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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日三餐

《不規則愛情》這期的主題果真是“共苦”, 感情就是這樣, 先度過了“同甘”的甜蜜,緊接着面對的就是現實的生活問題。

比如結婚後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雞毛蒜皮精打細算,你來我往的人情支出。

這些不起眼又不得不解決的小問題,會慢慢消耗掉你們之間對彼此的耐心。熱戀退-潮後,兩個人間的矛盾會因為接觸更深和現實問題從而浮現出來由少積多最後爆發。

四組搭檔裏,最能體現這期主題深意的就是初冬跟路銘了。

這兩個人像是度過了最初的戀愛甜蜜期,突然進入到感情的疲憊懶怠狀态,不再是以前那兩個時不時就手動制糖的發糖小能手了,而變成我看你哪哪都不順眼, 時不時要挑點毛病的危機cp了。

路銘就跟她在上期節目裏開玩笑時對初冬說的一樣, 只能同甘不想共苦。

這期大家并不像“同甘”時那樣住在一起了, 而是每家每戶相隔了一段距離, 這樣才能更好的放大兩個人在生活中沒有外人幫襯時的困難。

五根手指頭還有長有短呢, 更何況上期中就說了, 這次的住宿條件取決于他們上期錄制結束前玩的游戲的成績。

在那次的默契大考驗中, 所有人眼裏的最甜冬路cp憑借兩人自身實力為大家展示了一波什麽叫做塑料假情侶。

路銘跟初冬兩人分數最低, 這次住的自然也是最差。

伯伯跟婆婆以及芽跟冬瓜,這兩組成績最好, 住的也是在農村中小康水平人家的屋子,兩層小樓幹淨整潔, 熱水淋浴衛生間空調各種現代家電樣樣都有。

阿悅跟大觸分數略低, 住的就是一般水平人家的屋子, 條件比上面的兩組差些,不過雖說沒空調,但好歹有風扇。

而初冬跟路銘……住的就是低保家庭的屋子,國家給蓋的三間水泥房,沒有空調,沒有風扇,更沒有熱水和衛生間。

路銘剛從車上下來,看着面前兩旁長滿雜草的羊腸小道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天氣已經入夏,她擡手把太陽鏡摘下來,眯着眼睛往村裏看,“也真是難為伊恩了,找了這麽個地方。”

初冬把行李箱從車上提下來,看着放眼望去綠油油的山村倒是沒覺得有什麽。

少了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離開喧嚣熱鬧回歸田園平靜,不是很多現代人都向往的生活嗎?

“錯,他們向往的生活分明是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四季能如春處處有wifi,交通便利車流稀少,主要是能點外賣,懶了就睡,醒了就嗨,混吃等死還不愁沒錢進口袋。”

阿悅攬着初冬的肩膀,手指把太陽鏡從鼻梁上往下拉,跟他普及什麽才是向往的生活。

“像這樣沒有交通沒有wifi,半夜蛙叫白天蟬鳴的山溝溝,可不是大家想來的地方。”

伯伯倒是看的開,回憶起自己年輕時的事兒,“以前生活苦,住的都是這樣的地方,沒有車沒有手機,連吃點肉都困難,做什麽事都要拿票去換。不過那時候人也精神,不像你們現在的小年輕,晝夜颠倒身體不行。”

老一輩的都看不慣現在年輕人的作息,但有時候年輕人也是被生活所迫,像阿悅,時常晚上有靈感半夜爬起來趕稿,大觸也是,路銘跟初冬更是要時常頂着密度拍夜戲,年輕人也有年輕人的不容易。

阿悅吐了吐舌頭,“與其被動失眠,不如主動熬夜。”他伸了個懶腰,“希望這三天能早睡早起省點護膚品。”

阿悅皮膚很好,就黑眼圈有點嚴重。

他回頭看初冬,“你最近睡的挺好啊,感覺皮膚挺嫩的。”

初冬張了張嘴,幹巴巴的“嗯”了一聲,他幾乎天天在床上,能睡的不好嗎。

“皮膚嫩是因為年輕。”伯伯笑着說道:“光看着你們幾個我這心态都被帶的年輕了,總是回想起當年自己還沒長皺紋時的青蔥歲月。”

阿悅跟芽這兩個小輩嘴最甜,立馬說道伯伯現在看着也不老。

每次見面大家都要先聊兩句,聊完才進村找自己這三期要住的家。

路邊的雜草橫生,芽看了一眼,扭頭問冬瓜,“鄉下晚上草叢裏會不會有螢火蟲?”

夏天鄉下的青草叢裏最多的就是螢火蟲了,綠油油的熒光盤旋在半空中,像一個個的小精靈。

芽問初冬跟阿悅,“晚上吃完飯咱們出來看螢火蟲呗?”

芽跟阿悅都是城裏的孩子,來鄉下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幾乎沒見過野生的螢火蟲。

初冬見過的可就多了,他以前出任務,不可能每次都有地方住,有時候露宿野外,天黑了以後就能看到漫天星空下大片大片的螢火蟲悠悠飛起,用阿悅的話來說,那看起來就跟複制黏貼後期p上去的一樣,美的像幅畫。

想着晚上也沒事,初冬就點頭同意了。

路銘聞言嗤笑一聲,“晚上最多的不是螢火蟲,而是會飛的小蟲子,浪漫沒有,但可能會咬人。”

原本幻想中的場景生生被路銘一句話戳破,芽跟阿悅的少男心碎了一地。

阿悅噘嘴盯着路銘的後背,不明白原來溫潤謙和的路導怎麽這次回來後變成了毒舌婦。

初冬知道路銘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吶吶道:“穿個長袖出門就行了。”

路銘斜眼睨他,“不怕熱?”

