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戒煙吻
武術指導老師這個工作比替身演員要忙碌許多, 畢竟替身演員要做的只是代替舒落完成他某些做不到的武打動作,而武術指導老師則是負責全劇組所有演員關于武打動作方面的指導工作。
初冬對于演員動作的要求很高, 如果對方做的不滿意,他會耐心的重複指導,但新來的替身演員小潘他有自己的想法,初冬每次說話或者示範時,他就表面敷衍的聽着看着, 等正式開拍後, 他還是按着自己的來。
其實小潘是看初冬年紀小卻擔任老師的職責心裏多少有點不平衡, 覺得肯定是因為他和路導兩個人的關系初冬才獲得這份職業,能力不大就是來劇組裏面混的。
反複拍了兩次後,路銘對小潘的動作都有些不太滿意, 她這邊還沒說話, 初冬就先抿唇皺眉開口了,“我剛才說的你是沒聽到嗎?”
初冬走到小潘面前拿過他手裏的劍, “封禹自幼習武,腕部是有力量的, 哪怕舞劍助興那也是帶着力, 而不是軟綿的揮動,你這些動作舞起來好看是好看, 但感覺不像在舞劍, 反而像在舞動綢帶。”
現在拍攝的這條是蔣悟闕跟封禹剛相識沒多久,解決完糧草問題後全軍松了一口氣,這時又恰逢封帥壽辰, 封禹舞劍為母助壽。
初冬說着手握劍柄翻轉手腕,挽了個漂亮的劍花,親自又為他示範了一遍。
對比小潘來說,初冬舞劍時手腕就帶着五分力道,離近了能聽到破風聲。
“給,你再來一遍。”初冬把劍還給小潘。
小潘拿着劍遲遲沒有動,扁了下嘴提出不同的見解,“舞劍的時候蔣悟闕也在,封禹心裏對她存有感激,謝她替自己挨了軍棍,這次說是給母親祝壽,其實他心裏難免沒有想在蔣悟闕面前表現或者感謝的成分在,如果用少将軍的方式生硬刻板的舞劍,就沒這個暧昧的意味了。”
乍一聽覺得他這麽分析的還挺對。
劇組的工作人員齊齊看向路導,連飾演封禹的舒落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陷入沉思。
小潘見現場沉默認同他的觀點不由挺直腰背,如果不是沒有好的機會跟伯樂,他哪裏比舒落跟初冬差了?
封禹的劇本他也看過,更仔細的研究過,小潘覺得如果讓他來演,自己不會比舒落演的差。
“封禹不是這種性子的人。”初冬抿唇看了下路銘,不是求助的眼神,而是帶着羞澀的愛意看了一眼,路銘心領神會的一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初冬耳朵微微發熱,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忍住了沒撓,“他可能會私底下給蔣悟闕舞這種軟綿綿的劍,但在母親面前他不會。”
初冬演技不行,對劇本也沒怎麽捉摸過,但他的性子跟封禹卻很像,他能明白封禹的想法。
這次是封帥壽宴,封禹一直想成為母親的驕傲并且擔起她肩上的責任,他不會在母親面前舞這種劍。
“初冬說的很對,封禹不是這種性格的人。”舒落開口,十分贊同初冬的觀點,“封禹感激蔣悟闕,他可能會在沒人的時候放下少将軍的身份謝她,但在人前,在母親面前,他就是封家獨子,是大蔣的少将軍,他的身份官職不允許他在人前對蔣悟闕谄媚示愛有小男兒家的姿态,哪怕成親後,他的心裏裝着的依舊有家國,而你剛才的解釋,就把封禹定義為一個只知道情愛的男子,而不是大蔣那個殺伐決斷的少将軍。”
先前路銘找他的時候,舒落只看了一夜劇本就決定出演這個角色,也是被封禹的性子折服。
封禹不是蔣悟闕背後只知道情愛跟宮鬥的小男人,他是手持封家長_槍一身銀甲能與蔣悟闕并肩而立的少将軍。
路銘擡手鼓了鼓掌,為舒落對人物角色的理解,為舒影帝對封禹思想的認真揣摩。
初冬看着小潘說道:“我再給你示範最後一遍。”
他這話的語氣帶有一點警告的意味。
初冬不喜歡別人讓路銘太累,尤其是這麽小的事情,如果他是替身演員,肯定一條過,不會讓路銘費神。
舒落的解釋像是給小潘的自滿煽了一巴掌,有沒有把他打醒別人不知道,只知道接下來他聽話了不少。
這只是拍戲時的一個小插曲。
這條過了之後,大家短暫休息補妝,副導演則帶着工作人員在現場重新布景拍攝下一條。
路銘拿着手裏的劇本低頭看了一會兒,脖子累的時候就擡頭眺望,目光下意識的在片場裏面尋找初冬的身影,他正和舒落說話呢,仿佛感覺到她的視線,扭頭往這邊看過來。
兩人眼睛對視的那一瞬間,同時笑了。
看着抿出酒窩對自己笑的初冬,路銘心裏悸動手指發癢,想把他拉到懷裏用力揉搓。
