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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今天戰況這麽激烈,應該能懷上吧 (1)

誰不想出人頭地?

誰不想挺直了腰板做人?

誰不想更有尊嚴的活着?讓家人都更好的活着?

作為成日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種地農民。

作為成天只能背着弓箭上山打獵為生的獵戶。

他們沒有機會進學,走不了仕途。

他們大多家境貧寒,溫飽都成問題,更加不可能去做什麽來錢輕松的小買賣。

想要活出個人樣,卻找不到方向,也看不到希望。

但現在。

戰神大人來了。

戰神大人還把能讓他們出人頭地的大好機會送到了他們的面前。

加入了狩獵隊,就能被戰神大人親自訓練,而且,在這饑荒之年,還能提前拿到農作物種子,每月還能有糧食拿,同時,就算不幸受傷,殘疾,亦或者是打獵時死了,那也是又錢銀拿的,不僅如此,他們的名字還能被镌刻在英雄碑上。

這等好事兒。

還等什麽?

自然是求之不得,趕緊報名啊……。

“戰神大人,我,我王老三要報名,大人你別看我現在身板兒有些瘦,只要讓我吃飽了肚子,立馬就能扛起一百八十斤以上的重物。”

“我也要報名,我十三歲就跟祖父一起上山打獵,我箭術可好了。”

“戰神大人,我今年雖然四十二歲,但是我的身板真的很好,我打獵也很厲害,尤其是追蹤獵物很有一手,大人,收了我吧,收了我吧。”一個絡腮胡的中年漢子,長得矮矮壯壯的,走路時腿微微有些跛,又激動,又忐忑的懇求着。

“嗚唔~當家的……你若是半個月前沒有從山上摔下來,你今兒也能加入戰神大人的狩獵隊了,唔唔唔~”一個婦人心情複雜的趴在地上失聲痛哭。

無數的災民們争先的舉手報名,嗓門兒一個比一個吼的大,生怕聲音小了,那狩獵隊的名額滿了,就沒他們的份兒了。

秦熠知和雲祁對視一眼,看着災民們這麽踴躍的報名,懸吊的心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知府衙門的各房典吏們,見到災民們這麽積極的争先想要加入,一個個懸吊着的心也終于落下了。

人多好呀!

加入狩獵隊的人越多,就能獵到更多的獵物,就能養活更多的災民,有了獵物為災民們充饑,才能讓百姓們恢複耕種,只要田地裏能種出糧食來,就再也不用擔心百姓們餓肚子了。

各房的典吏們一想到逐漸狩獵隊這個主意,是他們和戰神大人一起想出來的,一個個皆是他挺直了背脊,昂首挺胸,滿臉的自豪。

秦熠知右手高舉,随後向下一壓,示意衆人安靜。

災民們看到戰神大人的動作,齊齊閉嘴禁聲了,一雙雙明亮的眸子散發着炙熱的光亮,連呼吸都放緩了,有人激動的渾身微顫,有人激動的雙拳緊握,所有人的眸子裏,都散發着看到希望後的光亮。

秦熠知:“鄉親們,若有意向加入狩獵隊的人,等下可以去城門口設立的兩個報名點報名,狩獵隊的首批成員人數僅限五千人,年齡符合條件的人都可以去報名,經過當場考核後,順利通過後的人才能加入。”

五千人?

災民中好些人有些慌了。

光是虹口縣城的災民就有一萬多人,而且,這幾天遠處的那些災民們,在得知戰神大人居然打獵救濟災民們後,全都朝着這邊湧來了,五千個人的命格是不是也太少了?

“戰神大人,我們這裏這麽多的災民,符合狩獵隊成員條件的也有很多,狩獵隊才招募五千人,這人員也太少了吧,戰神大人,再多招募一些吧。”

“對呀對呀,戰神大人,才五千人也太少了,如今周邊的其它地方,災民們全都朝着這邊湧來了,就算五千人全部都上山去打獵了,也養不活不了好幾萬的災民啊。”

秦熠知面露難色,朝知府衙門的那些典吏招了招手,幾人聚在一起小聲商量了一會兒後,最終決定首批狩獵隊的成員招募,從五千人上調至一萬人,與此同時,還招募了一千個身體素質達不到狩獵成員标準的男子,讓他們每日組隊去挖魚腥草,以及其它野菜。

