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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抵達虹口縣,招募私兵

“瞧你這傻樣。”雲杉難得看到丈夫被震驚得傻楞住了的表情,別說,這略微迷蒙的眼神,這略呆萌的表情,再配上他這一張俊臉,真真是……勾得她心尖都酥麻了。

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心癢難耐的湊過去狠狠親了一口。

這一惹火。

火立馬就燒上身了。

秦熠知這匹狼餓了多年的成年兇猛餓狼,這才剛剛吃上肉沒多久,哪能滿足于她這蜻蜓點水的一吻?當即就一手牢牢禁锢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化被動為主動,唇舌很快就對她展開了進攻。

“嗯~嗚唔~”快沒法呼吸了。

腦袋試圖左右閃避他強勢而熱烈的吻,結果,她後腦勺那巴掌,簡直就讓她好似被鐵爪給固定住了似的,半分都沒法動。

娘的~

不行了~

她也要強勢一回,沒道理每次都讓他占了上風,反正還在趕路的途中,反正他這時候也不會真的動她。

想想他今兒在馬車中對她耍流氓,這會兒,她可要好好的報複回去。

思及此。

雲杉從最開始的被動承受,轉為熱烈的回應,得到妻子的回應,秦熠知越發的情緒高漲了,渾身的肌肉都崩得緊緊的,兩人似乎都不肯服輸似的,展開了一番唇舌的糾纏和較量。

也不知過了多久。

當雲杉感覺到肩頭一涼之時,幾乎快要全部丢失的理智,霎時再次上線。

“……你~你幹嘛?不可以。”雲杉使勁兒推搡着他的身體。

推,推不動。

麻蛋。

他那一雙抓住居然還想繼續對她身上的衣服下手,這馬車外面到處都是侍衛,不遠處還有那麽多士兵,她可不想真和他在馬車之上辦那事兒。

雲杉急得不行,心一慌,直接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被咬住脖子的秦熠知,頓時身子一僵,發出一聲似愉悅,似乎痛處的低,嗯之聲。

濕熱的呼吸噴灑在雲杉的耳旁,再加上他發出的聲音,雲杉感覺心尖一陣陣悸動不已,耳朵就好似觸電了似的酥酥麻麻,而且,那酥麻的感覺,還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娘咧~

聽着這又騷又撩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感覺耳朵都快要懷孕了。

秦熠知微喘且透着委屈的聲音,在雲杉的耳旁再次響起:“夫人,你居然咬脖子我?”

“活該,誰讓你動手動腳的?”雲杉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夫人你……你不僅咬我,你還兇我……”秦熠知可憐巴巴的耷拉着眼皮,癟着嘴,一臉的委屈樣。

那看雲杉的眼神,就跟再看提了褲子就不認人的負心人似的。

雲杉:“……”

“夫人,其實~你能換個地方再咬嗎?為夫還有個地方此時很需要你幫我再咬一下。”

“……你個色胚,滾。”

秦熠知雙手緊緊摟住她的腰身:“夫人~”

“滾蛋~”

“不滾。”

“……”雲杉看着自家夫君,用餓狼看到肉一般的眼神看她,快速的咽了咽,深吸一口氣,壓下剛剛被勾起的情谷欠,清了清嗓子:“反正現你我也睡不着了,不若我給你說說如何擴大西川種植面積的辦法?”

“……行,都聽夫人的。”不聽也得聽啊。轉移一下注意力也好,免得他真的控制不住辦了她,深吸一口氣,對外喊道:“瘦猴,拿兩盞燈來。”

“是,主子。”不遠處的帳篷裏,瘦猴聽到主子的吩咐,忙不疊的應聲。

車廂中。

油燈昏暗的光跳躍着。

夫妻兩個面對面而坐,兩人的中間放着一張可以折疊的小小茶幾,茶幾上放着幾張白紙,還有筆墨。

秦熠知手拿墨條在硯臺中來回繞圈的磨墨,一邊墨,一邊看向正在喝水的妻子,急切的詢問:“你說的擴大種植面積,究竟如何擴大?”

“西川大多都是山,除了往山上擴,還能往哪兒擴?”

