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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錄制節目

初冬最近片約不斷, 也慢慢忙了起來, 他不怕累,但就是粉絲突然多了他有點困擾。

起初是從微博開始。

自從初冬的微博在節目裏被曝光之後,就有不少粉絲私信初冬。初冬猛的收到這麽多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有種不真實感,但還是挨個點開查看。

——吹爆小可愛,你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嗎?

——初冬啊,你怎麽能那麽萌呢,姐姐都想把心掏出來給你!

——恭喜路導,喜提初冬一只。

——求你跟路導一定要好好的啊,全網我就指望着你倆相信愛情還是美好的了。

——請問老司機路今天發車了嗎?

碰到這種消息,初冬心裏軟軟甜甜的, 雖然笑笑告訴他別挨個回複, 但他沒事的時候就偷偷點開看看。

粉絲們看到自己的私信後面變成了“已讀”狀态, 就像送出去的情意被對方溫柔的接受了, 雖然沒收到回複, 但依舊不影響她們瘋狂表白初冬。

——初冬怎麽那麽好呢!

——第一次發出去的消息變成已讀, 我整個人突然感動的想哭。

粉絲們一旦多了, 自然也會引來噴子跟黑粉。

——呵, 又一個靠賣肉上位的,你那三兩肉技術挺好啊, 連路銘都沒忍住“吞”下去。

——鴨子。

——毫無演技跟作品,請問你是靠什麽火的?賣萌嗎?請滾出娛樂圈好嗎, 給有演技的人留一條活路行嗎?

初冬對噴他的人好像沒有太大的感覺, 采取的态度就是:

——嗯, 你說的都對,但是我不在乎也不聽。

這種不放眼裏的忽視有時候比怼回去還要讓人生氣。

有一次一個網友噴的最狠,寫了将近兩千字的話來列舉初冬毫無能力靠路銘上位的種種表現,問他這種人為什麽可以活在娛樂圈裏?

笑笑看的惱火,氣的口不擇言,“我初冬是男主體質,你們是嗎?你家愛豆又算什麽東西,怎麽就會煽動粉絲來酸別人,有這個功夫好好演戲不行嗎?戲怎麽那麽多。”

跟初冬同時期出現在公衆眼裏的男明星都沒有他火,自然有一些人看的眼紅。

初冬倒是沒有感覺,笑笑恨鐵不成鋼,“你怎麽沒有一點脾氣?都不知道生氣。”

被罵的人明明是初冬,笑笑這個經紀人卻生生被氣成河豚。

“我有的,”初冬出聲反駁,把手機遞到笑笑面前,指着上面長篇大論噴他的文章,“但我覺得他說的挺對。”

畢竟初冬沒有演技這事,連路銘也說過的。

“而且,”初冬小聲嘀咕,“他又沒罵殿下。”

笑笑被初冬的不争氣氣的胸口疼,他在想自己要不要發條微博@一下噴子們:下回罵初冬的時候,請順便捎帶上路銘謝謝。

這樣能稍微激一下初冬的脾氣。

因為初冬對微博上的言論攻擊不甚在乎,所以評論沒對他的生活造成什麽困擾,他依舊是那個洗完澡會盤腿坐在床上刷微博的網瘾少年,不會因為有人噴他就放棄上網。

虛拟的網絡摸不到初冬,但現實中的粉絲卻能見到他本人。

舒落生日宴結束後,因為笑笑給初冬接了個綜藝,需要來接他出去錄制節目。

初冬看到笑笑開車來接他還挺驚訝的。

笑笑拍着方向盤問他,“怎麽樣,火了之後有專車來接你高不高興?”

“還行,”初冬抿了下唇,耿直的說道:“我就是挺驚訝你居然有錢買車。”

畢竟笑笑之前一直叫窮,說初冬要是火不了兩個人只能回家養豬維持生活了。

初冬現在有人養,但是笑笑還沒有,他要是沒錢就真的只能回去養豬了。

“……”笑笑朝初冬翻了個大白眼,“你火了我就有錢了啊。再說你現在粉絲也多了,總不能還坐地鐵去錄制節目吧,那樣丢的是路導的人。”

畢竟都被“包養”了,怎麽連個車都沒舍得給初冬買。

初冬不會開車,但他會騎馬,馬術包括騎射功夫都是一流裏的佼佼者。路銘掏出銀行卡想給初冬買車的時候,聽見他說只會騎馬就把卡又收了回去。

路上有人行道跟車行道,但是還沒有馬行道。

笑笑說初冬有粉絲堵他的時候,他還沒感覺,等到了錄制節目的地方,兩人還沒下車車子就被粉絲湧過來攔住了。

粉絲們舉着燈牌拿着手幅不管不顧的跑過來,逼的笑笑只能被迫停車,生怕撞到了人。

“啊啊啊!初冬!我們喜歡你!”