災民們聽到這個消息,一個個全都興奮的歡呼了起來。

接下來。

符合條件的災民們便在士兵的引領下,有序的排隊開始報名。

城牆之上。

秦熠知和雲祁看着下方排隊去報名的災民們,看着災民們那滿臉歡喜,滿心激動的神情,兩人的眼底也透出了濃濃的笑意。

此時。

兩人二十丈之內都沒有人員靠近。

雲祁那一雙狐貍眼微眯着,看向好友笑說道:“真真是沒有想到……咱們的第一步走得還真是順利。”

秦熠知點點頭,随後目視遠方,語氣有些沉重:“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兩年內……

兩年內必須要組建一支十五萬人以上的精銳之師,大乾三年的自然災難,去年年底到今年開春,才短短四個多月而已,便已經讓大乾傷筋動骨,便已經餓死了這麽多的百姓,而如今,才只是天災的一個開始而已,後面的兩年多時間裏,災情會越發的厲害。

而且。

估計再等半年左右的時間,大乾各處便會發生大規模的災民暴亂,天災加人禍,到時候,百姓的死亡人數将會越來越多,而各方勢力的崛起,各方勢力的混戰,會讓艱難求生的百姓們日子越發的艱難。

他的隊伍,得盡快拉起來,得盡快壯大起來才行。

要不然……

就只會被其他勢力給吞噬掉。

聽到秦熠知這話,雲祁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

抵達了虹口縣後。

雲杉把府中的後花園,還有那小山坡全都讓人給開墾了出來,三前天,就把紅薯,南瓜,四季豆,豇豆,西瓜,辣椒苗全都育種了,水塘邊還種上了佛手瓜,夏季天熱的時候還能在佛手瓜架下乘涼。

下午。

未時兩刻。

秦熠知今兒破天荒的早早回來了,前幾天,每天都是天沒亮就出去,好些時候都快半夜了才回來。

伍叔看到自家大少爺這個時辰回來,感到頗為意外,愣了一瞬後,便急忙迎了過去:“大少爺,可用過午膳了?若是沒有,老奴這就讓廚房趕緊給您做點?”

秦熠知擺擺手,視線在院子裏掃視了一圈:“夫人呢?”

“回禀大少爺,夫人帶着人在後花園忙活。”

“嗯。”

秦熠知一聽妻子在後花園,邁着大長腿急忙忙的就朝着後花園走去。

抵達虹口縣,已經整整五天了。

可這五天的時間,他和妻子都忙得不行,早上他離開時,妻子還在沉睡,他不忍心叫醒她,晚上回來的時候都快半夜了,妻子點着油燈一直等他,等得撐不住的睡過去了,他更加不忍心叫醒她。

除了偶爾中午回來吃頓飯,能匆匆和她見一面以及聊上幾句,其餘時間,他們都在各種忙活着。

今兒狩獵隊組建了起來,明兒他又要開始忙活了,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下午的時間回來陪陪她。

雲杉此刻一邊切着土豆塊,一邊吩咐侍衛們把池塘的淤泥給挖出來,然後堆在過些天要移栽的四季豆,豇豆苗的地裏,這些淤泥都是上好的肥地之物。

蹲在地上這麽久,一直低頭小心翼翼的切着手裏用來種的土豆,這會兒脖子都有些酸疼了,擡頭轉動着脖子活動着,脖子剛朝左邊一轉,便看到丈夫正朝着她這邊疾步走來,眸光瞬間一亮,丢開手裏的土豆和刀,刷一下站了起來,眉眼彎彎,臉頰的酒窩甜甜,滿眼滿臉的歡喜迎了過去。

幾天都沒好好看看他了,他瘦了,眼下的黑眼圈也重了,胡子也沒刮,這幾天已經長出了半顆米粒那麽長的黑色胡須,一雙眸子裏,也布滿了紅紅的血絲。

雲杉看着丈夫累成這樣,心疼的不行,但是她也知曉,既然選擇了那一條路,就不可能會輕松。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想你了,所以就擠出時間回來陪陪你。”秦熠知伸手拉住妻子髒乎乎的手,指腹輕輕的在她手背摩挲着,目光灼灼,深邃的眸子裏,透着化不開的濃情與思念。

聽着丈夫這話,心裏甜滋滋的,論說甜言蜜語誰最強,還是她家這兵痞最為厲害,每當他對她說情話的時候,她的心尖就被撩得酥酥麻麻的,一陣陣的悸動。

“吃飯了嗎?”雲杉看丈夫消瘦了許多的臉,關切的詢問。

“嗯,吃過了。”秦熠知點點頭,笑問:“再忙什麽?”

