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突叉突突叉
當等級相同的時候，二突子和一叉子的戰争真的很難分出勝負。
雖然狐貍突的次數多，但是夜叉攻擊力高啊，一叉頂兩突的情況又不是沒有出現過，對吧。
說不定人家還不止一叉呢。
但是孔瑄家的狐突突和別人家的狐貍不一樣啊！
你以為五勾的滿級針女暴擊手串是吃素的嗎？你以為收拾完了晴明還能吃到達摩餅穿上新衣服的狐貍是吃素的嗎？
當然不是！！
所以一上場就十六連突，把對面的那個暴露狂直接怼沒血的狐突突搖晃着大尾巴凱旋歸來，腦袋上的尖耳朵高興得直顫。
——我驕傲！！
孔瑄一臉欣慰地摸着自家得勝歸來的狐貍的頭頂毛，遞給他一個達摩餅：“辛苦你啦！幹得真漂亮！”
“啊，能為大人分憂是小生的榮幸！”被順毛摸了的狐貍咬着達摩餅，一臉惬意地把頭往她的手下又湊了湊，又輕輕蹭了蹭。
孔瑄習慣性地順着他長長的狐貍毛，然後和撸貓一樣順手撓了撓他的下巴。狐貍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金色的眸子被掩在纖長的睫毛之後，妩媚的眼角微微上挑着，姣好的面容如同女子一般美麗動人。
——啊，好一個磨人的小妖精！
欣喜與自家終于多了一個正經的主力輸出，沒有被美色迷昏頭的孔瑄摸了摸自家狐貍尖尖的耳朵和長長的白發，一臉語重心長地囑咐他：“突突，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主力輸出了，記得一定不要做一個二突子，要多突幾下，給我争氣啊！”
“好的大人，我會努力的！”啃完了達摩餅的狐貍嘴角還粘着一點碎屑，襯上他嘴角乖巧的笑容簡直萌到讓人原地爆炸。
“真乖！”孔瑄覺得這件事情解決得非常完美，既收拾了夜叉又□□了一回狐貍。她開心地捏了捏狐突突光滑白皙的臉頰之後，轉身抱住了小鹿的腰，拍拍他直挺挺的脊背：“好啦，問題解決！我們回家吧！”
“比丘尼你坐穩了，我們加快速度，免得耽擱了晚飯。”一直看着熱鬧沒出聲的小鹿把孔瑄繞在他腰上的手環得緊了些：“連他們還在等着我們呢！”
然後他偏頭看了眼手持折扇安靜站在一邊的狐突突：“狐貍你注意着點，別給落下了！”
“放心吧，小生的速度也不慢呢。”狐貍用折扇抵住唇角，綻放出了一個明豔又自信的笑容。
“那我們就出發啦。”小鹿一手向後攏着孔瑄，一手在前時不時撥開低矮的枝杈，極其輕盈靈活地在林間穿梭。他的速度極快，長長的銀發被躍起和落下時帶起的風拂動着，遠遠看去就像是傳說中出沒于山野間的精靈，倏忽而逝。
孔瑄只覺得眼前的景物迅速地向後退去，就在眨眼之間，小鹿就到達了山頂的鳥居前。
被小鹿扶着從他的背上躍下地來的孔瑄，在餘光掃過身後的石板路時，差點一個趔趄摔趴在自家大門口。
她扭過頭看着跟在自家狐突突旁邊的那個一身基佬紫的家夥，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驚呼出聲：“你怎麽在這兒？”
“你的手下既然打贏了本大爺，本大爺就要為你效力。”夜叉撩了撩自己的藍紫色長發，一臉理所當然：“這是妖怪的規矩，也是本大爺的規矩。”
孔瑄把詢問的視線投向了他身邊的狐貍。
“我們妖怪裏是有這麽個不成文的規矩。”狐突突笑嘻嘻地朝孔瑄點點頭：“不過...”
