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夢境的邂逅（上）
剛剛把繪理送到了天照大神的神社門口，孔瑄就看見了站在鳥居一邊等候多時的晴明。
她的手剛舉起一半，便瞧見晴明快步走了過來。雖然他臉上還挂着那種優雅從容的笑意，可從他微微繃緊的下颌可以看出，他現在一定是有什麽要緊事。
孔瑄也不耽擱，她朝着已經混熟的繪理點點頭告別，便扯着晴明躍上了孔雀的背。
在翅膀拍打的聲音之中，晴明略顯擔憂的聲音便顯得模糊了，可她還是忍不住因為聽清楚的那些零散字句蹙起了眉。
“你說...你聽到了求救聲？”
晴明點點頭：“對，就是我們之前在夢境的間隙裏遇見的蝴蝶精，你記得吧？就是神樂一直做噩夢的那次。”
孔瑄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晴明見她記得，便繼續往下說，神情很是嚴肅：“我總覺得，她好像在夢境裏拼命呼喚着我。”
“呼喚你？”孔瑄有點驚訝：“可她前些日子才來神社裏找我幫忙啊！按理應該是先來找我才對，怎麽會去找你呢？”
“幫忙？”晴明聞言，也十分驚訝地望向了她，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追問道：“她找你幫了什麽忙？”
“她的力量失控了，我就幫她封印住了超出她控制能力的那一部分。”孔瑄見他了然的點點頭，便挑了挑眉：“你的夢和這個有關系？”
晴明搖搖頭：“我也不記得了，不過我想，應該還是有一定關系的。”
“也是，夢本身便是模糊的，你能記得有人喊你救命就不錯了。”孔瑄忍不住擺出了一副擔憂的長輩臉：“我不該對你這個空空如也的腦瓜子抱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的。”
晴明剛剛想要反駁，孔瑄就又開了口：“不過我還是挺相信你的直覺的——畢竟這是你身上為數不多的可取之處了。”
晴明癟了癟嘴，有些委屈，不過他很快便想起了另一件事：“對了，博雅對我說，最近幾天京都裏的貴族們都開始做噩夢了。而且因為夢境太過恐怖的原因，很多人都不敢睡覺。可是因為不擅長這些東西，所以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調查。”
“啊，那些貴族又把這種事情推給他了啊...他不是身體才好沒多久嘛！”孔瑄毫不掩飾地擺出了一張嫌棄臉：“是不是天皇又施壓讓你們盡快解決此事了？”
晴明笑嘻嘻的臉上寫着明晃晃的‘讨好’：“對呀對呀，比丘尼你好聰明哦！”
臉上呵呵噠心裏mmp的孔瑄知道這兩個家夥又要開始搞事了，忍不住有點頭疼：“你們倆打算怎麽辦？”
“博雅說貴族們都夢見了一個可怕的怪物，在夢裏它還把整個世界都吃掉了。可是我和醫者檢查過那些貴族們了，他們的身體和精神上都沒有受到攻擊，只是單純的驚訝和害怕。這說明這件事應該只發生在夢境裏，和現實的關聯不大。”晴明的折扇敲了敲掌心：“我覺得這件事要在夢境裏才能找到解決辦法，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要找蝴蝶精幫忙。畢竟她住在夢境裏，對于夢境肯定比我們熟悉，辦起事來也方便許多。”
“然後呢？”孔瑄看着突然停下來的晴明：“你這麽急着找我，不僅僅是想和我聊一會兒天的吧？”
“嗯...”晴明下意識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我想要請你幫忙，窺視一下我的夢境。”
“真這麽簡單？”孔瑄眯起了眼睛，拉長了聲音：“我還以為你想要帶着神樂和博雅他們進去...逛一逛呢......”
感受到了危險的晴明開始裝傻：“哈...哈哈...哈哈哈比丘尼你好聰明哦！”
冷漠臉的孔瑄完全不吃這一套：“不，這只能說明你太蠢了。”
“走吧，我們去把食發鬼抓來幹活。”孔瑄看着晴明委屈的包子臉，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你們迷失在夢境裏了，就等着被發鞭抽醒吧！”
聽到這話，晴明有些驚喜：“诶，比丘尼你同意啦！”
“不同意還能怎麽辦？”比丘尼超兇地瞪着他：“等你們找一些不靠譜的小手段自己偷偷溜進去，然後出了事，我再想辦法把你們一個個救出來？你是不是覺得我閑得慌？”
在孔瑄面前一向擡不起頭的安倍·超慫·晴明連連搖頭：“不敢不敢...”
