第32章 騷就一個字
這廂孔瑄一進晴明宅的大門,就把宅子的主人給放倒了。她毫不客氣地盤腿坐在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晴明背上,低着頭戳了戳晴明白花花的後腦勺,好整以暇地等着他開口向自己承認錯誤。
晴明覺得自己一下子就喘不過氣來了,連忙低聲求饒:“比丘尼你輕些,我感覺好像有點喘不上氣來了...”
“敢情在你心中我就是個如意金箍棒啊!想輕就輕,想重就重;想多輕就多輕,想多重就多重?”孔瑄嘴上不依不饒地嘲諷着晴明,手上卻捏了個符咒讓清風稍稍把自己托起來了一點點。當然,這一點點只是剛好能讓晴明喘氣的程度罷了:“再嫌我重我就讓你天天背着我爬山看風景,相信我,我說到做到。所以現在——能不能開始和我談談這些天我沒看着的時候你是怎麽悶聲作大死的,嗯?”
“那個...”晴明的後腦勺挂着一大滴冷汗:“這次真的只是個意外。真的,比丘尼你要相信我啊!”
孔瑄非常敷衍地嗯了一聲,心裏的小人擺出了爾康臉,對晴明嗤之以鼻孔。
——開玩笑!按照你的說法,你的人生簡直就是一個大大的意外。意外的出生,意外地長大了,意外地被人分離成黑白兩個部分,然後意外的失憶了,意外的撿回了童養媳神樂,意外地遇見了(原劇情裏別有用心甚至預謀了二人相見的)比丘尼,意外地遇見了很有共同語言的終極妹控源博雅,然後...非常不意外非常順其自然地開啓了悶聲不吭就是搞事的糟糕人生?
晴明趕快為自己辯護:“是這樣的,上次如果不是河童一臉着急地來找我,我就不會因為害怕出事情趕不及就急匆匆地趕去池塘邊。如果我不急匆匆地趕去池塘邊,我就不會忘記通知你。如果我沒有忘記通知你,我......”
“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傷心的地方。”孔瑄下意識地接口了,片刻之後又覺得不對:“也就是說這鍋得河童背咯?”
半晌沒聽見晴明吭聲的孔瑄覺得,現在這個互相看不見臉的姿勢不利于二人進行深入的交流以及嚴肅的批判,所以她站起了身子,輕輕地踢踢晴明的大腿:“起吧,咱們去找個好地方仔仔細細地聊一聊。”
——畢竟耗着法力一直半飄着也不是個事兒。
然後大家就去了晴明家的茶室。
黑着臉的孔瑄旁邊一左一右,分別坐着臉上寫着‘啊哈哈哈我就看看不說話’的乖巧狀小鹿和‘你們大人物說話我這個小角色不敢多嘴’的聽話狀妖狐。再旁邊就是向晴明投以同情且見死不救的目光的源氏兄妹二人組。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都齊活了,包公孔瑄一拍桌子,這就升堂了。
孔瑄正對面坐着一臉無辜的晴明,他率先開了口:“比丘尼,我冤枉啊!”
雖然覺得臺詞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孔瑄還是沒有多在意,接過了晴明的話問道:“冤枉?你有什麽好冤枉的?知情不報隐瞞消息的不是你?帶隊亂跑浪得沒邊的不是你?還是說我記錯了什麽,嗯?”
晴明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用委屈的小眼神瞅着孔瑄。
——沒辦法,在這個世界上,拳頭硬的才是老大。
看着自家好朋友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耿直boy源博雅第一個認輸:“比丘尼,那個...其實吧,這後面這件事我也是參與者,你不要一味責怪晴明,我也有責任的。”
“哦,這樣啊。”孔瑄瞟了一眼陣前反戈的友軍:“你知道錯了嗎?”
“嗯。”博雅老實認錯,一點都不走套路,非常真誠:“我們三人一同出去,卻獨獨落下了你,這不是一個朋友應該做的事情。即使只是無心之失,這也十分傷人,非常抱歉。”
然後他向孔瑄行了個大禮表示自己的歉意。
孔瑄對這種直率的家夥好感度一直很高,她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沒事,下次記得帶上我就好。”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是□□最可愛的人的處事原則,面對沒犯大錯的實誠人,孔瑄一直保有這樣的堅持。
眼見自家好朋友被輕輕拿起輕輕放下,晴明一下子就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他也開始主動坦白争取寬大處理:“比丘尼比丘尼,我也錯了,我不應該瞞着你神樂出事的消息,也不應該在出去辦事的時候把你給忘了——這是我的疏忽,我一定改正!以後絕不再犯了!!”
“除此之外呢?”孔瑄眯起了眼睛:“就沒有別的事了嗎?”
“別的事?”晴明覺得孔瑄好像什麽都知道了,有些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你是指哪一件?讓我好好想想。”
孔瑄一臉震驚。
——卧槽,難道你還背着我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情嗎?數量已經多到需要仔細想想才能弄清楚是哪一件嗎?!安倍晴明你怎麽不上天呢?你快去和太陽肩并肩啊!!