“準備種土豆。”雲杉側身指向身後地上堆積的土豆。

“還剩多少沒種?”

“不多了,就只有地上這些了,最多再等兩刻鐘,就能全部種下去了。”

“行,為夫陪你。”

夫妻兩個手拉着手走了過去。

雲杉小心的切割着土豆塊,生怕一不小心,土豆塊上的小芽包就被弄掉了,地裏的土豆坑窩中,有農家肥以及草木灰,鄧婆子和蔡婆子這輩子雖然沒種過地,但是,兩人畢竟是女人,而且還是貼身侍奉主子的人,做事本就細致,經過雲杉給她們講解和示範後,兩人很快就掌握了種植土豆的方法。

有了秦熠知的幫忙,很快,剩下的二十多斤土豆,很快就切好了,剩下的,就只需要兩個婆子種下去後成了。

秦熠知看向妻子笑說道:“地裏忙活兒都完了,走吧,我們回去,再等一個時辰孩子們也要結束下午的功課了,今晚我們一家子熱熱鬧鬧的好好吃頓飯。”

“行。”雲杉點點頭。

秦熠知拉着妻子走到水塘邊,兩人洗幹淨手後,便手牽着手走了回去。

鄧婆子和蔡婆子看到兩個主子這麽恩愛,相視一笑。

回到院子後,秦熠知便對瘦猴吩咐道:“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主子。”瘦猴忙不疊的點頭,随後急沖沖的離開去準備去了。

秦熠知緊攥着妻子的手走進卧室的大門,房門剛剛關上,雙手便緊緊摟住了她的腰,俯身低頭,額頭對着額頭,鼻尖對着鼻尖,低沉且略啞的聲音微顫:“夫人,想我了嗎?”

從京城出發至今,已經整整四十八天了,在這四十八天的時間裏,就只有路途中借用了她的雙手勉強解了解饞。

這接近五十天的時間裏,他一直都沒吃到肉,憋得他都快要爆炸了。

“想。”雲杉老實的點點頭。

每天臨睡之前一直想,一直想,等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才睡過去。

半夜之時偶爾驚醒,黑暗中她也只能樓着他,卻沒法看到他。

清晨醒來之時,床上就只有她一人,她的身側空蕩蕩的,心中是失落的,眼眶也是酸酸的,鼻腔也酸澀的不行,還有那喉頭梗梗的感覺,這都讓她感到很是難受。

想……。

這個“想”字,頓時就好似劃燃的火柴,猛的丢入了熱油鍋中一般。

秦熠知喉結飛快的上下滑動着,暗沉的眸子裏,似乎迸裂了縫隙,炙熱的岩漿噴湧而出,一手緊緊摟住她的腰,讓她整個身子都緊貼在他的身上,一手的拇指指腹落在她的下唇,來回緩緩的摩挲着。

看着他這充滿情谷欠眸子。

感受着此刻唇瓣上的酥麻瘙癢的感觸,雲杉覺得,此刻唇畔上就好似被一股電流襲過,暗通電的酥麻感覺,迅速從唇瓣迅速擴散至全身,讓她心肝猛的一顫。

秦熠知湊近她的耳旁,在她的耳旁和頸脖間吹了一口氣,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又騷又撩人得緊:“夫人~我們一起沐浴,你幫為夫捏捏肩好不好?”

“……”

這撩人的聲音,這酥麻的啃咬,在雙重撩撥之下,雲杉被撩得整個人都呼吸急促且渾身緊繃了,側頭看向這勾人心魂的妖精,故作鎮定的淡淡道:“真的只是單純的捏捏肩?”

“……嗯。”才怪。

眼波流轉,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身的也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氣,慵懶的勾人問道:“光是捏肩嗎?難道……。你就不想和我一起……再做點別的?”