“我還真沒覺得這世界上有什麽你不敢做的事...”孔瑄忍不住敲了他一個腦瓜崩兒。很快，她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一樣，突然笑了起來。
揉着額頭的晴明頓時覺得後脖頸一涼，哆哆嗦嗦地問道：“比...比丘尼啊...你...你在笑什麽呢？”
“我在想一件很有趣的事呢。”孔瑄笑眯眯地湊近了些：“你說，待會兒要是般若知道了你要把我帶去幫忙的事，會不會撓花你的臉呢？”
想起了上次被般若追着打的經歷，晴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內心比表情還要複雜。
孔瑄看見他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啊...我真是...超——期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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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是晴明的夢境嗎？”
第一個在夢境裏睜開眼睛的神樂有些好奇的四處打量着，仔細尋找着線索。
“嗯...怎麽說呢...”接着醒來的博雅摸着下巴，快速掃視着四周：“這裏還真是陰森恐怖啊......”
他撞了撞晴明的肩，調侃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想這些陰暗的事情，所以才會做這種夢啊？”
“自從遇到黑晴明開始...我就...”晴明有些頭痛地敲了敲額頭：“有點睡不好。”
護主的小白趕快站了出來：“和某個魯莽的家夥不一樣，晴明大人的心思可是很細膩的呢！”
“什麽？”感覺到了小白散發出的不友好氣息，博雅皺起了眉：“你在說誰啊，小狗？”
“所以說——”小狐貍又一次被博雅一句話氣得直跳腳：“小白是狐貍啊狐貍！真真正正的狐貍！血統純正的狐！貍！”
博雅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哈？你在吠些什麽啊小狗？聲音太大了我聽不清！”
孔瑄笑着欣賞了一會兒博雅和小白教科書一般的幼兒園式吵架，餘光瞥見一邊拄着傘神思的神樂。
她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神樂的肩：“怎麽了，神樂？是不是發現什麽線索了？”
“啊！”想的出神的神樂吓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看見眼前的人是孔瑄，她才松了一口氣：“啊...是比丘尼啊...我沒有發現什麽線索，就是覺得這裏和我之前做的噩夢有點相似，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神樂，比丘尼，你們先別聊天了。”不遠處的晴明搖了搖扇子，笑得很是神秘的樣子：“有客人來了哦！”
“陰陽師先生，你終于到夢境裏來了！”半空中炸開了一陣紫霧，霧氣散盡後，蝴蝶精揮着小翅膀朝這邊飛了過來：“快幫幫我，那個家夥會把夢境都吞掉的！”
“吞掉？”孔瑄抓住了她話中的重點：“以夢境為食嗎...食夢貘？”
“對對對，就是食......呀！八百比丘尼大人！！！”小蝴蝶翅膀的方向一轉，直接往孔瑄懷裏撲了過去：“八百比丘尼大人！能見到您真是太好了！我以為我要和您永別了呢嗚嗚嗚...”
“永別？”接住了小蝴蝶的孔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不會的啦...不過你為什麽要去聯系晴明，而不是來聯系我呢？”
“我聯系不上您啊！”小蝴蝶仰起頭，臉上是個大寫的‘委屈’：“連大人的符咒把您的夢境保護起來了，我根本進不去啊！”
孔瑄下意識一摸心口，白玉雕的符篆帶着一絲涼意，貼在了肌膚上。
她這才想起這個被般若強行套在脖子上的新護身符，不由得有些讪讪：“啊...我這不是來了嗎，不怕不怕啊。”
“嗯！有八百比丘尼大人在我就放心啦！”小蝴蝶朝她甜甜一笑，就牽着孔瑄的袖擺，站到了她的身邊。
“喂，你明明是來向我求救的啊......”晴明有些不滿的小聲嘟囔着，氣鼓鼓的模樣就像是一只漲起來的河豚。
“嘿嘿嘿，因為比丘尼大人比較厲害嘛...”小蝴蝶扇了扇翅膀，有些不好意思。
可她臉上泛起的紅暈還沒來得及褪下，便驚得抓緊了孔瑄的袖擺：“比丘尼大人！它...它來了！”
話音剛落，遠處的黑暗裏便走出來了一個黑霧缭繞的身影，看起來有些像是紫色的野豬。
“夢...我要吃夢...更多...更多...更多的夢......”它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渾濁的目光鎖定了晴明：“來...這個夢...我也要吃掉！”
博雅拉着晴明向後退了兩步：“晴明小心！它過來了！”
它一邊将被黑氣扭曲的夢境卷進嘴裏咀嚼着，一邊評價道：“好吃...啊...這個夢真好吃...有一種陰森和黑暗的味道......”