“……。具體怎麽擴?”秦熠知好奇不已的追問道。

雲杉神秘兮兮的一笑:“弄梯田。”

“梯田?”什麽意思?這兩個字拆開的意思他能懂,但是合在一起,秦熠知就有些懵了。

“梯田的意思,就是在山坡上開辟出田地,就像臺階一樣,一級一級的……我用這張紙給你演示一下。”

雲杉拿起紙張,讓紙張傾斜着讓秦熠知看:“這傾斜的紙張,就好比山坡。”

說完,随後把紙張上面弄出臺階狀的折痕,然後再把紙張傾斜起來給秦熠知看,并指着折痕處:“你看,就像這樣,山坡只要不是特別的陡峭,就都能開墾出梯田來。”

秦熠知看這紙張,眸子瞬間就亮得驚人。

怪不得她會說,她的世界人口衆多,多到把動物的栖息地都給侵占了,原來那些大山全都被開墾成了梯田呀!

這梯田的辦法,着實解決了西川耕地面積少的大難題。

秦熠知興奮的不行,長臂一伸,雙手捧住她的臉就狠狠親了上去:“媳婦,你可真厲害。”

雲杉有些微窘:“這辦法又不是我想出來了,我只是剛好想起,記起了這一茬才說給你聽而已。”

“那也很厲害。”秦熠知滿臉的與有榮焉,抱着媳婦又啃了幾口後,這才拿起紙張又折出了幾個折痕,看着一級一級上去的臺階平臺,秦熠知滿心的激動。

忽的。

秦熠知想起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夫人,我們好像遺忘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什麽?”

“雅西縣和虹口縣地理位置都很特殊,一年四季的雨水頗多,若是把山坡開墾成梯田,沒有了樹木根須山鎖住坡上的泥土,一旦下雨了,會不會造成嚴重的山體滑坡?”

雲杉聽聞此言,擰着眉頭想了想:“你說的不錯,若是不多方面考慮周到就盲目開墾,的确會加重滑坡的可能……其實滑坡這個問題,還是很好解決的,第一,開墾梯田的山坡盡量選擇不要太過于陡峭的大山;第二,在開墾梯田之時,梯田的田埂處盡量栽種一些荊棘什麽的,這些荊棘的并不需要它長很高,長高了若是影響到了梯田的農作物日照,砍掉就是,荊棘和野草的根須能夠有效的鎖住泥土,能減少滑坡的可能,到時候,梯田裏可以蓄水種水稻,也可以當成的旱地來種。”

秦熠知點點頭,這倒也是一個解決辦法。

連個人又讨論了許久,秦熠知手握毛筆,飛快的在紙張上記錄着梯田開墾時應當注意的重重事項。

兩人又聊了一會後,便吹燈睡下了。

……。

五日後。

秦熠知等人終于抵達了虹口縣。

虹口縣的縣城城門外,聚集了黑壓壓的無數災民,所有的人衣衫褴褛,頭發淩亂,或面黃枯瘦,或浮腫得吓人。

地上。

躺了許多橫七豎八的災民們,若不是走進看,若不是看到那些人還在起伏的胸膛,遠遠看去,還真的會以為那躺着的都是些死人。

今年的天氣很是反常。

這才剛剛過了春分時節,這天上的太陽就有些毒辣了起來,正午時分,人若長時間在太陽底,還真是曬得人頭皮發燙,穿薄棉襖熱得受不了,穿兩件薄衫又有些微涼,于是,好些災民們就把薄棉襖敞開,露出裏面的亵衣,倒在地上眯着眼,似乎是在曬着太陽酣睡?又似乎是在這兒等死?

隊形整齊,手持兵器的士兵們,浩浩蕩蕩的朝着縣城城門口的方向走來。

最先看到的,便是站在城門口的衙役們。

當虹口縣的周主薄看到這一支軍隊時,吓得腿都開始打顫了,慌忙的對身後的随從道:“不好,快派人通知知縣大人,有一支上千人的軍隊朝我們縣城逼近了,還有,趕緊派人去通知知府衙門的那些人。”

“……是,小的這就去。”随從臉色發白的驚恐忙應道,踉跄着轉身就朝跑。

有些近視眼的周主薄微眯着眼,仔細看了看,但由于距離較遠,除了能估測到對方大概多少人數,其餘的壓根就看不清楚,嘴唇劇烈的哆嗦着——外面那那一支軍隊,究竟是哪兒來的?

那一支軍隊,足有上千人。

可隊伍裏,卻沒有豎立軍旗。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城牆之上的衙役們,看着朝着縣城這邊越來越近的軍隊,一個個吓得後背冷汗直冒。

該不會是哪個地方的駐軍叛變了吧?