封閉的車門都隔絕不了這刺耳激動的尖叫聲,她們興奮的拍打車玻璃,臉貼着車窗朝裏看。

外面的人看不到車裏面,但裏面的人卻能把外面的東西看的一清二楚。

初冬扭頭時措不及防的對上一張被車玻璃擠成扁平狀的臉,整個人被吓了一跳,差點擡手朝那張臉出拳。

笑笑皺眉跟節目組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就有保安過來強行開了一條路讓車通過。

怕網上輿論說初冬态度不好,對粉絲傲慢無禮。笑笑按下車玻璃,笑着跟外面的粉絲說,“天氣熱,初冬讓大家別在這兒站着,你們會中暑的而且也會擋了其他人的路。”

粉絲們透過笑笑這邊的窗戶縫看到了鄰座的初冬,瞬間尖叫聲陡然拔高,笑笑耳膜被震的嗡嗡響。

“這就是狂熱粉。”笑笑嘆了一口氣,“回頭你發條微博,告訴大家下回別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畢竟粉絲如果出事,你這個偶像會被大衆追究責任的。”

初冬抿了抿唇,扭頭皺眉看向車外,粉絲們因為保安攔住了她們,甚至跟保安發生口角之争,推搡着她們要她們讓開。

“這就是火了嗎……”初冬垂眸低喃一聲,聲音很低,“可我不喜歡這樣。”

他起初想火并不是為了讓別人喜歡他,而是只想得到路銘的注意。

現在路銘帶着他上了綜藝真人秀後,他突然莫名其妙的火了起來,微博跟現實生活都受到了幹擾。

以前初冬沒事時還會去超市買點菜或者小零食,現在他再出門路銘就會給他帶上眼鏡帽子和口罩,生怕他被別人認出來。

錄制節目的時候,初冬按着導演需要的節目效果表演,拿着臺本把要說的臺詞背下來,整體看起來有點呆,但很符合他呆萌的人設。

這種節目跟《不規則愛情》完全不一樣,大家明明不認識,但卻熟絡似得跟他打招呼,問候一下路銘最近怎麽樣。

女演員來問的時候初冬還會多聊兩句,要是男演員,他就言簡意赅的說“還行”。

男演員一頭霧水,什麽叫做還行?是路導還勉強活着嗎?有初冬這麽聊天的嗎,這樣他連話都不知道怎麽接下去。

他不接話初冬這才松了一口氣。

節目錄制結束,初冬有點累,不是身體,而是精神。

大家都知道他會功夫力氣又大,這個節目的導演就讓他表演功夫,又讓他提東西負重玩游戲,全場就沒幾句臺詞。

初冬覺得有點不太自在,像個被人擺弄的木偶,不像跟路銘一起錄制節目的時候,哪怕有跟拍導演在,他也覺得像是出來游玩一樣輕松。

笑笑一直站在臺下,他本來覺得這個節目人氣挺高對初冬來說是個不錯的機會,但誰知道她們會安排這樣的環節。

初冬下臺後,出去的時候笑笑拉起初冬的手看了下他的掌心,白嫩的手掌被提着五十斤鐵桶的繩子勒出一道很深的血痕,周圍都是通紅的磨痕。

笑笑咬緊嘴唇壓抑住跑進去找導演算賬的沖動,吸了吸鼻子說道:“以後這樣的節目咱們不錄了,這是最後一次。”

“沒事兒。”初冬把手從笑笑手裏抽出來,攥起來順勢塞進褲子口袋裏,輕聲安慰他,“其實就看着嚴重,一點也不疼,再說我以前提的東西也這麽重,就好久沒練荒廢了,下回錄的時候少提點就行。”

“怎麽可能不疼!你的肉又不是鐵做的……”笑笑心疼的眼眶通紅,“之前談的時候她們可不是這麽說的,就說讓你做點小游戲,誰特麽的小游戲要提這麽重的鐵桶過獨木橋?

你又不是來表演雜技的,還有那幾個男演員,一句話翻來覆去半天都說不對,分明就是故意的吧?這人怎麽那麽賤呢!”

“你這讓我回去怎麽跟路銘交代。”笑笑低頭看着初冬塞進口袋裏的手,低聲道:“她平時在家連個垃圾袋都不讓你提。”

笑笑覺得自己不是個合格的經紀人,連這種當都能上,他到底是經驗少态度又好,讓人覺得他跟他家藝人都好拿捏。

出去的時候,那些粉絲還沒離開。看見初冬過來,瘋狂的朝他尖叫揮手,甚至有離的近的粉絲伸手摸初冬胳膊,去拉他垂在身側的那只手。

初冬麻木發熱的手心不知道被誰的指甲戳了一下,勒深的傷痕被紮到,刺的他心髒猛的收縮,吃痛的輕聲吸了一口氣,把手收了回來。

笑笑臉冷下來,但盡力控制着語氣,聽起來還是挺溫和的說道:“我知道你們喜歡初冬,但大家注意一點素質,他現在很累,手上也有傷,大家能不能心疼他一下不要碰他。”

粉絲們這才注意到初冬的手一直蜷縮在身前,連放口袋裏都不敢。

“大家有素質一點,如果真的愛初冬,就把路讓開!”

“把路讓開,保留距離,不許動手!如果被老娘看見誰再摸小可愛,我特麽臉給你撕爛!”