“不過什麽？”夜叉不耐煩地一揮長戟：“你都是聲名遠播的老妖怪了，比都比過了，總不可能連點規矩都不講吧。我還等着和你比一場呢！”他扭頭問身邊散發着風雅氣息的狐突突：“喂，我說狐貍，她手下厲害的妖怪不少吧？”
孔瑄眼角抽搐，臉上溫柔的笑容氣到扭曲，心裏有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誰聲名遠播了？誰老妖怪了？！誰不講規矩了？！！老娘是個占蔔師！占蔔師知道嗎？！是個人！人！！即使不老不死那也是個人你知道嗎？！！！
“小生也是新來的，對這裏的情況不太了解。”狐突突謙虛地以扇抵唇，謙虛地笑道：“想來像比丘尼大人這般手段，麾下厲害的妖怪一定不在少數。”
“那可真是太好了！”夜叉看起來特別興奮的樣子，摩拳擦掌準備找個厲害家夥幹一架：“本大爺期待厲害的對手很久了——單方面的殺戮和殺雞宰羊一點區別都沒有，沒意思透了。啊，真期待那種可以讓我盡情厮殺的對手啊！那種以命相搏然後将對手斬殺的感覺...想想就讓我忍不住興奮起來了啊！”
看着面前戰意凜然的夜叉，孔瑄努力地做了兩個深呼吸，努力壓抑住額頭跳個不停的青筋。
小鹿不停地輕拍着她的脊背，在她耳邊反複呢喃着‘要冷靜’、‘別沖動’、‘深呼吸’、‘放輕松’這些字眼，試圖讓她平靜下來。
在聽到夜叉打算天天和人切磋甚至還有計劃下山找晴明他們比試比試，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鬧，時不時還想擺個擂臺切磋切磋的美好願景的時候，孔瑄終于忍不住了。
——老娘心裏這句媽賣批現在就要講！！！
“這裏是神社不是武場，要打架的有本事先破了連的護盾再說話！”孔瑄瞪了面前沉迷殺戮的暴露狂一眼：“護盾都沒本事破的人沒有資格搞事情，不然看見一個我收拾一個！”
站姿吊兒郎當一臉拽樣的夜叉不屑地切了一聲，長戟畫了個半圓：“不就是個破護盾嗎？看本大爺一叉子破了它！”
曾經和般若聯手都沒能攻破連的防線的小鹿好心提醒他：“你可不要小瞧連，雖然他脾氣好又很溫柔，但是他可是非常厲害的。”
掌握着神社廚房大權的男人最好不要輕易招惹，不然就算你是只老虎他也能分分鐘讓你改吃素——曾經和晴明一起搞事情結果被連罰啃了半個月蘿蔔的小鹿表示，自己當初差一點就被強行變種成兔子了。
沒有見識過連的厲害的狐突突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出于禮貌閉上了嘴，不參與讨論。
“呵呵。”孔瑄對夜叉露出了（看不出嘲諷意味的）溫柔微笑。
——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等着被連教做人吧！
“你們怎麽都在門口站着呢？”說曹操曹操到，連宛如春分般和煦溫潤的聲音在孔瑄身後響起：“家裏來客人了，比丘尼你——”
在看到妖狐和夜叉的瞬間，連驚訝地停頓了一下，複又笑了起來：“看來今天家裏要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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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連遣來見見新客人的孔瑄一推開茶室的門，只一眼就覺得自己來到了北京。
屋內煙霧缭繞，活像個火災現場。兩步之內男女不辨，五步之外人畜不分。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煙味，冷不丁吸了一口氣的她被嗆得直咳嗽。
“你們這是聚衆吸毒呢，還是打算放火燒山呢？”眼淚都咳出來的她捏着鼻子指揮肯定在屋裏但是根本看不清具體位置的食發鬼：“那邊那個美人，把窗開了透透氣。”
“樂意為您效勞！”食發鬼二話沒說就推開了窗，屋裏的煙霧很快就消散開了，孔瑄試着呼吸了一下，發現煙味已經淡了一些。
孔瑄探頭往屋裏一瞧，只見散盡煙霧的屋裏面除了食發鬼之外，只有一個倚在一團煙霧上面的黑長直禦姐。禦姐手裏提着一個碧玉煙嘴的煙鬥，見孔瑄望了過來便朝她擡了擡煙鬥，挑眉一笑：“想必這就是比丘尼大人了？”