若真要是這樣的話,縣城可就了危險了……。

城牆外的災民們,此時也看到了遠處的那一支軍隊朝着他們這方走來,一個個皆是好奇又害怕的看着。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要打仗了嗎?”

“完了……完了,看樣子我們是活不成了……”

“縣太爺不管我們死活,沒有了糧食早晚都是死,也好,也好啊~希望等會兒那些軍爺能給我們是個痛快。”

“早知道,早知道今兒會死,還不若攻破縣城進去搶了那些有錢人,至少死之前,還能吃頓飽飯。”

“對,攻城,攻城搶他娘的,打死那些為富不仁的狗東西,打死裏面那個一直當縮頭烏龜的王八蛋知縣。”

驚恐的尖叫聲,惶恐的議論聲,絕望的失聲痛哭聲,瘋了似的沖到城門口去撞擊城門的碰撞聲,叫罵聲,聲聲一片。

秦熠知騎在馬背之上,看着緊閉的城門,看着城牆之下那麽多的災民,隐約聽到災民驚恐而悲戚的哭聲,右手一擡:“全體停止前進。”

“是。”士兵們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

遠處的災民們被這聲音震得心肝一顫,表情越發的驚恐了。

雲祁眉頭微蹙的看着被關在城門外的諸多災民,心裏堵得難受,側頭看向好友:“看樣子災民們是誤會我們了。”

秦熠知點點頭,想了想,對雲祁吩咐道:“雲祁,你帶上一百名士兵前去城牆之下叫門。”

“嗯。”

秦熠知打馬走向雲杉所在的馬車,拿出皇帝任命他擔任西川知府的聖旨遞向雲祁:“拿着。”

雲祁接了過去,随後清點了一百名騎馬的士兵後,便朝着縣城的城門口打馬而去。

雲杉撩起車廂窗口處的布簾,看看前方城門口外的災民,随後又滿臉憂愁的看向丈夫:“虹口縣的災情也很嚴重啊,現在這城門外至少有接近好幾千的災民吧?等會兒,等會兒不會爆發沖突吧?”

“夫人放心,有為夫在,不會讓你們有事的。”說完,秦熠知便神色凝重的看着前方。

小川緊緊的攥着拳頭,心口噗通噗通的直跳,緊張得渾身都緊繃着。

西川這邊山多人少,可耕種的土地也少,這一路走來,雖然西川這邊的災情還沒有像京城那般饑荒嚴重,嚴重到連樹皮和草根都沒得吃,但想讓災民們光吃樹皮和草根就能被安撫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糧食。

還是得需要糧食才行。

三年的災難年。

整整三年。

這麽多百姓,光靠朝廷的救濟,亦或者是光靠爹帶人打獵來一直養着好幾十萬災民,那是不現實,也絕對不可能辦到的。

有了糧食,災民們在勉強能填飽肚子後,才能讓災民們盡快恢複土地的耕種,只有土地裏種出了糧食來,才能從根本上徹底解決百姓們接下來三年內的吃飯問題。

晴空和小川站在馬車之上,撩起布簾看着城牆的方向。

小川眉頭緊蹙,薄唇緊緊的抿着:這麽多災民,這可如何是好?

城牆之上。

周主薄眯着眼,神情戒備的看着城牆外那為首的騎馬男子,大聲的質問:“爾……爾等何人?為何帶着這麽多兵前來虹口縣?”

城門口道路兩邊的災民們,一個個好奇且又驚恐的看着這些騎馬的士兵。

這些士兵們一個個神色凜然,看起來,似乎不像那種濫殺無辜的叛軍?

這些兵,究竟是誰的兵?

雲祁仰頭看向城牆之上的問話之人:“你又是何人?”

周主薄兩股戰戰,艱難的咽了咽,硬着頭皮朝下面喊道:“我乃虹口縣的縣衙主薄。”

不是衙役之類的小喽喽便好。

雲祁把手裏的聖旨打開,高舉在手中給對方看:“這道聖旨,乃是皇上任命戰神大人為西川知府的聖旨,還不速速打開城門。”

一聽這話。

城牆之上的周主薄雙腿頓時就軟得好似煮熟的面條,軟噠噠的,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戰……戰神?”

城牆之上的幾個衙役們,也被這個消息驚得懵逼了。

“嘶嘶~”災民們齊齊倒抽了一口氣。

大乾堂堂的戰神大人,居然被派來這兒當知府?

