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想你了
太女回來的第二天, 表少爺就被他爹爹親自過來帶回家,連帶着那個居心叵測的小侍一起。
表少爺聽說自己回府要面壁思過不能出門, 哭着喊着不想走,他淚眼婆娑不死心的問初冬,“真的不能生小孩?”
初冬認真的點頭,強調道:“會畸形。”
表少爺嗚哇一聲哭的更兇,依依不舍的看着太女, 跟他爹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那兩個做法的道士已經打聽出下落, 那天兩人怕得罪太女, 收了錢就跑了。
太女派立春去追,表少爺前腳剛走,後腳立春就提溜着兩個道士從後門回來了。
她們看見太女後, 趕緊跪在她腳邊, 低頭求饒道:“太女,放過貧道吧, 貧道只是收錢辦事而已。”
邱姨說道:“現在給你更多的錢,讓你把辦錯的事再彌補回來。”
這話的意思就是先前驅除的魂兒才是正主, 她們招回來的這個是假的。
兩個道士匍匐在地上, 彼此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敢說話反駁。
招回來的魂是真是假, 兩人心裏比誰都清楚, 但她們不能說,因為貴人覺得那個假的才是真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跟她們這些走江湖的都沒關系,只有脖子上的這顆腦袋才是她們所在乎的, 所以貴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兩個道士滿口答應,被赦免站起來後猶豫了一下,低頭小聲提醒了一句,“換回來可就再也換不回去了。”
邱姨怔了一下,看向初冬,初冬點頭,兩個道士這才開始掏東西在院子裏擺陣。
“這裏可還有什麽放不下的?”身形微胖些的那個道士問初冬。
初冬還沒說話,就聽立春入秋她們在邊上叮囑提醒道:“回去後別忘了你的一身本領,莫叫人給欺負了。”
邱姨橫了她們一眼,心道哪裏有這麽說話的,這不是慫恿初冬動手嗎?可她自己話到了嘴邊不知道怎麽回事也變成了,“咱王府出來的人,從來都不會委屈自己,知道嗎?”
初冬沒忍住笑了一下,看着熟悉的親人,心裏突然湧出來一點不舍。
正在念咒的瘦道士眉頭擰起來,臉色嚴肅的看向太女,“求貴人還請旁人回避,勿要擾亂他的心神。”
太女負手而立視線掃向衆人,輕啓薄唇聲音清冷,“退下。”
邱姨等人立馬閉嘴,全部退到廊下規規矩矩的站着。太女又看向初冬,“想回去嗎?若是不舍,那便留下。”
一提到留下來,初冬嘴角清淺的笑意就慢慢淡了,他垂眸看着腳下的青石板,輕聲道:“想回去。”
他想路銘了,想奶牛了,也想笑笑跟安助理了。
“去!”一道黃符淩空打來,帶着破風聲。
初冬眼神一凜,下意識的擡手攔住。
“……”
場面一時有點尴尬。
初冬拿着符的手僵在半空,餘光瞥了眼皺眉的太女,慌忙把符又遞給那兩個道士,小聲道歉,“對、對不起。”
廊下衆人終于繃不住的笑了出來,離別傷感氣氛一掃而空。林初冬不會武,可初冬會啊,他很多行為都是出于身體本能,根本沒有經過腦子。
等初冬放松神經,不再去聽耳邊風聲的時候,那道符才安穩的貼在他額頭上。
瘦道士腳走八卦陣,揮劍舞動,劍尖直指陣眼中初冬的眉心。
初冬覺得自己的所有重量都聚集在被劍指着的地方,靈魂被從身體慢慢抽了出來,輕飄飄的。
瘦道士手腕翻轉,初冬覺得自己飄出身體,緊接着又猛的從高空跌落下來。
初冬一驚,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入目的卻是陌生的天花板和華麗的吊燈,初冬眼睛睜大,瞬間彈坐起來,心底閃過一絲慌亂不安。
難不成穿錯了?
“初冬?”路銘半蹲在沙發邊輕聲喊他,聲音帶着試探跟不确定。
初冬聽見聲音緩慢轉動僵硬的脖子側頭怔怔的看着路銘,輕輕抽空兩下鼻翼,竟慢慢紅了眼睛,緩慢低頭用額頭抵着她的額頭,低聲問,“你怎麽,瘦了好多……”
“想你想的。”路銘一把将初冬摟進懷裏,臉埋在他頸窩處親吻,鼻尖親昵的蹭着他的肌膚,聲音哽咽沙啞,“還好你回來了。”
初冬慢慢擡手回抱她,越抱越緊,臉埋在她脖頸裏,閉上眼睛小聲說,“路銘,我想你了。”
用府裏大夫的話來說就是,“思人成疾,藥石無醫。”
何止路銘瘦了,初冬在那邊也清瘦了不少。
回去之後初冬多了個習慣,晚上總愛往屋脊上爬,坐在那仰頭看星星,一看就是一宿。
路銘曾經跟他說手機的信號就是從衛星發出來的,他就想,自己多想想路銘,萬一她通過星星在手機上收到了呢?
天氣已經入秋,晚上起風還是有些涼意的。
這不坐了沒兩天初冬就着涼了,大夫當着屋裏所有人的面說初冬是想心裏人想到生病的時候,他抓着被子臉一紅差點羞憤的暈過去。
這時候府裏的人才恍然明白,初冬這幾天只是僞裝的很正常罷了,他只是不愛哭,更不愛在人前哭。
路銘抱緊初冬,恨不得把他塞進自己血肉骨頭裏,她唇瓣摩挲親吻初冬脖子跟耳根,含糊的低聲問他,“哪兒想我了?”
哪兒都想。
初冬抿唇不好意思說,因為笑笑還在看着他,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外人,這兩個燈泡都挺亮的。
“孩子,又見面了。”酒夫人笑了,“希望你喜歡這個世界。”
路銘松開初冬,低頭拉着他的手十指交握,遞到嘴邊親了一口他的指尖,仰頭看着初冬輕聲說道:“他不喜歡這個世界,他喜歡的只是我而已。”
初冬頂着幾個人的目光微微紅了臉,垂眸看向單膝蹲在自己腳邊的路銘,抿唇輕輕嗯了一聲,肯定了她的話。
笑笑紅着眼眶撇嘴,“幹嘛啊,弄的像求婚一樣,一回來就撒狗糧。”他眼淚落下來,硬是從路銘面前擠過來抱住初冬,“傻兒子,歡迎回到爸爸的懷裏。”
路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