男色誘人。

這厮成天就知道撩她,誘惑她。

今兒……

她也要用女色誘他一回。

看丈夫此刻這表情,咳咳~

雲杉很是滿意。

轟隆——

秦熠知被妻子這話勾得腦中瞬間驚雷轟鳴,呼吸頓時就急促了起來,胸腔劇烈的起伏着,看向妻子的眼神,就好似餓狼看到了肉一般。

聽到門外隐約傳來的腳步聲,雲杉朝他叫妖嬈的一笑,雙手撐在他的胸前,使勁兒推着他,媚眼翻飛:“快松開,瘦猴送水來了。”

“你個小妖精。”秦熠知低頭飛快的狠狠親了她一口後,這才放開她。

瘦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主子,熱水來了。”

秦熠知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淡淡道:“送進來。”

“是。”

雲杉用手輕吻了一下她的手指,随後朝秦熠知送了一抹飛吻過去。

秦熠知呼吸一頓,夾緊了雙腿,看着轉身過去拿衣服的妻子,又低頭看了看雙腿間,磨了磨牙:“……。”

瘦猴和秦安扛着浴桶,提着熱水走了進來,看着主子背對着他們一動不動,兩人面面相觑,一臉的莫名。

什麽情況?

難不成,主子和大少夫人吵架了?

應該不會吧!

他們只是去廚房弄了些熱水過來而已,才這麽一小會兒,明明剛剛兩個主子還那麽膩歪,那麽黏糊,怎麽這會兒就都不搭理對方了呢?

兩人把浴桶和熱水弄進了裏間,兌好熱水後,走出看到主子依舊站在那兒保持着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兩人忐忑走到了房門口,瘦猴聲音有些微顫:“主子,熱水已經備好了。”

“嗯,都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準踏進院門。”秦熠知沉聲的交代道。

“……”正在翻找衣服的雲杉身子一僵,臉上就跟着了火似的滾燙。

瘦猴:“……”

秦安:“……。”

好尴尬~

好羞澀~

剛剛他們還以為主子和大少夫人鬧矛盾了,哪知道這一刻,立馬就被主子喂了一嘴的狗糧,這青天白日的,喲喂~

看樣子,他們很快就能有小主子了。

瘦猴低垂着頭,臉頰紅紅:“是,主子。”

秦安:“是。”

瘦猴和秦安屁股着火了似的沖出屋子,把房門關上好,步履匆忙的就走出了院子。

秦熠知聽到院門關閉時發出的沉重吱嘎聲,重重呼出了一口長氣,麻溜的一邊脫着身上的衣物,一邊疾步走向正在拿衣服的妻子。

外衣外褲掉了一地,當走到雲杉身旁時,秦熠知這厮已經只剩下亵衣亵褲了,走到雲杉的身旁,猛不冷丁的打橫一把抱起了她。

雲杉被他突來的動作,驚得手裏的衣服全都掉地上了,那猛然一下失重的感覺,令她發出了一聲驚呼:“啊~”

秦熠知咧嘴一笑,笑得就像個強搶民女的惡棍,低頭在她開啓的櫻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娘子,為夫現在很想很想和你‘做’點別的……今兒為夫要再次開葷了,可不許半途再說‘不要’喲~”

“……誰怕誰?”雲杉嘴犟的不肯認慫。

以前一直沒有吃肉,自然不覺得肉有什麽好吃的?

但是。

一旦開葷,一旦嘗過了吃肉的美妙滋味兒後,便會時不時的又想吃,夫妻敦倫之事。不僅僅只有男人才有需求,女人同樣也會有需求。在趕路的途中,她好歹還用爪子幫助過他,而她,卻是一直吃素,剛剛被他又騷又撩的一勾搭,早就動了情谷欠。

兩人熱烈的回應着彼此,征服着彼此,唇舌較量的糾纏着去了裏間,從浴桶裏征戰到床榻,前兩次雲杉還能勉強應戰,可當第三回時,雲杉累得都快虛脫了,渾身發軟的癱在床上,任由這厮吃幹抹淨。

兩個時辰後。

酣暢淋漓的兩人,第三次征戰可算還是結束了。

雲杉渾身酸軟無力,累得眼皮子都睜不開了,柔弱無骨的任由他摟在懷裏,剛才叫的太久,嗓子有些啞了:“熠知。”

“嗯?”秦熠知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大手輕撫着她的肩頭:“怎麽了?”