真的假的?

衙役忙不疊的走過去把周主薄攙扶了起來:“主薄大人,現在怎麽辦?”

周主薄覺得這事兒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畢竟,戰神大人可是戰功赫赫,可是鎮守大乾邊關的武将,堂堂二品大員,被派來這窮鄉僻壤當個五品官?

不過。

戰神大人戰功赫赫,指不定皇上看他不順眼,被發配過來也不一定,畢竟,之前就傳戰神大人還在三河縣當了個七品芝麻縣官呢!

周主薄渾身不住的顫抖着,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身旁的衙役急忙道:“快,快趕緊放繩子下去,把那聖旨弄上來先看看真僞。”

“是。”衙役顫聲的忙不疊應聲。

“……縣令大人呢?縣令大人怎麽還沒到?”周主薄趴在城牆之上,張望着縣城內的道路着急的呢喃個不停。

剛剛騎馬回去通知縣令大人的那個衙役,黑着臉使勁兒的抽打的馬朝着城門口而來,周主薄一看縣令沒來,寒着臉,死死咬住了後牙槽。

那衙役噠噠噠的順走城牆的臺階沖了上來:“主薄大人,縣令大人他,他聽到小的通報後,吓得在他新納的小妾肚皮上暈死過去了。”

周主薄滿臉的黑線:“……。”

娘的~

這個窩囊廢……。

就知道成天貪污受賄,搜刮民脂民膏,如今饑荒之年,行事越發的沒個忌憚了,從去年雪災開始到現在短短四個月,威逼利誘的弄了四十多個黃花閨女進了後院,那麽多女人,也不怕哪天死在了那些女人的肚皮上。

衙役拉拽着繩子,很快,那明黃色還繡着五爪金龍的聖旨便到手了,衙役的手抖得有些厲害,雙手捧着身子遞了過去:“主薄大人,聖……聖旨。”

當周主薄看到聖旨上蓋着的玉玺之時,雙手哆嗦得好似抽風了似的,聲音都吼破了音:“快,快開城門,開城門迎接戰神大人。”

厚實而沉重的城門,從裏面緩緩被打開。

災民們沒有一個人朝裏面湧,全都跪在了地上,不住的朝着戰神大人的車駕磕頭。

“戰神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們。”

“戰神大人,請問你是朝廷派來西川赈災的嗎?我們這些窮苦的老百姓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秦熠知下了馬:“各位鄉親們快快起來,”

“謝,謝謝戰神大人。”

災民們搖搖欲墜的虛弱站立着,目光铮亮,眼含期待的齊齊看向戰神大人。

原來……

原來戰神大人居然這麽年輕啊!

面對這麽多雙期盼的眸光注視,秦熠知看向衆人無奈苦笑道:“鄉親們,去年整個大乾都遭遇了幾十年難得一遇的嚴重雪災,受災面積大,受災人數衆多,朝廷目前也是有心無力,本官前來這西川赴任,皇上并沒有給本官撥一人,也沒給本官撥一斤糧,全靠本官帶着府中的私兵每天上山打獵,這才勉強填了肚子,然後一路走到了這西川的地界。”

一聽這話。

滿心期待的災民們頓時就陷入了絕望了。

好些人當即就癱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

也有好些人在心底對皇帝痛罵不已。

戰神大人被派來當個五品官不說,京城距離這兒兩千五百多裏的路程,不給戰神大人配備保護的人員,也不給戰神大人糧食,還要靠着一路打獵才能走到這兒。

這大乾……

該不會是氣數将盡了吧?

“老天爺呀~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殘忍,我們這些百姓想要活着,怎麽就這麽難啊……”

“戰神大人,朝廷不管我們了,如今,如今我們可該怎麽辦?該怎麽才能活下去啊?”

“嗚嗚嗚~戰神大人,救救我們吧,求你想想辦法吧。”

秦熠知看着失聲痛哭的災民們,雙拳緊攥,眼眶泛紅,滿臉沉痛的閉上了眼:“大家都起來吧,容本官想想,容本官想想看,看能不能想到辦法來幫助大家。”

災民們緊張的屏住呼吸焦灼的等待着。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秦熠知滿臉挫敗的睜開了雙眼,泛紅的雙眸透着愧疚,聲音中透着哽咽:“……鄉親們,抱歉,讓你們失望了……本官一時片刻真的想不出一個好的辦法來。”

雲祁半跪着秦熠知的身前,恭敬的哽咽勸慰道:“大人,還請莫要自責,整個西川的受災人數足有好幾十萬人,這一時半會兒的哪裏能想到好的辦法來?如今整個大乾都受了災,到處都鬧糧荒……”

百姓們全都失望不已。

是呀。

這麽受災的災民,朝廷都管不過來了,戰神大人一個人怎麽管?

