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看起來是一個很舒适的休息環境, 潔白的圓桌,精致的點心,角落裏擺放着幾個深顏色的沙發。一個帶着眼鏡的男人端坐在那, 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是你的朋友嗎?”秦三輕聲問道,語氣不急不緩。
孟飛英點頭, 他拉住言默的手,姿勢很親昵。
言默很禮貌的後退一步。
孟飛英苦笑一笑, 随之指了指花園那邊:“那邊有幾個和我關系不錯的投資人,我想介紹給你認識。”
“不必了。”言默瞥了一眼花園的方向, 似刀刃般鋒利的眼神落在某個水藍色的身影上。
abby的肩膀一僵, 擡頭時瞳孔在一瞬間驟然收縮,腦中某根弦砰的一聲斷裂。
她不受控制的凝視着言默的眼睛,大腦仿佛被入侵, 寒冷的感覺将她包圍,渾身上下汗毛豎起。仿佛被扔進了一望無際的荒原, 而正前方有一匹雙目幽冷的狼對她露出獠牙。
不切實際的疼痛感襲滿全身,abby倒吸一口氣。她敢肯定,如果不是因為周圍賓客衆多, 或者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女性, 言默一定會走上前, 狠狠掐斷她的脖子。
很快, 言默便錯開了自己的視線。僅僅幾秒鐘, abby感覺自己受到了最煎熬的洗禮。
“怎麽了?”秦三笑着揉揉abby的肩膀, 看似安撫但更像是逗弄。
“沒...沒怎麽。”abby幹笑一聲,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手指微微顫抖。
言默把視線轉向孟飛英:“替我告訴你的朋友,下次她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言哥,你的手...”孟飛英一臉驚詫,伸手想握住言默受傷的手,卻被不留情面的掐住手腕。
“還有你。”
言默用的力氣很重,孟飛英臉色發白:“疼,你弄疼我了...”
“我和你不熟,別再來煩我。”
身子一個踉跄,孟飛英被言默推到很遠,手腕處隐隐作痛。他眼圈發紅盯着言默,好像被他欺負了一樣。
已經有人開始注意這邊的動靜,言默虛撫了撫自己的袖口,面無表情的走出會場。
到了人少的地方,顧星風湊上來:“剛剛你和那個家夥說了些什麽?”
“沒什麽。”
顧星風眯眼,揪着言默的衣領:“不行,你必須告訴我!”他比言默矮,要微微踮腳才能做到。
“喂!你笑什麽?”顧星風有點惱怒。
“笑你投懷送抱。”
“哈?”
話音一落,言默猛然後退一大步,顧星風身子劇烈前傾,瞬間不受控制的栽進一個硬邦邦的胸膛。
“你的肉是鐵做的嗎?”顧星風捂着被撞酸的鼻子,生理反應使他眼中湧出液體。
好像...又把人惹着了...
言默揉揉懷裏發狂的某人,對方狠狠掙脫開,只用屁股對着他。
嘩啦————
像水晶一樣的酒杯被掀翻在地,透明的碎片四處滾落。孟飛英目光陰戾,一只手狠狠掐着abby的臉,看得出來他很生氣。
“我是不是該讓你清醒一下了,誰給你的膽子傷他?!”
abby被他扯到地上,水藍色的晚禮服瞬間染上香槟與紅酒的混合物。
她吓得眼淚流出來:“是你說你讨厭顧星風...我才去的...我是替你辦事...”
“可你失敗了。”
“這不怪我!”abby尖叫一聲:“都怪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上次的時尚晚會也是他,他搶了我的風頭,本來那天的頭版頭條應該是我!”
啪——
abby被推倒在滿是碎玻璃的地毯上,雪白的手臂和嫩滑的脖頸瞬間被鋒利的玻璃刃割破,流出似紅酒一樣顏色的液體。
“啊——你瘋了!救命!”abby痛苦的呼叫,妝容精致的臉上布滿恐懼,慘白的像是一張被水浸透的紙。
......
......
言默被顧星風帶去了一個收費很高的私人診所,好處是地方偏僻人煙稀少,且私密性強,不會被媒體發現。
現在天色很晚了,要是被人拍到兩人一起去醫院看病,第二天的頭條肯定會是——
#g姓影帝與y姓小鮮肉深夜結伴去醫院,疑似肛腸科#
“大夫,他這手沒事吧?會不會留疤?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比如說手抖一類的?”
“手抖?”中年大夫斜眼看了他倆一眼:“哪有這麽嚴重,開點燙傷膏回去抹抹就好了。”
“真的嗎?”
“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大夫看了看言默的手,對着電腦打了幾行字:“他手上起了幾個水泡。你先用消毒針挑撥後把膿液擠出來,然後用棉球消毒抹上消炎膏,最後用紗布包上。勤換藥,大概三四天就會好了。”
“我?”顧星風指了指自己:“這些是不應該是你們做的嗎?我怎麽會?萬一讓他感染了怎麽辦?”
“哦。”大夫停下打字,目光無波的回答:“非常不巧,我們診所的幾個值班護士有事離開了,要一兩個小時才能回來。”
大夫又補充說道:“你們可以去茶水間等待,或許看一集電視劇她們就回來了。”
顧星風快要爆粗口了,誰要在你的茶水間看電視?我自己的家的電視更大,沙發更舒服!不不不,誰特麽的要看電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給言默上藥。
王思明推薦的什麽破地方,果然在這種犄角旮旯開診所的都不能信!什麽世外高人巴拉巴拉......假的!
