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哥哥
因為上次中了言默面包車的毒,丹尼爾特意開了一輛路虎,上車前斜靠車窗對言默抛了個媚眼,比那些個野模還風騷。
言默目不斜視,直接開門坐到後排,張樂樂表情一言難盡。
丹尼爾開車上路,從後視鏡看言默的冰塊臉,心中暗罵他小心眼。
他這個人性格怪,稀罕什麽東西就喜歡逗,喜歡禍害,很像幼稚園小男生通過欺負人的手段來引起小女孩的注意,偏偏娛樂圈裏一直沒有丹尼爾看得上眼的,因此外界一直傳聞他性格高冷,不喜與人交流。
娛樂圈這個大染缸,很多人看着一朵雪白雪白的小花,實際上黑到骨子裏,丹尼爾對這些心知肚明,所以不喜歡與圈內人過多交往,平時大部分時間定居國外,誰知道這次回來遇見兩個從皮到肉,幹淨的一塌糊塗的小藝人。
丹尼爾心裏癢癢,倒不是有邪念,就是單純覺得稀罕,想幫一幫。
張樂樂有點傻,但好歹會拍馬屁,上道。
就是這個言默,一次兩次的怼他,氣的他肝顫。
不過……
丹尼爾眯眼,仔細回想這幾次挨怼,好像都是因為顧星風啊。
顧星風三個字在娛樂圈如雷貫耳,著名戲劇學院畢業,剛一出道就因為超高的顏值迅速走紅,第一部作品便是何炳彤導演的愛情文藝片《月亮樹》,并且奪得的當年最佳新人獎,之後的幾年更是順風順水,資源不斷,紅透了整個娛樂圈。
丹尼爾對顧星風不熟,不好判斷他一路平坦的星光大道是否幹淨。但要是換個思考方向,娛樂圈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迅速蹿紅,又守身如玉,可能性幾乎為零。
有一種可能,就是家裏有人,
可但凡家裏有點能耐的,都不願意兒女混娛樂圈。
一是水太深,二是說出去不好聽。
——那誰誰家的公子是個明星。
——真的假的,我前一陣剛包養個小明星。
——可不是,怎麽他兒子還上趕着去當明星。
歸根結底,那些萬惡的資本家從本質上就把娛樂圈當成他們的風月場,什麽當紅花旦人氣小生,為了資源哪個沒深更半夜衣衫半褪的去敲投資商房門,運氣好的一睡成名,運氣不好的被折騰十天半個月,結果往往一言難盡。
做人難,做明星更難,既要滿足大衆保持純天然無污染的清純形象,背地裏又要用盡十八般武藝讨好金主爸爸。
當然也不是說所有人都這樣,但絕對是大部分,不忘初心四個字讀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太難。
一張白紙在染缸裏待太久,總要染上點顏色。
丹尼爾不太看好第二選項,娛樂圈潛規則成風,你情我願你來我往,數不盡的人為了資源毫不猶豫的往坑裏跳,他真不覺得顧星風是個特例。
長得招人,明裏暗裏托人搭線的少不了。
而且有傳聞顧星風似乎和金麥的高層不一般…
但言默似乎很喜歡顧星風,丹尼爾暗暗想,被塗了白漆的黑花迷了眼啊…
找機會提醒他一下吧。
不一會,丹尼爾把車子開進停車場,這裏是z市很出名的餐廳,火鍋出了名的好吃,就是吃飯一定要預約,不然等一天也沒位子。
張樂樂以前來過一次,味道好,價格也不是很貴。
“先生請問有預約嗎?”穿着黑白制服的服務生禮貌詢問,臉上挂着令人舒适的微笑。
丹尼爾抽出一張的卡,服務生恭敬鞠躬,擡手示意三人裏面請。
他們被帶進一個小包廂,說是包廂,實際上就是用屏風做成的隔斷,四邊擺着幾盆精致的盆栽,牆上裹着字畫,裝修雅致,不像是吃火鍋,倒像品茶的地方。
“你們能吃辣嗎?”丹尼爾拿着菜單詢問對面兩人。
“随便。”
“能吃。”
“上辣鍋。”丹尼爾對服務生微笑:“變、态、辣。”
張樂樂突然覺得舌頭疼。
随後幾人點菜,張樂樂選了一大堆的蟹棒魚丸還有海鮮,丹尼爾愛吃羊肉,言默倒是很養生的選了幾種蔬菜。
“哇哦~你愛吃韭菜。”丹尼爾不好好意的看向言默。
“韭菜怎麽了?”張樂樂瞪着充滿好奇的雙眼。
言默瞥了丹尼爾一眼,語氣淡淡:“特意給你叫的。”
一言不合又開怼,丹尼爾咔嚓一成折斷手裏的一次性筷子。
為了跟上兩人的節奏,張樂樂飛速掏出手機百度搜索韭菜,結果從百科得知了韭菜的別名。
壯陽草。
噗嗤,張樂樂無良的笑出聲。
言哥威武。
丹尼爾氣惱的把整盤羊肉倒進鍋裏,羊肉切的很薄,幾乎剛下鍋就變了顏色。張樂樂又依次扔進蟹棒魚丸和鴨血,言默則把韭菜倒進去,熟了以後一根一根的夾進小碗推到丹尼爾眼前。
“您吃。”
“言、默!”