初冬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那就再帶把蒲扇。”

路銘不甘心,“不怕黑?”

阿悅插嘴道:“我們有手電筒。”

“……”路銘帶上太陽鏡不再說話了。

大觸拉了阿悅一把,“路銘分明是不想讓初冬出門,你非得跟她對着說幹嘛?”

雖然路銘沒讓初冬自己來錄制節目,但從兩人的互動上看,分明還鬧着別扭呢。不然一向直接的路導不會像現在似得,為了不想讓初冬晚上出去,非得拐彎抹角的說話。

阿悅鼓了鼓腮幫子,“誰讓她說話不直接。”

阿悅眼睛轉了轉,輕咳兩下大聲說道:“要想約男孩子跟他兩個人出去看螢火蟲,一定要直接說出來,不然誰知道你想幹嘛。”

他看起來是在跟大觸說話,實際上眼睛卻瞥着走在前面的人,故意說給路銘聽。

初冬眨巴兩下眼睛,拉着行李箱快步跟上路銘的步伐,湊過去小聲問她,“你想看螢火蟲?”

“不想。”路銘回答的簡單直白,像是把阿悅的話聽耳朵裏了,一點都不拐彎抹角。

初冬失落的垂眸“哦”了一聲。

“作為金主,我最想跟你做的只有四件事。”初冬聽她又提起包養的事,整個人都麻木了,面無表情的擡起眼皮子看她。

路銘側頭看了初冬一眼,手指把鼻梁上的太陽鏡弧形橫杆往下勾了勾,停下腳步低頭看他,壓低聲音挑唇說道:“一日三餐。”

她背對着光,光暈打在她頭上,散落在帽子外面的一縷頭發絲都帶着金色,她就這麽措不及防的低頭朝他笑,笑的有點壞,初冬心猛的跳快一拍,差點看癡了。

路銘得逞似得用手指把太陽鏡推回去,心情愉悅了不少。

初冬跟着路銘走了好幾步才慢半拍的問她,“一日三餐一天吃三頓飯,這不是三件事嗎?”

“你自己算算。”路銘說的意味深長。

一日三餐,一日,三餐,日和三餐……剛好四件事。

路銘……哪怕跟他鬧脾氣了還是那個不做人的老司機。

初冬紅了耳朵,怪不得她不想讓他晚上出去。

幾個人先去參觀了一下伯伯的房子,又看了看芽的房子。

阿悅羨慕不已,“我好怕沒有熱水,不然這個天連洗澡都是問題。”

路銘保持沉默,她覺得該擔心的人是自己才對。

等阿悅看到自己住的地方後,松了一口氣,十分知足,“有熱水還有風扇,妥了。”

這個天晚上沒熱水沒空調沒涼飲,簡直不要太難熬,如果實在是條件不允許,給個風扇也是能湊合的。

看完他們三組的房子,阿悅提議去看看初冬住的房子條件如何。

初冬心微微提了起來,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一群人站在初冬跟路銘兩人需要居住三期的水泥屋面前,大家輕輕吸了一口氣看向路銘。

聽說路導是含着金湯勺出生的,在國外上的學,回國後踏入娛樂圈擔任導演,第一部電影就是大賣。

這樣的人,順風順水根本沒吃過苦。

初冬愧疚的很,抿了抿唇看向路銘,低聲道歉:“對不起。”

路銘垂眸沒說話。

冬瓜出來打圓場,“我們住的地方還有多餘的房間,要不你和初冬跟我們擠擠怎麽樣?還熱鬧。”

“既然輸了,就要遵守節目規定。”路銘擡眸笑笑,“我們就住這兒吧,好歹不是茅草屋。”

等進了水泥屋後,路銘頓時後悔起自己剛才說過的話了。

這水泥屋是仿照低保人家的屋子建造的,但施工的時候節目組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忘了,反正上面沒有遮陽層。

現在屋子被太陽曬了一個上午,幾個人走進去就跟進了桑拿房一樣,又熱又悶又蒸人。

還不如冬暖夏涼還通風的茅草屋呢。

在屋裏環視了一圈,別說空調了,連風扇都沒有。

路銘熱的摘下帽子煽風,對着鏡頭笑的有點危險,伊恩莫名打了個寒顫,總覺得她會事後算賬。

“有風的有風的。”伊恩趕緊讓工作人員把兩個大蒲扇遞過來,小聲說道:“我們還是挺有人性的。”

路銘呵笑一聲,初冬趕緊把扇子接過來,一手一個拿起來給路銘扇風,抿了下唇又輕聲重複了一遍,“路銘,對不起。”

都是因為他,兩個人才分到這種房子,才害得路銘吃苦。

初冬也熱,鼻尖上都冒出了汗珠子,兩邊臉頰被曬的紅撲撲的,偏偏來的時候還不塗防曬。

路銘把手裏的帽子蓋在他頭上,垂眸低喃意有所指,“這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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