事實證明孔瑄的确沒有想多。
因為晴明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扳着手指頭問道:“你是指般若爬你床的那件呢,還是螢草找你喊大妖怪的那一件?還是......”
沒等他數完,就被憤怒的孔瑄用手中的茶杯一個暴擊給撂倒了。
孔瑄撸起了袖子,臉上挂着溫柔中滿溢着殺氣的笑容。
——我說,你知不知道在□□,作惡多端的家夥和沒什麽大錯的人待遇可是完全不一樣的,嗯?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不過對你來說坐不坐牢沒多大關系,反正你們日本人不過中國年。對吧!
她殺氣騰騰地單手撐桌,躍到了晴明那邊,一拳就揍在了他的肚子上。
确定地上捧着肚子哀嚎的家夥除了低聲哼哼之外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之後,把晴明雙手按到頭頂的孔瑄揮手招來了自己的老搭檔小鹿和新寵物妖狐:“我把他按地上,你們給他撓癢癢,撓到哭為止。”
“好的!保證完成任務!”小鹿高聲回複孔瑄,磨蹄擦掌準備開工。
妖狐顯然也是個愛瞧熱鬧搞事情的主兒。他笑着朝孔瑄點點頭,把手裏的折扇插在了腰間,準備大展拳腳一番,眼睛裏亮閃閃的:“小生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的。”
他頭頂上尖尖的狐貍耳朵還保證似的顫了顫,精神地支楞着。
然後,平安京最受人景仰的陰陽師安倍晴明的宅院裏,響起了經久不息的爆笑聲和求饒聲,引起了大批式神駐足圍觀,場面蔚為壯觀。
真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不過見的那幾個流的淚是哭出來的還是笑出來的,也就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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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晴明算清了賬然後出了一口惡氣的的孔瑄正坐在小鹿背上,摟着他的小細腰哼着小曲兒,身邊跟着一只新收的(僞)乖巧狐貍,準備凱旋歸去了。
三人在走到神社所在的小山的半山腰的時候,被一個藍紫色長發黑色尖角,身披黑金色的長外套,腳踩黑色人字拖的家夥給攔住了。
他□□着肌肉線條分明的上身,下身僅靠胯骨上方兩條一指半寬的黑布勉強扯住那塊遮住了重點部位的布料,布料下是白皙緊實的小腿和若隐若現的大腿。他臉上的神色和他布料緊缺的衣服一樣,嚣張得可怕。
孔瑄努力不讓自己的視線落在他胯間那塊搖搖欲墜的布料上,因為她一直覺得他再走兩步那塊布可能就要掉下來了。
——媽媽呀這裏有變态色情暴露狂!!!
衣着嚣張的暴露狂上下掃視了一遍坐在小鹿背後的孔瑄,一臉不屑地開了口:“本大爺聽說這裏新搬來一個非常厲害的大妖怪,就是你這個小丫頭?”
小丫頭孔瑄一臉懵逼,然後很快想到了罪魁禍首。
——大妖怪......又見大妖怪!安倍晴明你這話到底給多少人說過啊?你是拿着個大喇叭到平安京的妖怪窩裏一個個廣播了一遍是嗎?!老娘是個占蔔師!占蔔師!!占蔔師你知道嗎?!啊!!!
“對不起,你認錯了。”被一臉警惕的小鹿牢牢護在身後的孔瑄把頭搭在他的肩上,朝着攔路的暴露狂擺出了一張面癱臉:“我不是妖怪,我是一個占蔔師。”
“本大爺管你陰陽師占蔔師結界師什麽師呢。”他高昂的臉上明擺着‘不耐煩’三個字:“本大爺就問你一個問題——你是那個收了食發鬼的家夥嗎?”
孔瑄覺得他的措辭有點歧義,表情古怪地點點頭:“是。”
——怎麽感覺自己像是強搶良家婦女進宮的昏君,面前站着的那個暴露狂像是來找昏君要老婆順便算算賬的失足男青年呢......
“那就沒錯了。”他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我說,小丫頭,來和本大爺打一架如何?讓本大爺見識見識,你到底有多厲害!”
本着惡人自有惡人磨的原則,面對眼前的這個嚣張的暴露狂,孔瑄毫不猶豫地派出了己方沉迷于凍齡小姐姐的變态擔當妖狐:“去吧狐突突,把這個不喜歡穿衣服的家夥一口氣給我突突掉!我看好你喲!”
——哈哈哈,拼臉的時候到了!我相信,不論是連擊數還是變态程度,那個暴露狂都是比不過你的!!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啊,我非真人版游戲的主力輸出(之一)!!!
換了風雅之士套裝的狐突突看起來離變态這個詞差的豈止十萬八千裏。他文绉绉地托着扇子,朝孔瑄優雅地施了一禮:“小生必定不負所望。”
——标準的衣冠禽獸。
孔瑄看着他腕上五勾的滿級針女暴擊手串,滿意地一揮手:“去吧,我等着你凱旋歸來!”
外表風雅內心變态的妖狐VS表裏如一的嚣張暴露狂夜叉
——啊,真期待這次比臉大賽的結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