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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日常...拼酒?

等孔瑄帶着荒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天上懸着的太陽已經半偏了。

孔瑄慢步走出了山腳下的鳥居,她腳下的木屐在石板上有節奏地敲擊着,混着不遠處的人聲,帶來了一絲煙火氣。

荒跟在她身後,看着她和那些笑着沖她行禮的人颔首示意,身後飄起的衣帶也随着她的動作輕甩,恍惚覺得這樣悠閑自得的時光離他已經很遠了。

細細想來,他與過去相關的回憶大多數都是各種各樣的預言。還有村民們或是仇恨,或是冷漠,或是貪婪,又或者是愧疚和憐憫的眼神,層出不窮的難聽話和花樣百出的詛咒欺侮,那些饑寒交迫,風雨交加的夜晚......

走神的荒随着孔瑄的步伐慢慢走着,直到一雙白皙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這才回過了神。

“怎麽啦?”孔瑄湊近了打量他,青年的神情有些恍惚,可目光渙散了片刻便集中到了她的身上。他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情罷了。”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再為它們苦惱糾結也是沒有意義的。日子總要過下去,人嘛,總歸還是要向前看的。”孔瑄以為他想起了之前那些不好的回憶,斟酌片刻便開口開解他:“神也是一樣啊!”

“嗯。”青年微微彎着腰,配合着孔瑄的身高站定,他很是直接地轉移了話題:“你打算帶我去看些什麽?”

孔瑄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俊逸的青年,他深邃的眼睛裏并沒有什麽不愉快的顏色,只是一片淡然,臉上的表情也十分平靜。

心知他已經從往事裏脫身的孔瑄順着他的話題接了下去:“也沒有什麽特別想帶你看的,只是這裏有一家店的三色丸子味道實在不錯,還有他家對面的那間居酒屋,裏面的清酒配上天婦羅更是美味,就想帶你來嘗嘗。”

“清酒?”荒挑了一下眉,有些驚訝:“你不怕醉麽?”

“醉?”經歷過二十一世紀各大名酒烈酒洗禮過的孔瑄對清酒的度數嗤之以鼻:“你也未免太小瞧我的酒量了。”

看着尾巴翹上天的孔瑄,荒忍不住抿出了一個淺淺的笑來:“是了,比丘尼大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喝酒這種小事怎麽可能難倒她呢?”

“你不信?”孔瑄嗅出了他字裏行間的調侃味道,眼睛眯了起來:“就酒量來論,別說是你了,就是酒吞童子,也不一定能贏得過我!”

“啧,本大爺就說今天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呢,原來是你在背着本大爺大放厥詞啊!”還沒等荒張口,孔瑄的身後就傳來了一個拽拽的聲音:“論武力,你的确有資格與本大爺一戰,可論酒量...呵,你還差得遠呢!”

“哼!誰差誰還不一定呢!”孔瑄很是不服氣地叉着腰轉過了身,氣鼓鼓的表情就像是一只被搶了松果的松鼠:“別以為你背了個酒葫蘆我就怕你了!有本事咱們倆比一比啊!贏的是爸爸!”

“誰稀罕當你爸爸!你明明和本大爺年紀不相上下好嗎!”酒吞童子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再說了,喊爸爸有什麽意思,還不如這樣,你贏了本大爺滿足你一個願望,本大爺贏了你就幫本大爺追紅葉,怎麽樣,賭不賭?”

“賭就賭,誰怕誰!”孔瑄手一揮,笑着挑釁:“清酒太淡了,喝起來既沒味道也沒意思,有本事咱們比更烈的酒啊——我瞧着你酒葫蘆裏的就不錯,不過怕是不夠喝!”

“本大爺的酒不夠喝?笑話!”酒吞童子嗤地一笑:“就怕你一杯沒喝完就倒了!那可就丢人啦!”

“誰丢人還不一定呢!”孔瑄也嘲諷了回去:“別到時候自己被自己的酒給放倒了,那可就有意思啦!”

“臭丫頭你還挺狂!”酒吞童子也不生氣,只覺得有趣:“這兒不太适合,咱們換個地方比。去你那兒?”

“別。”孔瑄趕忙揮手:“我今天剛剛惹琴師生氣,再把人帶回家比喝酒,搞得到處都是酒味的話,非得氣死他不可。還是去你那兒吧——诶,你那兒應該沒有別人吧?”

“只有茨木童子那個家夥,不過...開口便是要去大江山,你膽子倒是不小啊...也好,你若是贏了本大爺,本大爺便帶着你在那兒逛上一圈,保證那些不成器的家夥見了你就繞道走。”酒吞童子灑然一笑,眉宇間因為紅葉染上的郁色已褪去了大半,隐約可見當年大江山鬼王的風采。

“現在他們見了我最好也繞着走,不然,倒黴的肯定不是我!”孔瑄挑了挑眉,半點也不肯讓步:“茨木童子在的話也不錯,我一口氣就能把你們倆都喝趴下!”

酒吞童子頗是興味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嘲笑她不知天高地厚,搖了搖頭就帶路往大江山去了。

“三色丸子?天婦羅配清酒?”荒像是在笑她變卦比翻書還快:“我倒是不知道大江山什麽時候賣起這些東西了。”

“大江山小吃一條街?”孔瑄很是自然地接了下去,說出口才發現有哪裏不對勁。

“準确的說應該是小吃一座山吧...”荒小哥很自然地幫她‘糾正’了一下。

孔瑄控制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嗯...那可真是種類繁多的小吃啊......”