丹尼爾被言默氣的抓狂,扔下筷子和言默大眼瞪小眼,猛然發現對方正含笑看着他。
火鍋熱氣騰騰,如此雲裏霧裏的看着一張俊臉,丹尼爾那股浪勁瞬間又蹦了出來。
他單手勾起言默下巴,語氣輕佻道:“小哥哥,要不要談個戀愛啊?”
噗——
張樂樂一口白水噴出來,對面正浪的起飛的丹尼爾直接遭殃。
“張、樂、樂!”
丹尼爾渾身發抖,臉色黑色吓人,把張樂樂吓得臉都白了,急急忙忙的抽紙巾給丹尼爾擦臉。
鄰座突然一陣喧鬧,鍋碗瓢盆噼裏啪啦的響。
隔着半透明的屏風,隐約看見幾個服務生急匆匆跑過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傷到了嗎?”
紅豔豔的湯底撒了一地。
“我們馬上幫您上新的!”
“不用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火鍋,三人關系更進一步,不過張樂樂上了丹尼爾黑名單,自從被他噴了一臉後,丹尼爾主動和言默換了位置,堅決不讓張樂樂做他對面。
你是一個管不住嘴的男人,丹尼爾嚴厲批評。
張樂樂被可憐巴巴的擠在小角落,動也不敢動,心累到無以複加,甚至有點想哭。
誰讓您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們出來的晚,晚餐結束已經華燈初上,丹尼爾想要送兩人回去被言默拒絕。
“被人拍到了不好。”
白天還能說三人吃飯,晚上被拍那就是3p了。
“老司機啊!”丹尼爾勾住言默脖子:“你以前沒少幹這事吧?”
張樂樂自覺退出三米之外,拒絕再做那一條被無辜傷害的小蠢魚。
果然,不知道言默在丹尼爾耳邊說了什麽,丹尼爾臉都綠了。
厲害厲害,言哥厲害。
沒多大會兒,丹尼爾怒發沖冠的上車,一溜煙消失在夜色中。
坐上出租車,張樂樂偷偷問言默:“你個丹尼爾說了什麽,他氣成那個樣子?”
“他剛才對服務生耍帥的時候,牙上有菜葉。”
張樂樂一臉恐懼:“真的假的!”
這畫面太太太太太……不敢想象!
言默笑:“假的。”
張樂樂捶胸頓足,頓時笑出豬聲。
想來丹尼爾不好意思在言默面前照鏡子,才急匆匆開車離開,等停車到哪個小旮旯,發現嘴裏什麽都沒有,不氣死才怪。
“但是他心裏會想,會不會我剛在一激動給舔掉了呢?”張樂樂瘋狂的腦補,樂不可支。
車子開到公寓時已經晚上十點鐘,兩人刷卡進小區,上電梯的時候言默讓張樂樂先回去。
“這麽晚了你去哪?”
“我有東西要買。”
從進門處到小區樓層有很長一段石板路,兩側栽着細細高高的梧桐樹,月朗星稀,風一吹過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正巧這幾天路燈還壞了,言默一身黑衣走在小路中,幾乎看不見身影。
突然,他三步并作兩步,猛然捉住一個人的手腕,用力一扯,連拖帶拽把人按到牆角困住。
“跟了我一天,嗯?”言默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夜空下顯得格外性感。
顧星風臉漲紅,一拳狠狠鑿在言默胸口,對方沒什麽反應,倒是他手背隐隐作痛。
“美的你,我路過!”
“這裏是郊區,大半夜的你路過?”言默顯然不信,雙臂一左一右撐在牆上。
顧星風被死死困住,擡頭言默正居高臨下的凝視他,那雙眼睛在月光下幽暗深邃,撩動的顧星風心髒一窒。
轉念,想起言默和丹尼爾這對狗男男,顧星風臉刷地一下變了,黑臭黑臭的。
哦,還有那個笑的像白癡一樣的小婊砸。
顧星風冷笑:“幾年不見,你倒是長能耐了。”
“丹尼爾是圈裏出了名的高嶺之花,能心甘情願的你開路,手段高啊。”
“還有那個什麽樂樂。”顧星風語氣不善,目光狠辣:“肉球子臉,一笑傻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你特麽眼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