博雅看着它的步子變得靈活了些，速度也稍微快了一點，忍不住蹙起了眉：“這家夥是怎麽回事？吃了晴明的夢來回複自己的能量嗎？”
“好吃...”
“好吃...好吃......”
黑暗中又跑出來了其他兩頭食夢貘。和第一只一樣，到處吞噬起了晴明的夢境。
“什...什麽？”博雅的手搭在了弓弦上：“居然不止一頭嗎！”
“怎麽辦啊晴明大人！”飛速躲在孔瑄身後的小狐貍依然一臉慫地向晴明求救：“再這樣下去夢境就要被啃光啦！”
“別怕，大家跟我來！”小蝴蝶敲打着手鼓，為大家領着路：“跟着我手鼓的聲音，往這邊走。”
“在情況不明的時候，硬拼不是什麽明智之舉。我們還是先去調查一下吧。”晴明嚴肅地朝大家點點頭，于是衆人便跟着小蝴蝶鑽進了被樂聲破開的另一個夢境裏了。
在樂聲漸漸消失之前，殿後的孔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在晴明那個扭曲的夢境裏，三只食夢貘正在大快朵頤，長長的鼻子裏噴出一陣陣煙霧。
“啊...太美味了...這個夢真是太美味了...這陰森黑暗的味道......”
“陰森黑暗？”孔瑄眯起了眼睛：“難道說...和黑晴明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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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新的夢境裏，放眼望去盡是嶙峋的山石和枯敗的草木，一輪大大的黑日挂在天際，旁邊是翻滾着的黑色雲海。
孔瑄召出了孔雀，藍色的細碎星光随着拍打翅膀的動作從它的羽毛間散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流星雨。她一揮手，孔雀便在上空盤旋了起來，四周略顯模糊的景致也漸漸清晰了。
看見這一片破敗之色的晴明仔細想了想，轉頭詢問蝴蝶精：“這裏是...夢之間隙吧。”
“對，因為食夢貘吞食了太多的夢境，這裏就變成這樣了。”小蝴蝶看起來有些難過，可她還是打起精神向大家介紹道：“雖然在這裏待久了會很危險，不過只是暫時藏在這裏的話，是沒有問題的，各位請安心吧。”
博雅敲了敲一棵光禿禿的樹幹，樹幹裏出現了回聲，顯然它已經被掏空了。他臉上的表情有點嚴肅：“看來，就是因為剛才的那個家夥，京都裏的人才會因為噩夢而騷動吧。”
小蝴蝶抓緊了孔瑄的袖擺，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晴明像是想起了什麽：“比丘尼，你剛才說...它們是食夢貘，對吧？”
“沒錯。”孔瑄很自然地向他們介紹起了剛剛遇見的那些家夥：“它們住在夢境裏，以人類的噩夢為食。人們的噩夢被吃掉後，就會忘記夢到了什麽。但是，從剛才的情況來看，似乎現在的情況并不是這樣。”
孔瑄頓了頓，還是沒有把黑晴明的設想說出來，只是在心裏提醒自己要多多注意：“剛才的三只食夢貘看起來像是失去了自我，只知道吞食夢境，還帶着一種不祥的感覺。”
神樂聽到這裏，有些擔憂地望着晴明：“比丘尼，剛才晴明的夢被吃掉了，沒關系嗎？”
晴明倒是很淡定地拍了拍她的頭：“反正也是噩夢，被吃掉也沒什麽問題。”
神樂點點頭，表情稍微緩和了些。
“真是讨厭的家夥啊......”博雅看着晴明和神樂湊近的身體，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晴明還是食夢貘。
話音還未落，小白便高聲叫了起來，博雅循聲望去，那三只食夢貘又出現了。不過它們好像被什麽阻擋住了，沒有發現這邊的晴明一行人。
“真是的...”他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表情：“現在這個狀況還真是像噩夢一樣啊......”