剛才,的确是他們強人所難了。

秦熠知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沒有想到能徹底幫助到大家的辦法,不過大家放心,給本官一點時間,容本官和虹口縣的知縣仔細商議後,一定會盡快想到解決辦法的,在想出辦法來之前,本官會安排人出去狩獵,所獵到的獵物,會分給大家暫時應應急的。”

一聽這話,絕望的衆人又看到了些許的希望。

“大家都趕緊去準備好做飯的鍋,竈,柴火,還有你們自己的碗筷,本官這就安排人前去山上打獵,傍晚的時候,本官雖然沒法讓大家吃飽,但一口肉湯還是能讓大家喝上的。”

“謝謝戰神大人。”

“戰神大人,謝謝你。”

災民們又齊齊跪了一地。

秦熠知安排了三百人出去上山打獵,一百人去挖魚腥草,剩下的五百士兵以及侍衛們,随同他們進入虹口縣城。

城門大開着。

災民們不敢進去,也不想進去給戰神大人添亂。

再說了。

即便是進去了縣城,除非他們是去把縣城裏的糧商和有錢人的家裏給搶了,要不然,進去了也是白折騰,是弄不到吃食的。

既然戰神大人讓他們在城外等,而且,他們也親眼看到戰神大人派出了那麽多士兵去打獵,今晚肯定就能喝上肉湯的。

一想到能喝肉湯。

災民一個個心情都好了起來。

……。

進入縣城。

縣城裏的狀況對比城外,也好不到哪兒去,街道的兩邊,好些災民或蹲着,或木然的走着,或倒在街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秦熠知告訴了城內的災民,讓災民們傍晚出城去喝肉湯時,半死不活的災民們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跑回去拿起碗筷拖兒帶女的就朝着城門口而去。

雲杉和兩孩子坐在馬車之上,看着馬車外這一幕幕,心裏都不好受。

周主薄和兩個衙役跟随在秦熠知的身旁,佝偻着腰,又激動,又忐忑,又很是畏懼。

秦熠知騎在馬背上,看向下方的主薄問:“知縣呢?”

周主薄身子一抖,滿臉的為難。

說?

還是不說?

說了,可就徹底得罪知縣了。

可若是不說,或者是對戰神大人撒謊,他又沒這個膽兒。

“說。”秦熠知冷厲的聲音透着濃濃的不悅。

周主薄和兩個衙役吓得咚一聲跪下了,壓低了聲音,顫聲的結結巴巴道:“回,回禀戰神大人,縣太爺他在縣衙後院和……和新納的姨娘辦事兒,聽說戰神大人您來了,吓得就暈死過去了。”

秦熠知滿臉的震怒:“混賬。”

雲杉:“……。”

“……。”雲祁嘴角狠狠一抽,這虹口縣的知縣,是京城一個四品官員的小妾之父,科考多年,在四十二歲時總算是考上了舉人,深知無法再進一步,便讓那四品官運作了一番,最後被安插到了虹口縣來當知縣。

上一任西川這地界的知府半年前病逝,這窮鄉僻壤的,而且也不是軍事要地,沒什麽油水,很多人都不願意來這兒。

西川知府病逝的消息傳回京城時,皇帝還沒選好新的知府人選,緊接着雪災就開始了,大雪封山沒法出行,這事兒就被耽擱了,最後直到熠知礙了皇上的眼,于是熠知就被下方到這兒來了。

不過。

皇帝的此番安排,倒也正中他們的下懷。

“雲祁,你帶上五十個士兵,去縣衙後院把那知縣給本官拖去知府衙門大堂。”

“是。”

雲祁帶着侍衛,在周主薄和壓抑的帶領下,騎馬飛快的朝着縣衙而去。

秦熠知翻身下馬上了馬車,揉揉神情蔫蔫的兩孩子腦袋瓜,又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夫人,小川,晴空,再等一刻多鐘後,我們就能抵達知府的府邸了,等會兒我還有公事要辦,就不能在府中陪你們了。”

雲杉抱着懷裏的晴空,看向丈夫含笑的點點頭:“我知道,你忙去吧,孩子們我會照看好的,晚上我會給你做些好吃的留着,你若是晚飯趕不回來,你在外面要記得吃飯,可別一忙就給忘記了。”

今晚也不知道他會忙活到多晚才會回來?

