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批·鬥大會
神社的茶室裏,以孔瑄為讨伐對象的批·鬥大會正式拉開了序幕——
“比丘尼,你最近可是很久都沒待在家裏了。”首先開口的是元老級的連,他輕輕啜飲着溫熱的茶水,然後用那雙溫柔的金眸靜靜地望着她,委婉地控訴着:“大家都很想你呢。”
孔瑄仔細回憶了一下,最近自己好像都跟着晴明到處跑來着,神社裏的事情的确很久都沒有關心了。她有些心虛地咳了一聲,眨眨眼移開了目光。
“是的呀,比丘尼都好久沒和我們一起出去消滅八岐大蛇的分·身了。”小鹿甩了甩耳朵,臉上的表情也很是沮喪,他摸了摸腕上那串有些磨損的禦魂串,甚是惆悵地嘆了口氣:“也不用禦魂給我們編手串了......”
“禦魂都堆了快一倉庫了,再不解決就要堆成山啦!”将煙鬥擱在桌子上的食發鬼用手指纏着長頭發玩,眼光不時往孔瑄身上掃,纖長的手指在他自己那張哀怨的臉上流連:“最近比丘尼也不和我一起聊天啦,之前還說要告訴我美容秘笈呢,看來也是哄哄我而已...唉......可憐我這日漸憔悴的臉啊......”
“說到這個,小生也有些話,不吐不快。”依然帶着面具的妖狐端端正正跪坐着,膝蓋上放着他的卷軸,語氣是難得的嚴肅:“依稀記得當時比丘尼大人與小生說,神社裏會有很多的小姐姐,可是現在麽...”他頗為嫌棄地将臉轉向了倚在門口裸着上半身,一臉事不關己的大爺樣的夜叉身上,停頓了片刻之後,又轉向了孔瑄,桃花瓣一般的薄唇勾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呵呵。”
孔瑄看着夜叉毫不在意地換了一個姿勢,繼續袒露着他輪廓完美的胸肌和腹肌,絲毫不在意妖狐嫌棄的目光,她有些頭疼的嘆了口氣:“這個...不能強求嘛...”
“你倒是帶個女性回來啊!”黑着臉的琴師有些頭疼:“你這樣天天和異性混在一起,風評會很糟糕的!”
“我也想帶小姐姐回家啊...”孔瑄覺得自己簡直比窦娥還冤:“可是小姐姐不是說來就能來的呀——最近倒是遇見了一個晴明的孽緣來着,小姐姐長得是很漂亮啦,就是愛吃人,這我是接受不能,你們要是接受的了我就去晴明宅把她要過來陪你們...”
“吃...吃......吃人?!”螢草小蘿莉吓得把蒲公英上的毛毛都拽掉了一撮,她眼裏含着一包淚,語無倫次地反對着和食譜不一樣的危險家夥同居:“不...別......我不吃人...也不喜歡吃人的...別呀......”
“哈哈哈小草你別怕呀,比丘尼是吓唬你的。”煙煙羅一把攬過了顫顫的小草,笑着摸了摸她的辮子:“你膽子這麽小,還怎麽做厲害的大妖怪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她用煙鬥撥弄了兩下小草的馬尾辮:“對了,說到這個——我聽說你要和比丘尼學習‘成為一個厲害的大妖怪’來着...她教了你什麽,和我說說呗!”
“也...也......也沒有什麽......”提到這個,小草有些害羞:“就是...比丘尼大人告訴我,要勇敢面對敵人,相信自己一定能打敗他們,她還說...還說什麽......什麽‘反動派’啊...‘大老虎’啊...什麽的......”
“什麽大老虎小老虎的,是‘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抱着鬼面和小黑蛇面面相觑的般若接了螢草的話茬,原本沮喪得就像霜打的小白菜一樣蔫耷耷的他般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下子精神了:“對呀,紙老虎...就是這樣的......一切阻攔我和比丘尼相親相愛的家夥都是紙老虎!我才不會向他們低頭呢!哼!”
像是突然被打了一整管的速效雞血一樣,孔瑄仿佛看見一只垂着耳朵耷拉着尾巴的般若喵握起了肉乎乎軟綿綿的肉墊,耳朵和尾巴唰的一聲豎了起來,一雙圓滾滾的貓眼緊盯着悠然喝茶的荒,露出了他可愛的小虎牙,做了一個“超兇”的表情:“就憑你,想和我搶比丘尼?下輩子吧!”
場面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安靜。
“咳咳。”大家長琴師清了清嗓子,努力把争寵現場拉回批·鬥大會這個主題:“說道這個,我就要提醒一下你了。”琴師擱下了手裏的茶杯,靜靜地望向了孔瑄:“我們讨論了一下,一致決定你還是離晴明那些家夥遠一點比較好。”
“遠一點?”孔瑄有點疑惑,一般不是大家都想往主角身邊湊的麽,怎麽突然要和主角保持距離了?
“沒錯,我就是在勸你和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琴師的表情十分嚴肅:“你聽我說,不是我們覺得安倍晴明這個人不好——恰恰相反,這個人是在是好的無可挑剔了。不過,他的身邊實在是太容易發生危險了。遠的不說,就說你們最近在調查的那些事情——從櫻花和桃花的事情到最近紅葉的事,我們可以确定有一個和安倍晴明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家夥潛藏在暗處算計他。這個人的手段和心機實在是不可小觑。他能夠看破人性的黑暗,并在恰當的時候加以利用,還有,從紅葉的身上可以看出,他是完全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你真的覺得,和這樣一個危險的家夥對上,是明智的決定嗎?”