往常做個替身演員或者龍套,初冬還能抽空摸魚蹭到她旁邊,如今這個時間都被工作跟舒落擠掉了。
路銘現在就格外想念當初一扭頭就能在椅子旁邊看到初冬的日子,那時候他就乖巧的蹲坐自己腳邊的小板凳上仰頭安靜的看着她。
早知道有今天,當時她就該低頭親下去的,
路導現在後悔不已,覺得自己白白浪費了那麽多的好機會。
今天依舊有夜戲,估計會拍攝到三四點才能收工。
後半夜大家用手挫臉強行打起精神的時候,初冬捧着一杯剛沖好的速溶咖啡過來,安靜的坐在路銘椅子旁邊。
路銘正在跟副導演說話,明天“阿阮”将在《解戰袍》裏第一次登場,兩人正在說阿阮的扮演者白黎。
“初冬?”路銘是沒聽到初冬的腳步聲,但她聞到咖啡味了,不由扭頭看了一眼,笑了,“等我一會兒,馬上就說完了。”
副導演走了之後初冬才把手裏的咖啡遞給她,路銘喝了一口,輕聲問他,“困不困,要不你先回去睡一會兒?我走了再喊你。”
今天晚上沒有需要武術指導的部分,他是可以在導演休息室的沙發裏睡覺的。
初冬蹲坐在小板凳上,聞言搖了搖頭,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道:“不太困,我坐在這兒看你拍戲。”
“初冬。”路銘突然喊他。
初冬疑惑的擡頭,正面接住路銘這個帶着咖啡味的吻,沒有咖啡的苦味只帶着咖啡的香甜。
《寵夫》已經播出,作為男主角的白黎出衆的演技得到觀衆肯定,同時又因為阿阮讨喜的性格讓他圈粉衆多,如今他也算是片約不斷火了起來。
白黎見到路銘不由笑着說道:“剛接阿阮這個角色的時候,我想的就是好好演戲,別人跟我說拍你的戲肯定能火我都沒敢放在心上,怕自己到時候期望過大失去初心,現在拍完才算是體會到了一把別人口中的紅。”
“謝謝路導給我機會。”白黎本人性子跟阿阮其實很像,說完感激的朝路銘半鞠了個躬。
路銘挑眉,“光謝謝我嗎?”
白黎一怔,臉紅了一下,把路銘的話理解成‘光口頭致謝沒有實際上的表示了’,忙說道:“我給你和初冬跟大家帶禮物了,在車上還沒拿下來,我馬上去拿。”
“我不是這個意思,”路銘挑眉看着白黎身後的人笑了,示意他回頭往後看,“我是說你光謝謝我一個人嗎?還有沒有別的人想要致謝?”
白黎心突然跳的快了些,有點緊張期待的緩慢回頭往後看,呼吸都不自覺的放輕了不少。
“你就不謝謝你的妻主嗎?”白黎對上章希的笑臉,眼眸微顫,見到這個思念許久的人再次近距離聽到她熟悉的聲音,鼻子莫名發酸。
“來,”章希張開胳膊,看着白黎的眼睛輕聲說道:“讓妻主抱抱。”
白黎眼眶瞬間不争氣的紅了,毫不猶豫的擡手一把抱住她。
其實章希飾演的魏憫出場會比阿阮晚幾天,這次是她提前進組了,為了誰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兩個人拍戲結束後的情緒都有點不太對,彼此的經紀人就勸說兩人暫時就先別聯絡了,免得沒出戲被劇中角色的感情影響,這種情況下發生的戀情來的快去的也快,不利于正值事業上升期的兩人。
可現在重新見面,白黎對着章希依舊有那種心動,章希也是伸手接住他,緊緊的摟進懷裏,低頭在他耳邊說:“我好想你。”
這兩個人感情如何路銘作為導演自然不必要操這份心,讓她覺得滿意的是大家都是上部戲裏熟人,先前已經養出了默契,現在對戲的時候不會尴尬節省了很多時間,戲拍的會快些。
晚上拍戲的時候,初冬結束的早,提着包從導演休息室出來的時候,餘光正好瞥見有工作人員休息的時候抽了根煙。
看着那人蹲在樹下面抽煙玩手機,初冬腳步微頓抿了下唇,垂眸想到路銘,眼底不由泛起一抹柔意。
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抽煙了。
初冬手指握緊攥着書包帶子,擡腳換了個方向往路銘那兒走。她正在跟今天暫時沒戲在等白黎拍攝結束的章希聊天,初冬猶豫了一下,抱着包坐在她椅子旁邊。
“初冬。”章希看見他過來了,擡手打了個招呼,眼睛在他跟路銘身上看了一下,了然的笑着說有事先走了。
路銘側身低頭看着初冬,擡手整理了一下他被風吹亂的劉海,笑着問道:“晚上不是約了笑笑吃飯嗎,怎麽又回來了?”
“嗯,馬上就去。”初冬看着路銘的唇,擡手扯了扯她胸前的衣領,微微往下拉,眼睛晶亮的問她,“我走之前你要不要問我要一個戒煙吻?”
路銘眼裏笑意陡然濃郁,伸手扶着初冬的後腦勺,毫不猶豫的低頭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