“回家吧。”言默道:“小傷而已,我自己可以。”
“好吧......啊!家裏沒有棉簽,還有生理鹽水和清洗液!”顧星風急匆匆的又跑回去,頭也不回的喊道:“我去買。”
“慢點跑!”言默快步追上去。
匆匆忙忙的買好一大推醫用工具,兩人到家時已經深夜,路過收發室時門衛遞給顧星風一個快遞盒子。
一個很小的盒子,大概手掌那麽大,顧星風接過來藏在身後。
一進屋,顧星風就迫不及待的把外套脫掉,随後又去脫言默的。因為是很合體的西裝,顧星風脫到肩膀的位置有點費勁,他使了點力氣才把言默的衣服拽下來。
言默忍不住低笑一聲。
折騰了半天,顧星風出了一層薄汗。本來他就是易出汗的體質,而且冬天外出後又進屋一冷一熱很容易出汗。
“你又笑,每次你笑都是不懷好意!”
言默舔了舔唇,痞痞的動作,像不懷好意的狼。但他現在穿着很優雅的白襯衫黑西褲,一種衣冠禽獸的既視感。
他能說,剛才顧星風表情認真的幫他脫衣服時,他有點想歪嗎?不能說,不然他的小寶貝又要炸毛了。
有些事情可以想,但不能說。
“沒什麽。”言默扯了扯領帶,姿态優雅的坐上沙發,伸出一只手:“不是要幫我上藥?”
“哦哦哦。”顧星風馬上表情嚴肅的坐到言默身側,他懷裏是一大袋子消毒用品,還有大夫開的藥膏,他輕輕拆開一包棉簽。
“啊,我還沒洗手!你等着我。”
言默表情很愉悅,他一瞬不瞬看着顧星風在洗手間搗鼓了十多分鐘,最後帶着一陣濃郁的香皂味道走到他身邊。
“開始吧!”顧星風表情凝重。
言默很配合,鄭重的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來吧。”
消毒針刺破膿包,顧星風表情有點扭曲,但手上的力度還是恰到好處。雖然他很受不了那些血啊肉啊的場面,但是比起讓言默疼,這些都算不了什麽。
清理好第一個,顧星風急匆匆的抹上藥膏,小心翼翼的問道:“疼嗎?”
那五官皺的,感覺被針戳的是他一樣。
“有點。”
“那我輕點。”顧星風更小心了,低着頭小心翼翼的解決第二個。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着,在他白嫩嫩的臉上投下一層小小的黑色的陰影。
像是蝴蝶的翅膀。
言默單手撐着臉,很仔細的注視的身下人的一舉一動。可能是蹲着的姿勢太難受,顧星風索性盤腿坐在地上,目光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很誘人。
“疼嗎?”顧星風沒有擡頭,小聲問。
“疼。”言默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我幫你呼呼。”
顧星風努起嘴,一小下一小下的吹,模樣很認真。居高臨下的位置,言默看見了他隐藏在唇間的舌頭和牙齒。
粉粉的,白白的,引人遐想。
動作比思想搶先一步行動,言默突然捧着顧星風的臉狠狠壓下去。
“唔——”顧星風明顯被吓到了,放在懷裏的棉簽撒了一地。
言默輕輕喚了一聲顧星風的名字,帶着很溫熱的氣息。他的聲音很溫柔很輕,但卻像是一陣飓風,搗毀了顧星風的所有神智。
言默輕輕舔着顧星風的嘴唇,舌尖滑過他的牙齒,同時手掌滑進對方的襯衫,撫上他的後背。
顧星風被挑逗的身體發顫,臉也有些熱,但他很聽話,任由言默對他胡作非為。兩人纏綿了一會言默突然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
言默的手撫上顧星風的臉,拇指用力摩挲對方有些泛紅的嘴唇,又把手指伸進去摸了摸他整齊潔白的牙齒。
顧星風突然覺得面前的人有些陌生,目光很深,有點吓人,他無意識的向後挪了一下。
言默卻按住他的後腦,似懲罰般攻略他的城池,他用力的親吻的着顧星風,很霸道卻能讓對方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他吮吸他的舌頭,啃咬他的嘴角,嘴唇順着顧星風的下巴一直吻到鎖骨。
顧星風被親的暈暈乎乎,言默咬着他的耳朵,舌尖繞着耳廓輕輕的舔,顧星風忍不住輕吟出聲。突然,胸前某個地方別人狠狠吮了一下,他叫了一聲。
這時候顧星風猛然發覺,他們竟然從客廳一路折騰到卧室。
言默在床邊,目光深沉如水,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三兩下襯衫被解開,黑色的領帶輕飄飄扔在床邊。
顧星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為別的,因為言默不穿上衣的樣子太好看了。
精瘦結實的肌肉,寬闊的肩膀,性感的人魚線,還有在燈光下泛出光澤的小麥色肌膚,加之現在兩人暧昧的氣氛,足以令顧星風血脈贲張。
“你臉紅了。”言默跨上床,單膝跪在顧星風面前。
“沒...沒有!”顧星風扭過頭,眼神卻忍不住打量對方性感至極的腹肌。
“你可以摸摸。”言默淡聲道。
顧星風像是受到蠱惑了一般,雙手緩緩覆上言默的腰,他用手指輕輕戳了幾下,出乎意料的彈力感。
他以為言默渾身上下都是像磚塊一樣硬呢,他忍不住伸手去捏,用了很大的力氣。
“啊——”
這一聲不是言默叫的,是顧星風,他被言默按住手腕狠狠壓在床上。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