“喂!你們倆在那裏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酒吞童子眼見他們倆沒有跟上,很不耐煩的啧了一聲,拔出酒葫蘆的塞子一揮手,金色的酒液便從葫蘆口傾瀉而出,分別以三人為中心,圍繞着他們構築出了傳送的法陣。金光一閃,三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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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轉了一圈,收拾完了一堆沒長眼的小妖怪的茨木童子剛邁進大江山的地界,就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他仔細瞧了瞧,沒有發現敵人進攻的跡象,也沒有發現守衛的雜碎妖怪有什麽異常,只是覺得空氣中的酒氣有點不對勁。

具體是怎麽個不對勁法......嗯...怎麽說呢......現在的酒氣和平時的酒氣相比,明顯濃了非常多,如果要做個比喻的話,大約就像是水和白酒之間的差別了吧......

——他總覺得那幾個腳步搖晃的雜碎妖怪很可能就是被這酒氣熏得站不穩的。

以為今天的酒吞童子依然在借酒澆愁的他快步走上大殿,腳步還沒邁進殿門就被撲面而來的酒風吹皺了眉。

他眯起眼睛邁進殿門,不防被腳下的一個酒葫蘆絆了一下。他低頭一瞧,大殿裏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的小妖怪,個個滿面酡紅。不是抱着酒葫蘆哭哭啼啼的,就是一個人不知道在那兒瞎嘀咕啥的,還有一個抱着空酒壇引吭高歌,八個高音破了七個,還有一個音根本沒在調上。一只貍貓怕是在打醉拳,搖搖晃晃撞倒了好幾個酒葫蘆,一頭栽進了一個空酒缸裏就出不來了,空空的酒缸把呼嚕聲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在大廳的上空回響着。

還有兩個妖怪在猜拳,遠遠看去,不是手裏的布少了一個角,就是比劃的石頭長了一個腳,次次都是兩個一起喝,也不清楚到底是誰贏誰輸。還有一個妖怪詩興大發,舉着酒葫蘆大着舌頭,對着大殿的柱子朗誦起了不知道哪裏聽來的和歌,念着念着就感動地嚎啕大哭了起來......

茨木童子再擡頭一看,酒吞童子已經趴在上位呼嚕連天了,臉埋在臂彎裏,只能看見他如同火焰一般蓬松淩亂的頭發。

酒吞童子的手邊,坐着...哦不,是站着單腳踏在桌案上的孔瑄,她一只手被跪坐在她身邊的荒牽着,一只手高舉着盛酒的大碗,碗裏的酒被撒的只剩大半了。她頰上有兩片淺淺的紅,看起來像是醉了,只有迷離的眼底還殘存着一絲清明。

“我...嗝...我并沒有針對誰......”她說起話來咬字還是很清楚的,就是身形有點不穩:“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嗝......都是——辣雞!”

孔瑄豪邁地吼了一嗓子之後,很是滿意地掃了一眼大殿裏屍橫滿地的慘狀,一口将碗裏的酒悶了,轉身就一頭栽進了荒小哥的懷裏睡着了。

一淺盞的酒還剩下一大半的荒搖了搖頭,眼底有流光般清淺的笑意一閃而過,他将她抱在懷裏,攏了攏衣袖,把他之前脫下放在一邊的羽織給她蓋好。大了不止一圈的衣物擋住了茨木童子投向她的視線,茨木童子下意識地擡頭,就看見青年禮節性地朝他颔首致意。

兩個人面面相觑了一會兒之後,茨木童子皺了皺眉,轉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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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帶着酒醉的孔瑄回到神社的時候,半弦月已經高挂在天空中了。

抱着孔瑄落在了鳥居的紅頂上,荒雖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可纏繞在大殿廊柱上的金龍已經睜開了阖着的眼,和在大殿廊下獨自飲茶的連一起望了過來。

金色的眸子對上藍黑色的眼瞳,下一瞬,連溫雅的聲音便被一縷清風裹着,柔柔地吹到了荒的耳畔:“她怎麽了?”

“和酒吞童子比酒量,喝醉了。”因為害怕吵醒孔瑄,荒的聲音壓低了些,顯得更加冷淡而有磁性:“我先帶她去休息。”

“嗯。”擱下茶盞的連點點頭,面上挂着淺淺的笑,聲音很是柔和:“能向你讨些時間嗎?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你。”

荒朝他點了點頭,在鳥居上借了個力便朝孔瑄房間的方向去了,月光流瀉在他長長的黑發上,就像是海上泛起的銀白色波濤。

連朝着他去的方向望了一會兒,垂眸笑了起來。他順手撫了撫已經纏回他身上的金龍,臉頰貼上了它的臉頰,靜靜地感受着它的溫度。他帶着笑意的聲音在夜風中漾起了一圈淺淺的漣漪,像是在詢問半身,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也覺得他是個好孩子,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

【茨木童子】:摯友居然找那個女人陪他喝酒也不找我!就!很!!氣!!!

最近被扔在親戚家刷題,碼個字也要偷偷摸摸的用小手機,就很藍瘦。家裏電腦沒帶來,好不容易趁着今天借小姐姐的電腦更新一下...求輕打!

這幾天空閑的時候刷了一波劇情,發現這篇文進程差不多才到一半,除了陰陽師的劇情之外,加上拉拉小手談談戀愛什麽的...emmmm......怕是要過一百章了...有點害怕......

之前計劃兩萬字以內最多不過五萬字的腦洞文突然長篇就有點可怕了...看看已經二十萬字的計數......emmmmmmmmm......

【心情複雜】

即使如此我也不會棄坑的!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好!!這就是我的堅持!!!

【不說了我先去哭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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