他的聲線本就好,此時情谷欠還未盡數褪去,微啞且慵懶的低沉之聲,聽起來特別的戳人心尖,戳得人心尖一顫一顫的。

雙手緊緊摟抱住他的腰身,臉頰在他胸前蹭了蹭:“讓我睡兩刻鐘,兩刻鐘後,你一定要叫醒我。”

“嗯。”秦熠知擱在她頭頂的下巴動了動,低嗯一聲算是應答了。

雲杉心裏暗想道:今兒戰況這麽激烈,今天應該能懷上吧?

只所以想盡快懷上孩子,是因為平靜的日子最多只有兩三年了,與此同時,夫君的年齡也不小了,而且,京城的祖父和公公婆婆也一直很想她和熠知能盡快要個孩子。

若是現在懷上了。

冬天到來之前,孩子就能出生,等到明後年時,孩子就能有一兩歲了,她可不想今後在熠知四處征戰之時,還大個肚子遭罪的到處跑,還給熠知增加負擔。

想着想着。

雲杉便靠在他的懷裏沉沉的睡了過去。

……。

五天後。

秦熠知收到了秦忠等人的來信,知曉兩天後秦忠帶着糧食就能抵達虹口縣,所以秦熠知便早早早的派人封鎖了碼頭,以及碼頭周邊的大山,不準任何人靠近。

半夜時分,秦熠知便帶着雲祁守在了虹口縣的碼頭。

彎月散發着昏暗的淡淡光暈,夜色下,二十條大船裝載着糧食抵達了虹口縣的碼頭,看到碼頭上的主子和雲公子以及好幾百士兵,秦忠等人都有些激動,船剛剛停靠在碼頭,幾人便迫不及待的跳上了岸。

“屬下參見主子。”

“都起來吧。”

“是。”

秦熠知和雲祁看着糧食終于平安送到了這兒,心裏皆是松了一口氣。

“這一路可還順利?”

“回禀主子,一路上我等遇上了不少試圖打劫糧船的水匪和災民,不過我們帶的人也不少,總算還是有驚無險的把東西全部送到了這兒。”

秦熠知點點頭。

雖然這二十艘船外觀看起來很是陳舊,但船身的做工卻很結實,而且,他早就安排了一些擅水性的士兵一路保護,幸好,幸好糧食沒有被劫走。

這二十艘船的糧食,加起來還真不少。

言家村的所有新型農作物全都裝了才半艘船,之前從三河縣以及周邊縣城暗中收購的糧食,就足有十五萬斤糧食。

有了這些糧食,就能讓士兵們吃飽,就能更好的錘煉士兵的體魄。

糧食并沒有全部拉近虹口的縣城,畢竟,這麽多糧食要拉進縣城,實在是太打眼了。

所以。

秦熠知只拉了三萬斤糧食進入縣城,其中一萬斤糧食是糧種,剩下的兩萬斤則是用來給狩獵隊發放的。

約兩萬斤的紅薯,還有佛手瓜,南瓜,土豆,花生,辣椒以及十二萬斤的糧食,則全都被拉去了虹口縣暗中買下的莊子裏去存放,這個莊子距離虹口縣的碼頭約十裏路,莊子早就被災民打雜并洗劫過,一點都不起眼,而且,秦熠知早就把碼頭到莊子的那一路做了封鎖,并不擔心有人會靠近以及看到。

秦熠知看向秦忠以及秦安:“時辰不早了,趕緊安排人把糧食卸下來,立刻送往莊子上。”

“是。”

秦安帶着七百士兵在岸上接應,秦忠帶着穿上的三百士兵一袋袋的往船下搬運糧食。

為了不引起人的覺察,所以并沒有點火把,只能接着這淡淡的月光作為照亮。

士兵們忙得熱火朝天,動作麻溜的飛快搬運着。

雲祁看向身側的好友:“糧食種子已經到了,接下來,可有的忙了。”