“我不是随随便便就會出事的啦。”孔瑄雖然看出了事情的嚴重之處,但是也并不想就此放棄晴明、博雅和神樂這三個朋友:“別忘了我不老不死啊,而且他們三個人不會眼睜睜地看着我出事的,就算晴明出事了,不是還有博雅和神樂嘛,他們不會棄我于不顧的,你們就放心吧!”
“呵,你真的覺得除了安倍晴明,其他兩個又是什麽省油的燈嗎?”般若捉起了纏繞在鬼面上的小黑,直直的望着它金色如流火般的眼睛,唇角勾起了一個涼薄的弧度:“先說那個使弓的貴族少爺吧。比丘尼,你可不要小看‘源’這個姓氏啊,貴族們總歸是把家族利益,放在個人利益的前頭的。在沒有需要抉擇的時候,他們看上去都是可以依靠的,不錯的夥伴。可一旦需要放棄一樣東西的時候,他們總歸還是會先考慮自己和家族的。別的不說,你先回答我兩個問題吧——如果你和那個小姑娘一起出事了,他會先救誰呢?還有就是......”般若冷金色的眼睛轉到了孔瑄的面上,圓圓的貓兒眼眯了一眯:“如果你和他們源氏的利益産生了沖突,他會選擇哪一方呢?”
孔瑄張了張嘴,忽然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替源博雅辯駁些什麽。
因為她知道,在這兩種情況下,自己肯定都是被放棄的那方。
“是,貴族少爺既然享受了他的榮華富貴,就自然需要承擔他應該承擔的責任,這無可厚非。”般若看出了孔瑄面上的不甘,繼續分析着最後的那一個:“不過那個失憶了的小姑娘,事實上也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樣簡單。”
“我知道啊,她是博雅的妹妹嘛。”孔瑄笑着揮揮手,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你見過她流血嗎?”般若笑着,眯起的金瞳不辨喜怒。
孔瑄雖然覺得這個問題很是奇怪,但是還是仔細思索了一下:“......我們打鬥的時候總是護着她,雖然不敢說從未讓她受傷過,但是會讓人流血的傷,我仔細想了想,應該是沒有的。怎麽了?”
“那他們有沒有和你說過一件事......”般若湊近了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曾經被犬神捅傷過腹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呢?”
“怎麽可能呢!”孔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就垂眸笑了起來:“就像我這個不老不死的家夥,被割傷了還是會流血的,更何況是她這個普通人呢,小天使你就別開玩笑啦!”
可半晌,沒有聽見般若回應的孔瑄有些迷惑地擡頭望去,之間般若臉上笑意全無,金色的眼睛幾乎變成豎瞳,看起來像是氣急了。
孔瑄把她不知丢到哪裏去的劇情翻了出來,細細過了一遍之後這才恍惚想起來,在劇情開始的時候,神樂的确是為晴明擋過犬神的那一刀的。只是動畫裏的流血都沒有描繪出來,就像戰鬥負傷一樣,孔瑄下意識的以為那一刀并未傷及要害,而非沒有流血。
心裏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孔瑄咬了咬唇瓣,不好的念頭就像是野草一樣在心裏瘋長,讓她忍不住擔憂了起來。
——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晴明和神樂都未曾向我提過呢?是怕我擔心,還是......純粹只是将我當做一個外人呢?
孔瑄想着四人之間的關系,越是細究越是揪心。
——神樂和晴明互相有好感,又和晴明的摯友博雅是兄妹關系,這三個人的關系很是牢固。相對而言,我只是一個突然出現的占蔔師罷了,不提我有過前後言行舉止不一的時候,光是我這突然熱絡卻又無所求的情況,就足以讓人疑心了。
孔瑄越想眉頭便皺的越緊,明明知道這樣猜疑很是不好,卻又停止不了——作為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生活了近二十年,她的防備心和不安實在是太重了。放下防備這種事說起來輕巧,等到了那個關頭,誰又能放心将自己的生命交予未知呢?更何況,與晴明三人友好相處的是當初的那個‘八百比丘尼’,并不是現在這個占了八百比丘尼身體的‘孔瑄’,誰知道現在他們對待她的态度,是不是還和劇情裏說的一致呢?
就在孔瑄腦內高速運轉分析的時候,唇邊抵上的一抹涼意喚回了她的思緒。
“別想了。”一直沉默着坐在孔瑄身邊的荒把杯子抵在了她的唇邊,語氣很是淡然:“你放心,沒有人能在我眼前傷害你的。”
看着面前這個用‘今天中午我們吃白菜’的淡定語氣講出這種标準的‘霸道總裁式’臺詞的家夥,孔瑄下意識地松開了緊咬的牙關,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她接過了青年手中的杯子,下意識地瞟了一眼他那只修長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
——是了,不管是穿越過來的自己,還是這個眼也不眨便滅了一村人的青年,亦或是笑着扒下了自己無數層臉皮的般若......又有哪一個,是好惹的家夥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水逆了,運氣差到爆...遇到奇葩然後工作出問題也就算了,電腦也狗帶了。只能重裝Windows 7的系統然後把全部的硬盤都格式化了,現在卡得爆炸,電腦還時不時報錯,簡直心塞到懷疑人生......
我之前辛辛苦苦存的好幾篇文的更新和文章的大致劇情線索、想寫的人設統統沒了!只剩下和白紙一樣幹淨的電腦和與電腦一樣空空如也的大腦...心痛到原地爆炸!感覺自己不能好了......
不過新出的夢間集人設和中配都贊爆了!簡直一秒被治愈啊!!喜歡開自動的我再一次把它當成了和陰陽師刀劍一樣的集卡游戲诶嘿嘿嘿~
咳咳,總而言之...
我在鹹鹹的魚生中跌倒了,要小姐姐親親抱抱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