小蝴蝶看了一眼有些生氣的博雅，又看了一眼纏繞着黑氣的食夢貘，表情有些難過：“其實啊...食夢貘它...以前不是這樣的......”
孔瑄輕輕摸了摸她的翅膀，小蝴蝶像是受到了鼓勵一樣，繼續說道：“以前它和我一樣，在大家的夢境裏旅行，一旦發現了夢境就會把它吃掉。不久之前，它好像發現了一個又大又陰森的噩夢。很開心地和我說，終于可以飽餐一頓了呢。可是...可是在那之後，它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了。”
孔瑄若有所思地低聲喃喃着：“‘又大又陰森的噩夢’？”
“因為食夢貘，夢之間隙變得千瘡百孔...”小蝴蝶有些着急：“再這樣子下去，整個夢境世界都會被它吞噬掉的...我們必須要做些什麽阻止它！不然就來不及了！”
“雖然我贊同你說的話，但是到底要做些什麽啊？”博雅有些着急地一甩袖子，一巴掌拍在了空空的樹幹上。
小蝴蝶吓得往孔瑄身後一縮，不敢吱聲了。
“聽說，食夢貘吃到撐了的時候，會分裂出一只新的食夢貘來繼續吞食夢境。不過，分裂出的食夢貘都歸最初的那只食夢貘管。”孔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随便吓唬女孩子：“也就是說，只要把最初的那只消滅了的話，分裂出的食夢貘就會把吃掉的夢還給它們的主人。”
晴明會意：“那麽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找出最初的那一只食夢貘了吧......”
可還沒等大家商量出一個好辦法，不遠處就傳來了清脆的一聲破裂聲。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紫光就随着一陣刺耳的聲音席卷而來，大家都忍不住蹲下了身子，捂住了耳朵。
博雅忍着腦袋裏尖銳的噪音，眯着眼睛朝着破碎聲傳來的地方努力望去：“怎...怎麽了？”
“糟了！”蝴蝶精撲扇着翅膀想要幫忙：“聽聲音，食夢貘破開我的結界了！”
孔瑄也忍着眩暈感擡起了頭，面前不遠處便是那只奇怪的食夢貘。
他噴吐着紫色的霧氣，聲音帶着一絲詭異的興奮感：“啊！找到了...我還要...還要吃......快把你的噩夢給我...我要吃！”
“啊！”神樂半跪着的身體好像又經受了一波沖擊，她無力地将頭依靠在了晴明的肩上，蹙着眉喊着他的名字：“晴...晴明......”
博雅看見神樂突然痛苦的臉色，上前幾步擋住了她：“神樂！你沒事吧？”
可是神樂還沒來得及回複他，就暈了過去。
孔瑄只來得及給他們每人刻下一個占蔔之印，還沒等她沖上前去，食夢貘就對着他們噴吐出了一陣煙霧。
霧氣被孔瑄胸前的白玉符篆阻擋了下來。她毫不猶豫地揮起法杖，對着食夢貘所在的方向連着放了好幾個星隕，等到四周淡紫色的霧氣散盡時，她已經失去了食夢貘的蹤影。
按捺下自己想要追上去暴揍食夢貘一頓的沖動，孔瑄在四周仔細地布下了防禦的法陣，然後側身詢問着替三人檢查的小蝴蝶：“他們怎麽樣了？”
“八百比丘尼大人不必憂心，他們只是被食夢貘催眠了，現在應該是在做噩夢呢。”檢查完了的蝴蝶精稍稍松了一口氣，不過很快又緊張了起來：“他們要是快點從噩夢裏醒過來就好了，畢竟在夢境裏沉睡太久的話，就會被夢之間隙吸收掉的。”
“看來不能等他們一個個醒過來了。”孔瑄望向蝴蝶精：“你有什麽喚醒他們的辦法嗎？”
“當然啦，夢境裏可是我的地盤呢，比丘尼大人您就瞧好吧！”蝴蝶精扇着小翅膀，敲起了手鼓。
随着咚咚的鼓聲和清脆的小钹聲響了起來，夢境裏也漾起了一陣陣淺淺的漣漪。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有小夥伴說沒看懂清姬怎麽就和青坊主在一起了，我這裏還是解釋一下吧...