秦熠知點點頭,深深一嘆:“可不是嘛,梯田要開墾,糧食也繼續要播種,狩獵隊要重新組建并劃分到每個鎮上去,還要讓災民們回到他們的原籍重新恢複耕種,同時,還要再次招募狩獵隊成員以及訓練他們。”

新型農作物的種子有限,秦熠知并不打算今年推廣出去,而是由士兵們開墾梯田,然後把這些農作物種下去,梯田種植靠不靠譜,新型農作物産量高不高,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單憑空口白牙的一張嘴去說,老百姓們是不會相信的。

只要讓老百姓今年看到了梯田種植的好處。

只要讓老百姓們看到了新型農作物的高産。

只有讓老百姓們親口吃到新型農作物的口感。

用事實說話。

只要讓老百姓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了,不用他去吹噓,不用他去苦口婆心的勸說,老百姓們自己就會争先效仿,争先去種植新型農作物。

明年。

只要今年秋收後,讓老百姓們親眼看到了事實,明年就能推廣出去,而且,新型農作物經過今年的種植,就能留下足夠多的種,這樣明年整個西川縣,就能都種上新型農作物了。

明年下年,西川縣便能大豐收。

十多萬糧食,一千個士兵來回兩趟,花了約兩個時辰就把糧食全都給搬運進了莊子裏。

秦熠知留了兩艘船在碼頭,等天亮後,再讓私兵們把裏面的糧食正大光明的搬回縣城。

做完這一切。

再等半個時辰,天就要大亮了。

“走吧,回去了。”秦熠知對雲祁說道。

“嗯。”雲祁點點頭。

兩人翻身上馬,朝着縣城而去。

……。

京城

自從太上皇主動退位後的那一天起,被封為景王爺的前三皇子,就再也沒有見過過父皇了,每一次求見,仙壽宮的宮門都沒有為他打開過,德福這麽一個月來,就只會對他說“太上皇身體欠安,正在精心修養,誰也不見。”就把他打發走了。

今兒是太上皇的生辰。

太上皇身體欠安,而且今年又恰逢饑荒之年,所以并未如同往年當皇帝那般大辦,太上皇卧病在榻,就只叫了太後,皇帝,以及幾個兒女一起在仙壽宮來給他請安便可。

“你們都回去吧,朕乏了。”太上皇坐靠在床頭,吃力的朝衆人輕輕擺了擺手,随後便又壓抑着痛苦的咳喘起來:“呼呼~咳咳咳~”

被新封的幾個王爺,還有未出嫁的公主們一看父皇咳喘的這麽厲害,全都慌了。

“父皇……。”

景王爺看着床榻之上的父皇,衣袖下的手緊緊的攥着,身體也崩的緊緊的。

“父皇,父皇你怎麽樣了?”皇帝忙不疊的起身走到了床邊,滿臉擔憂與焦急,伸手輕撫着太上皇的胸口為他順氣:“父皇,現在好些了嗎?”

太上皇眼神無光的虛弱看向衆人,随後又看向皇帝,吃力的輕拍着皇帝的手,牽強的笑說道:“沒……沒事,咳咳……朕的身子這是不中用了,你們都回去吧。”

皇帝憂心忡忡的看太上皇,欲言又止的躊躇了片刻後,這才行禮告退:“父皇,朕一定會為你尋來醫術更加高明的大夫為您診治的,父皇你放寬心,你的病就一定能好的。”

“有心了,有心了,你退下吧。”太上皇精神不濟的再次揮揮手。

皇帝點點頭,轉身看向跪了一地的兄弟和妹妹:“都起來吧,父皇要靜養着,你們都別矗在這兒打擾父皇修養。”

“是,皇兄。”

除了景王爺,其餘的王爺和公主都起來了。

唯獨景王爺還直挺挺的跪在床前。

皇帝面無表情的垂眸看向跪着的三弟,其餘王爺和公主們見識不妙,齊齊跪安離開了。

病床之上的皇帝餘光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緩緩合上了眸子。

“三弟,為何還一直跪着?可是腿麻起不來了?朕扶你。”皇帝左手背在身後,右手伸了過去。

病床邊的德福,看着太上皇回避的态度,再看看換皇上對景王爺的态度,心口不停的狂跳,心底不僅升起一股悲涼。

一朝天子一朝臣。

太上皇退位後,雖然依舊自稱——朕。

但終究……

僅僅只是一個一已經從朝堂退居幕後,不利政事的太上皇。

景王爺擡眸滿臉真摯且恭敬道:“皇兄,您政務繁忙,脫不開身照顧父皇,所以,臣弟想在父皇病榻前伺疾,想盡盡孝心。”