那縣令的事兒要處理。

城外的災民們傍晚的吃飯問題也要處理。

而且。

熠知應該還要去城外的災民出查看情況。

小川看向秦熠知,想了想,随後把他随身攜帶的荷包遞了過去:“爹,這裏面有肉幹,你現在先吃些墊墊肚子。”

晴空看着哥哥有肉幹給爹爹,而她荷包裏的肉幹卻早就吃光了,霎時小臉就通紅,又羞愧,又難受的很。

早知道她就不該那麽嘴饞,現在哥哥有肉幹給爹爹,而她卻什麽都沒法給爹爹。

兒子如此孝順,秦熠知見了心裏自然是妥帖的很,不過卻并沒有伸手去接:“爹不餓,小川留着和妹妹一起吃。”

小川不說話,态度執拗的又把手裏的荷包朝秦熠知遞過去了一些。

秦熠知沒法,只得伸手接了過去,另一只手捏了捏小川板着的酷酷小臉:“小崽子越來越懂事了,知道心疼你老子我了。”

“……”小川嘴角抽了抽,朝秦熠知翻了一抹白眼。

晴空心裏越來越難受了,小嘴癟得好似随時都要愧疚的哭出來似的,這丫頭憋着硬是沒哭出來,一雙水霧霧的眸子在馬車裏四處轉了轉,随後眸光一亮,從雲杉的懷裏起身,走過去給到了一杯茶,胖乎乎的雙手給遞了過去:“爹,喝茶。”

秦熠知就着晴空的手,一口氣就把茶盞裏的水給喝光了,看着小丫頭滿臉笑意的誇贊着:“真乖~小丫頭可真是爹的貼心小棉襖,知道哥哥給了爹肉幹,爹爹等會兒吃了會口渴,爹還沒來得及說呢,我閨女就知道爹爹想要喝水了。”

得到了爹爹的誇獎,晴空這小丫頭頓時就笑得眉眼彎彎,整個人都開心得好似要飛起來似的,在馬車上又崩又跳的。

秦熠知把母子三人送到了知府的府邸後,這才急沖沖的又離開了。

虹口縣的裴知縣,今年雖然都五十三歲了,卻因為大魚大肉,魚翅燕窩之類的東西吃的太多,整個人胖的就跟大白豬似的,又白又肥。

看到秦熠知那駭人的眼神,再聽到周主薄一說這不僅是新上任的知府,而且還是聲名遠播的煞星戰神之時,吓得當即就胯間一熱——尿褲子了。

經過秦熠知和雲祁的一番調查,這家夥雖然算不上大奸大惡,但卻也不是個好東西,貪財好色,貪生怕死,壓根就不是做官的料,平時衙門的諸多事務,都是主薄和縣丞在處理,那裴知縣就只負責吃喝玩樂。

若是在以前,秦熠知早就把在其位不謀其職的昏官給困了,然後送京查辦。

不過。

此時卻不能怎麽做。

畢竟。

這裴知縣比較好掌控。

若是把裴知縣給送京查辦了,萬一那新皇帝安插了心腹或者是眼線過來,那就麻煩了,所以,秦熠知只是裴知縣狠狠訓斥一番,又讓裴知縣大出血的出了上千斤的糧食以及錢銀後,這才暫且繞過了對方。

……。

接下來的五天。

秦熠知每天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不是随同士兵們上山打獵,就是和城外的災民在一起。

災民人數衆多。

每天光靠幾百個士兵去上山打獵來填飽這些災民的肚子,也不是長遠之計。

災民們深知這一點。

跟随在秦熠知身邊知府衙門的那些屬下也深知這一點。

對于如何安置這些災民,秦熠知和知府衙門的下屬商議了整整五天,這才商議出了一個大體的方案來。

說是商議。

咳咳~

實際上,全是秦熠知在變相的引導着衆人,讓衆人朝着他早就計劃好的方案去想。

其實……

就是他變相的開始招募私兵,只是,把私兵更換了一個稱呼而已。

夕陽西下。

金燦燦的餘晖照射在城門外的災民身上,災民們看着今兒明顯減少了許多的獵物,看看戰神大人和諸多士兵們累得雙腳打顫的樣子,再看看前去打獵的戰神和士兵們渾身被螞蟥咬的那些傷口。