“咱們把路讓開,做個有素質講文明的粉絲,別給初冬帶來困擾。”

看到粉絲們自發排成兩列把路空出來,初冬愣怔了一下,心裏有點動容,上車前有禮貌的對大家鞠躬說了聲,“謝謝。”

粉絲們差點哭出來。

初冬回到家的時候路銘還沒回來,他開了燈進屋,洗完澡換身舒服的衣服盤腿坐在床上等她,手機就放在身側,低頭看自己掌心裏的勒痕。

到現在還沒消。

他剛才洗澡都不敢用熱水,因為掌心被繩子磨掉一層皮,碰到涼水還能好受些,用熱水洗實在是有點疼。

節目播出的時候那個鏡頭最多有十幾秒就沒了,但他其實在錄制的時候來來回回提了得有四十分鐘,因為有幾個演員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在初冬提桶快要結束的時候不停的出錯,害得他重拍了好幾次。

最後一次的時候,初冬手疼,深吸了一口氣一言不發的把桶往地上猛的一放,五十多斤重的鐵桶把地面震了一下,所有人的視線全都朝他看過來。

初冬也不說話,就是面無表情的垂眸揉了揉自己手腕,活動了一下手指。

笑笑說錯了,他不是沒脾氣的人,他只是懶得跟別人發。

網上一堆人噴他沒有演技就知道上綜藝,現在初冬真想讓噴他的人看看,他好歹上綜藝也上的認真,而這些所謂有演技的人在綜藝上做什麽。

被初冬這麽一吓,接下來的錄制基本都是一次過,十分順利。

那幾個演員後來可能意識到自己做的有點過火,就讪讪的笑着自嘲道歉:“對不起啊初冬,我們實在是沒什麽經驗,害得你跟着一起重拍,你別生氣哈。”

初冬擡眸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雖然沒說話,但态度很直白,那就是對于他們的道歉根本不接受。

幾個演員頓時有點下不來臺,別人哪怕心裏不高興表面上也會虛假的說“沒事兒我沒生氣”,像初冬這種不給面子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呵,果真是路導的人,後臺硬的很啊,根本不需要給別人臺階。

現場導演看幾人間突然沉默尴尬的氣氛,趕緊附和的跟着說,“出錯很正常,下回可別錯了。”

這怕是幾人最後一次同臺,沒有下回了。

初冬握着手腕坐在床上微微發呆,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回去,他就是想在自己回去前多給笑笑賺點錢,畢竟笑笑到現在為止手底下還是只有他這麽一個有點名氣的小藝人。

要是沒了他,笑笑剛買的車怕是連油都加不起……

初冬走神有點嚴重,路銘回來他都沒意識到。

路銘覺得初冬最近有點反常,喜歡發呆而且在床上熱情配合了很多,平時比較羞澀內向的他明顯在逼自己大膽的放開自我。

他這樣的改變路銘說不出來是好還是不好,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怎麽了?”路銘見初冬捏着個手腕,湊過去彎眼拉起他的手看了一眼,看見他白嫩的手心裏很深的那道血痕,眼神陡然危險起來,“這手是怎麽回事?今天不是去錄制娛樂綜藝嗎,怎麽,導演讓你去工地上提水泥了?”

初冬猛的回神,下意識的要把手抽回來。

但路銘握緊他的手腕,硬比力氣一時間初冬還真比不過路銘。

路銘一只手拉着初冬的手腕,另只手拿過他放在身側的手機,指紋解鎖後直接就給笑笑打電話,動作迅速,初冬根本沒攔住。

通話等待的時候,初冬知道路銘心疼了,也不多說話,就用手指拉了拉她的衣服,抿唇仰頭看她。

路銘垂眸看了他一眼,對上他的眼神,滿腔質問的怒火燒的五髒六腑生疼。

他怕她兇笑笑。

“喂,笑笑,”路銘語氣跟平常一樣,并沒有朝他發火,“你把初冬今天錄制節目的名字跟總導演電話發給我。”

笑笑聽見路銘聲音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心裏有點害怕,聽話的把路銘要的東西用手邊的電腦發給她。

挂電話的時候,笑笑聲音哽咽,低聲道歉,“路導對不起,我沒照顧好初冬。錄制節目的時候我還以為那桶是假的,誰知道是真的,都結束了我才知道。”

他也不知道這家節目組會這樣利用初冬。他們一邊需要初冬的熱度炒節目,一邊又有點看不起他綜藝出身毫無演技,拿他當個鄉下小哥,全場就讓他承擔重活陪襯部分。

“沒事,你經驗少這次我就不多說什麽了,”路銘深吸了一口氣,随後緩緩吐出,平心靜氣的說:“但下次給初冬接這些綜藝的時候,先拿過來讓我過過目。”

笑笑趕緊嗯了一聲。

路銘挂掉電話把手機遞給初冬,初冬才剛松了一口氣,路銘就拿起自己手機給這個節目的總導演打了個電話。

路銘沒有興師問罪,她語氣和善的請總導演跟她一起回看一遍今天錄制的節目還沒被剪輯過的整條片子。

她倒是要看看,初冬不就是出去錄個節目麽,這手上的血痕是怎麽錄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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