德福聽到景王爺這要求,驚得心肝一顫。

皇帝怔楞了一瞬,随後勾唇一笑:“行,三弟有心了,不過……為人子,孝順長輩雖好,但也得尊重長輩的意見,若是父皇沒有異議,朕自然允了你這一請求。”

“謝皇兄成全。”景王爺跪着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皇帝回頭看向床上閉目的太上皇,走過去後,彎腰湊近太上皇的耳旁恭敬的提醒:“父皇,三弟以前最愛黏着您了,如今父皇你病倒了,三弟想要在您床前盡盡孝心,父皇……。留他?還是不留他?”

留他?

還是不留他?

景王爺聽着皇帝這暗含深意的話,心中又驚,又恐,又憋屈憤怒的不行。

德福捏着佛塵的手,手背上青筋都高高的鼓起來了,放緩了呼吸,大氣兒都不敢出。

果然……。

人都是會變的。

不。

準确的說。

也許現在的皇帝,壓根就沒有變,只是……。以前僞裝的太好了。

太上皇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吃力的艱難扭轉脖子,側頭看向跪着的三兒子,又看看皇帝,深深一嘆:“泰兒,你和老三都回去吧,朕的身體已經不行了,你們莫要在這兒久留,若是朕要把病氣過給了你們該怎麽辦?”

“父皇,兒臣不怕,兒臣不走,若是父皇不答應,兒臣就跪在仙壽宮門外不走了。”景王爺執拗的看着太上皇。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淡淡的開口道:“父皇,既然三弟如此有孝心,不若你便留下他吧。”

雖然皇帝這一句話說得平平淡淡的。

但是。

德福還是從這話裏,從皇帝的神态着感覺到了殺氣:景王爺危險了。

皇帝似疲憊至極的緩緩眨了眨眼,過了許久後,便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微:“行,既然老三這麽孝順,今兒下午便留下吧,傍晚宮門關閉前,老三就趕緊離開。”

“父皇,朕知曉了。”

“是,父皇。”

皇帝恭恭敬敬的朝病床上的太上皇行了一禮:“父皇,你好生休息,朕這邊去禦書房了。”

“嗯。”太上皇點點頭。

“臣弟恭送皇上。”景王爺跪着磕頭并送走了皇帝後,這才緩緩站了起來,轉身看向皇帝遠去的背影,直到皇帝的背影消失不見後,這才轉身看向病床上的太上皇。

此時此刻。

景王爺的雙眸泛紅,眼眶中閃爍着晶瑩的淚花,雙眸中透着不甘,透着憤怒,面色猙獰,額頭和脖子上青筋暴起。

太上皇看向德福:“去門外守着,有任何人靠近,提醒朕。”

德福看着情緒有些失控的景王爺,有些擔憂的看了太上皇一眼,随後點點頭:“是。”

打發了德福出去放哨後。

太上皇看着眼前這個兒子,氣得拔下手指上的板子,便朝着景王爺砸了過去,翡翠扳指精準的精準且重重的砸在了景王爺的額頭上。

“啪~”板子掉落在地摔碎了。

“……愚蠢,老三你這個豬腦子,朕怎麽就這麽蠢,生了你這麽個蠢貨?”皇帝氣得破口大罵。

景王爺拳頭緊攥着,目赤欲裂的瞪着病床上的太上皇,像個遭遇了背叛,被囚禁在籠子的困獸一般痛苦和絕望,嘶吼出聲的質問:“父皇……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他?明明,明明你最在乎,最看重的兒子是我,為什麽你卻突然退位,突然把皇位傳給了大哥?這麽多年來,父皇你對我的疼愛都是假的嗎?這麽多年,兒臣為父皇做了那麽多事,我齊景哪樣及不上大哥了?”