成日守在城門口外坐着等吃的災民們,心裏皆是不好受,同時,也對以後的日子感到憂心不已。

戰神大人和那些幾百個士兵,總不可能一年半載都這麽養着他們的……。

“戰神大人,對不起,我們給你添麻煩了,你們那麽辛苦的上山打獵,而我們這些災民卻……卻一直坐在這兒等着張嘴開吃,老朽羞愧,老朽羞愧啊……。”一個老者拄着拐,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愧疚啼哭着。

“戰神大人,你……你今後還會管我們嗎?”一個夫人抱着孩子,萬般羞愧的硬着頭皮詢問。

“戰神大人,明天,明天我們這些青壯年也和你們一起上山吧,雖然我們大多不會打獵,但是我們可以幫忙擡那些獵物的。”

“大人,大人吶,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吶,朝廷不管我們了,知縣不管我們了,你戰神大人你若是也不管我們了,我們這些災民就只能等死了。”

災民們哭泣着,述說着,懇求着。

秦熠知沉默了約一刻鐘後,這才睜開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視線掃過在場的衆人,聲音嘶啞且哽咽。

“鄉親們,本官既然擔任了這西川的知府,就一定會帶領知府衙門的所有人,必定會竭盡全力的想盡辦法讓大夥能有口吃的,也會想辦法盡快讓大夥重新恢複土地的耕種。”

聽到這話。

災民們滿是絕望和死氣沉沉的眸子頓時齊齊一亮。

“真的嗎?戰神大人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此話可當真?”

面對災民們的争先詢問,秦熠知神色凝重的點點頭:“本官說到做到。”

災民們頓時歡呼起來。

不過。

歡呼過後。

一些讀過書的災民們便又有些懷疑起來。

西川所管轄的四個縣城,人數加起來至少有四五十萬人口,其中災民就要占九成,好幾十完的人口。

這……

這得需要多少的糧食啊?

就連朝廷都束手無策,單憑戰神大人一己之力,戰神大人怎麽管?怎麽管得過來?

秦熠知:“如今本官初來此地,朝廷也沒有撥人和撥糧,為今之計,本官只能想辦法讓人去外地給大夥購買一些糧食種子回來,不過,大家也知曉,如今大乾到處都糧食緊缺,能買到多少本官也不敢在這裏對大家保證,在種子買回來之前,大夥的吃飯問題也得想辦法解決才行……”

災民們齊齊伸長了脖子傾聽。

“本官決定組建一個”狩獵“大隊,所有擅長箭術的獵戶,還有身體相對強健的青年,只要年齡在十六歲至四十歲之間,都可以來報名,一經錄用,狩獵隊的成員都會優先發放農作物的種子,同時,每人每月還能領取本官發放的十斤粗糧,三斤細糧,若是在狩獵過程中有人受傷,本官會負責為其醫治;若是有人殘疾,本官便視傷情的嚴重程度,發放五至十兩銀子;若有人死亡,本官都會為其家屬發放二十兩撫恤銀,同時,還會把犧牲的人員名字寫在本官今後在虹口縣建立英雄碑上,讓其世人都能銘記與他對西川災民說着的貢獻。”

災民門齊齊倒抽了一口氣。

皆是不敢置信的看戰神大人。

尤其是那些獵戶們,身體條件自覺附和戰神大人要求的人,全都目光铮亮的看着戰神大人。

秦熠知繼續道:“狩獵隊成立後,本官每天上午會親自參與到大家的訓練中,也會每天下午親自帶着大家一起出去狩獵,這樣大家擰成一股繩,就會降低大家獨自上山打獵所遇到被猛獸襲擊的危險,每天所獵到的獵物,本官在留夠了狩獵隊所吃的量後,剩下的獵物會全部會拿出來救濟大家。”

說到這兒,秦熠知頓了一瞬。

随後重點補充道:“經過本官親自訓練的狩獵隊成員,只要表現優異,本官就會委任他到西川的其他鎮上擔任狩獵隊的隊長,狩獵隊的隊長每月的待遇是粗糧二十斤,細糧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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