“大人可稱不上，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占蔔師罷了。”孔瑄瞥了一眼坐姿端正一臉心虛的食發鬼，心裏有數了：“你可是來我這裏探親的？我可以給他三天探親假，讓他帶你出去好好耍耍。個人建議你去山底下的那座大宅子裏多逛幾圈，裏面風景秀麗妖怪遍布，還有一個平安京裏聲名遠播的陰陽師，比我這個窮鄉僻壤又沒有煙火的小神社可有意思多了！”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難怪我家這個不争氣的弟弟願意跟着比丘尼你混，連黑夜山都不回了。”禦姐姿态婀娜地起身向孔瑄走來，然後把她那雙和煙嘴一樣碧綠碧綠的眼睛湊到了孔瑄面前，潋滟的碧色裏波光流轉：“就連我，都想留下來不走了呢！”
“那就留下來呗，我這個小神社別的沒有，就是空房間多。”孔瑄也湊近了她幾分，笑着朝她眨了眨眼：“不過如果進了我的神社，就要守我的規矩哦！”
“規矩？什麽規矩？說來聽聽。”煙煙羅饒有興致地又抽了口煙，眯着眼睛吐出了一個煙圈：“用規矩代替契約來束縛妖怪，這可真是一件稀奇事。”
“說起來這個規矩很簡單，可是有的時候也很困難。”怕煙味的孔瑄避開了煙煙羅的煙霧圈，臉上依然笑意盈盈：“就兩條：一、不能随便傷人，非緊急情況不可殺人；二、不勞動者不得食。”
“有意思，真有意思。”禦姐繞着孔瑄走了兩圈，上下打量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沒見過的新物種：“你居然想用這種口頭約定來約束那些嗜血的妖怪，讓他們不再殺人？你就不怕他們說一套做一套麽？”
“據我所知，很多的妖怪比人類還要信守諾言，特別是厲害的大妖怪。”孔瑄聳聳肩，滿臉理所當然：“我也沒那個意思去管着所有的妖怪——我又不是妖王，給自己攬那麽多破事糟心幹嘛。我這個本來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規矩，也算是我看看相交者的人品如何了。若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這種朋友我不交也罷，更遑論是家人了——對家裏人還要留一招後手，防備這個防備那個的，這日子幹脆別過了。”
——至于其他人麽，說句難聽話，我能管好自家親戚朋友就已經夠能耐了，誰有心思天天維護世界和平呢，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你不怕看錯了人到時候後悔麽？”禦姐像是想起了什麽，眯着眼睛神色莫辨。
“我也不是那種随意就能交心的人。”孔瑄的笑意襯着她的話，顯得頗有些涼薄：“扳着指頭算算，現在的家裏人也不過是一只手的數罷了。退一步說，就算真是我看錯了人，那也是我自己眼瞎，怨不得別人。該吞的苦果咽下去就是了，怕什麽呢？”
“那我算在那一只手裏嗎？”食發鬼弱弱地探過頭插了一句嘴，很快就在二位女性似笑非笑的眼神裏縮了回去。
“像你這麽好吃懶做游手好閑不幹正事的，撐死了算半根手指頭。”孔瑄笑嘻嘻地打擊他：“小鹿甩甩蹄子就能輕輕松松地超過你，再不努努力你在咱們家就沒有地位了。”
——雖然現在也沒有什麽地位可言。
“哈哈哈這個評價可真是客觀真實不攙假！”禦姐不知想起了什麽，笑得前仰後合的，眼角沁出了一滴淚。她拍了拍孔瑄的肩：“就沖你這個一點水分都沒有的評價，這個神社我煙煙羅是留定了！”
“以前黑夜山的事，我家的傻弟弟承蒙您關照。我這個做姐姐的沒什麽好報答的，只能以身相許啦！”她笑着攬過了孔瑄的肩膀，往她的臉上緩緩噴了一口煙，看着她被嗆得直皺眉的樣子，笑得直發顫：“以後就請大人您多多關照啦！”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二月九日有一次非常重要的考試，所以最近被沒收碼字工具強行進入高三複習階段的我基本碼不了字，只能悄咪咪地用零碎的世界趕出來這個更新，趁着家裏沒人注意趕快發出來br />
之前向泥萌承諾盡量日更，結果沒有做到，真是非常抱歉！【羞愧捂臉】
但是請相信我是愛着你們的！看我真誠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