這麽多年。

父皇有很多很多的皇子,也有很多很多的公主。

可是。

父皇最為寵溺的人,最為看重的人,明明就是他齊景。

他小的時候,他一撒嬌,父皇就會抱他,哄他,而父皇對太子,父皇卻嚴厲的經常指責和訓斥。

太子不過就是仗着從皇後肚子裏爬出來的,仗着占了“嫡”出,仗着比他早出生幾年,這麽幾十年來,父皇明明最為看重,最為在乎的人是他齊景,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父皇為何要突然把換位傳給那個問問諾諾的窩囊太子?

太上皇面對這個蠢兒子的一連串質問,心裏很不是個滋味。

有着對兒子智商欠費的深深無力感。

也有着對疼愛多年兒子的擔憂。

這個兒子雖然不夠聰明,心計也不深沉,雖然有着幾分小聰明,但卻難當大任。

可正是這麽一個有些蠢,有些憨的兒子,卻是他這麽多子女中,唯一一個能夠讓他像一個真正的父親那般,去敞開心扉的去疼愛這個兒子。

因為——他不用對這個有些蠢,有些憨的兒子心生提防。

老三小的時候,憨憨的很是可愛,給他帶來了身為人父的諸多樂趣。

老三長大後,雖然為人嚣張,行事魯莽,還經常打架闖禍給他找麻煩,但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他能夠放松身心的和老三相處。

“老三啊老三,朕一直都知道你蠢,沒想到你居然蠢到了這個地步?”太上皇很鐵不成鋼的看着他的蠢兒子:“這麽多年,那麽多的皇子皇女中,朕唯一真心疼愛的人,的的确确是你,也的的确确看重你,可是……老三,朕若是真把皇位傳給你,憑借你這腦袋,你能鬥得過朝中那些老狐貍嗎?你能鎮壓的住已經協助處理朝政多年的太子嗎?你能坐得穩那龍椅嗎?你能解決如今大乾所面臨的棘手問題嗎?你能有強大的母族幫你保駕護航嗎?你暗中拉攏的那些朝臣,究竟又有多少個是手握實權的?”

一連串的質問,質問得景王爺渾身發顫,啞口無言:“……。”

皇帝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臉上露出英雄遲暮的無奈一笑:“你問朕為何那天要他突然退位,朕現在告訴你,因為若是朕那天早上不退位,晚上就會被太子帶着朝臣和禦林軍打着‘清君側’的口號攻入皇宮。”

景王爺瞳孔猛的一縮,滿臉的不敢置信:“怎麽……怎麽可能?太子他怎麽敢?”

“怎麽不可能?怎麽不敢?禦林軍已經投靠了太子,因為大乾的接連天災,朝臣逼迫朕下罪己诏,朕一直撐着沒松口,朝臣已經對朕心生不滿,再加上京城城北童男童女的丢失,這罪名也被安插在朕跟你的頭上,一旦太子帶人攻入皇宮,朕得死,你也得死。”

“……。”景王爺身子一個踉跄,險些就栽倒在地。

太上皇看着他疼愛了多年的蠢兒子,此刻這備受打擊的模樣,咬牙怒罵道:“你個蠢貨,若是你今日不執意留下來單獨見朕,指不定他還能留你一命,可如今……你自求多福吧,朕也無能為力了。”

景王爺雙腿一軟,咚一聲就栽倒在地。

皇帝沉痛的閉上了眼。

如今……

他自身難保。

他已經沒法繼續庇佑這個蠢兒子了。

在朝中他已經說不上話了,當然,他大兒子也不可能會允許他重返朝堂,亦或者還是和朝臣們接觸。

幸好……

幸好他還留了一個殺手锏沒有交出去,這才能暫時保得性命,要不然,他那老大指不定早就讓他“病逝”駕崩了。

能活一天是一天。

只要多活一天,他就能有希望找到那“神秘道人”為他續命。

他手裏這個東西,不能交出去,就算交出去了,老大也不可能會放過老三,更加不可能會過他的……。

景王爺癱坐在地,被這一連串的消息打擊得好似魂兒都丢了似的。

屋子裏靜悄悄的。

守在房門外的德福,把裏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垂下的眼眸裏滿是驚懼。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難怪太上皇那天早朝會突然宣布退位,并單場傳位與新皇,合着太上皇壓根就是被逼得走投無路這才無奈退位?

新皇這麽多年來,隐藏的還真是有夠深的!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景王爺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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