大家百度一下清姬，可以知道清姬這個妖怪源自"道成寺鐘"這個典故，出處是《今昔百鬼拾遺·雲之卷》，陰陽師裏的清姬的原型就是這個，大家可以先看一看。
看完清姬的三個傳記，可以發現，清姬指的“背叛”是指那個僧人背棄了娶她的諾言離開了，并且失去了蹤跡，她遍尋不得。再來看看青坊主，他的介紹裏有說他成為妖物之前是一個僧人。為什麽一個僧人會成為妖物呢？大家都知道，大部分人都是因為某方面的執念過深而成妖的。而從青坊主的傳記裏可以看出，他所執着的只有佛道。
所以我的設定是：
青坊主在還是人類的時候在清姬家投宿，清姬愛上了他，他也對清姬有一些好感。但是他不知道這樣的感情應不應該存在，又因為清姬纏的緊，心裏有些亂。所以他決定離開這裏，一邊去各地降妖除魔，一邊考慮自己的感情。臨走前他向清姬承認自己對她有好感，陷入愛河的清姬便将其等同于愛，覺得他雲游之後一定會回來娶自己，便滿意地放他走了。
可是青坊主太過于執着想要一個答案，天天想着這件事。發現這個情況的他覺得自己不夠專心鑽研佛道，是為不誠，漸漸鑽了牛角尖，産生了執念，成了妖。而這件事也作為不誠的證據，被他的潛意識掩埋了起來。
另一邊，苦等戀人卻無果的清姬四處搜索戀人的蹤跡，卻發現沒有辦法找到他，以為自己被戀人欺騙了，便四處尋找他。可惜青坊主已經化為妖物，清姬記憶裏的戀人是人類，根據她描述的細節根本沒有辦法找到青坊主，所以她對青坊主的愛在一日日的搜尋裏變成了執念和怨恨，她為了能夠更快地找到自己的戀人，便化成了能在水裏和林間快速穿行的半蛇。
清姬因為戀人是僧人，便在各地的寺廟裏尋找，可惜化身為半蛇的她視力有所退化，只能憑借僧衆們描述的性格判斷自己要找的人，所以經常出現失誤。寶塔寺是她能找到的最後一座寺廟了，她對此抱有巨大的希望，所以在發現對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後才會把他們扔下山洩憤。而青坊主之所以會來，是因為清姬現在的情緒近乎崩潰，使得他隐隐約約能夠感覺到有人在尋找他，所以才會在寶塔寺投宿。
在戰鬥的時候青坊主就下意識地對她留手，直到最後才下決心縛住她，那個時候他的記憶就在漸漸恢複。直到清姬說自己被人背叛的經過，他産生了一絲微妙的熟悉感和憐惜感，翻找起自己的回憶，才回憶起自己與她的過往。于是他順水推舟，在孔瑄和繪理說要離開的時候選擇留下。等二人離開之後，他與清姬交談，把過往的事情都說清楚了，清姬才知道自己為什麽尋不見他。他向清姬道歉，問清姬要如何才能原諒他，并且不再傷害別人。清姬說自己希望和他永遠在一起，并且希望他再也不要随便消失了。【這個可以從清姬的傳記裏推出來】青坊主答應了她，并且允諾償還了她的罪孽之後就陪着她，和她永遠在一起。
等到繪理和孔瑄回來時，二人與方丈等人發生争執，青坊主和清姬也聽見了，他覺得清姬罪不至死，仔細思索發現除了帶她離開再贖罪之外便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就偷偷帶着清姬離開了。
他知道孔瑄能夠通過符咒了解他的一舉一動，也知道孔瑄随時可以攔下他們倆，方才她沒有對清姬動殺手，所以對孔瑄很是感激。他把這些細節告訴了清姬，離開之前帶着清姬來向她道謝。清姬手上的佛珠是青坊主淨化了清姬身上的戾氣之後給她戴上的，可以在她産生戾氣時亮起佛光，用輕微的疼痛感提醒她不要輕易傷人。佛珠是青坊主從小戴着的，上面有青坊主的氣息，即使雙方失散了，清姬也可以憑借這個找到青坊主。
他們和孔瑄告辭之後青坊主會帶着清姬四處雲游，一起做一些好事來抵消她之前傷人犯下的罪孽。
大概就是一個這樣的故事啦……
因為文章篇幅有限，有些地方不方便做詳細的描述，看不清楚的小夥伴可以在評論裏提出來。之後遇到類似的內容可能會繼續這樣在作者有話說裏簡短談談，也有可能開一個番外，看情況吧br />
給泥萌一個麽麽噠然後飛快潛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