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品
路銘有時候有點不太能理解初冬跟路小涯的親子活動是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最近新戲拍攝結束, 她難得在家休假,閑着沒事就在書房裏挑挑合适的劇本, 被霸道總裁帶球跑的劇本辣完眼睛後,她端着茶杯出來接杯水透透氣,結果剛開書房的門就聽到客廳裏卡通人物的聲音。
路銘側身倚靠在牆上小口抿着茶杯裏的水,有些好笑的看着沙發上格外和諧的兩人。
這父子倆品味相同,竟然喜歡同一個動畫片, 偶爾還會交流一下觀看心得。
路銘看的想笑,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登錄初冬的賬號打開直播,鏡頭對準兩人的背影,标題取名為“家裏兩寶”。
有粉絲源源不斷的進來, 彈幕慢慢多起來。
——咦?今天怎麽不露臉?
——坐着的人是初冬跟涯寶貝吧, 那直播的是……路導?
——父子倆好可愛啊,都在看動畫片!被萌的吐血。
——求路導鏡頭切近, 我們想看臉。
——嗚嗚嗚想看涯寶貝兒。
——你們都是小朋友,一般成年人會選擇父子兩個都看。
當初那個憑借綜藝跟緋聞一夜之間火起來三天兩頭霸占熱搜的初冬, 如今已經徹底退居幕後, 變成一個鹹魚主播。
如果不是一直有粉絲私信催初冬發點動态跟消息,他可能連鹹魚主播都不想做。
不過有了兒子後, 初冬的動态比之前多了不少, 但是畫風清奇,堪稱娛樂圈曬娃界裏的一股泥石流。
不像別的明星,為了保護孩子, 不想讓小朋友過早的進入娛樂圈,他們一般曬娃時會給小朋友的臉貼張表情遮住。
初冬跟路銘兩口子明顯沒有這個顧慮,曬孩子一般曬全圖,可哪怕如此,粉絲們至今依舊沒能看清楚路涯小朋友到底長個什麽模樣。
因為初冬平時微博的畫風是這樣的:
@路銘的小呀麽小暗衛v:今天的涯[圖片]
圖片裏面的路涯白嫩的小臉上被塗了熊貓眼的彩色妝,胖乎乎的小手裏拿着一塊鏡子,一雙又大又黑葡萄似得眼睛睜的渾圓,嘴巴微張,看向鏡頭的表情驚恐到難以置信,顯然是剛照完鏡子才看的鏡頭。
起初網友都以為初冬是坑娃的爹,後來才知道路涯小朋友的花臉出自路導之手。
評論裏頓時一片哈哈聲。
——求涯的心裏陰影面積。
——我覺得他心裏肯定在罵路導。
最近網上很火的帶娃旅游綜藝,網友萬人血書求路導帶路涯去,到時候一定很好玩。
路涯從安夏燦那裏聽說了這件事情後,吓的一把抱住初冬的大腿,死活不松手。
路涯想問那些出這個主意的網友,大家沒仇沒怨,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害他?要知道他媽媽沒有養娃經驗,他害怕啊QAQ。
路銘當時嗤笑,“你哥哥就是我養大的。”說的是貓爬架上曬太陽的奶牛。
“那媽媽帶哥哥去吧。”路涯精着呢,“我在家陪爸爸。”
其實網上的呼聲真人秀綜藝的導演自然能看到,她也曾聯系過路銘很多次,但因為路涯的堅決不妥協,最後只能作罷。
路銘事後談起這事還挺遺憾的,“我都帶你爸爸參加過真人秀,其實帶你去也該沒什麽問題。”
……路涯覺得很有問題。
畢竟指望他這短胳膊短腿去做飯有點不太可能,主要是竈臺太高,他要是出去就只能給路銘提供親親抱抱被舉高高,可路涯覺得媽媽不太稀罕這些。
路涯自從去了幼兒園才知道別人家裏還有弟弟妹妹,他心思頓時活了起來,回家後就拉着初冬的手指問他能不能再生一個妹妹。
初冬挺驚訝的,畢竟讓獨生子女主動把家長的愛分享出去還挺不容易的。
路涯簡直一把鼻涕一把淚,“妹妹皮厚,禁得住媽媽的套路。我就不行了,我細皮嫩肉的多好看。”
“……”初冬聽完挺一言難盡的,他以前也沒發現殿下有坑娃的這個隐藏屬性。
以前晚上路涯還會撒嬌讓初冬□□,睡前跟他講故事或者陪他看動畫片,現在他懂事了,自己一個人睡,絕口不再提□□的事情,至于動畫片也都跟今天似得,調到了白天。
“對,你們沒看錯,這就是你們出了門一手能打兩個的初冬,”路銘輕笑出聲,“格外的反差萌。”
“至于旁邊那個,嗯,他這就叫幼稚了,一般這麽大的小朋友不是在興趣班裏上課就是奔波在去興趣班的路上。”路銘說道:“能有幾個像他這樣晃着小短腿在家看電視的。”
“……”
粉絲們沉吟了一瞬:
——路導跟我們實力诠釋了一波什麽叫做雙标。
——……小短腿……額額額,來自親媽的吐槽最為致命(狗頭)。
——老公是真愛,孩子是意外。
——能不能組團去偷涯?感覺他在家地位好低好可憐呢。
“路銘?”初冬聽見聲音扭頭看她,疑惑的問道:“你在跟誰說話?”
“我開了會直播,”路銘笑着說道:“現在就關了。”
“今天就到這兒吧,”路銘看路涯也扭頭往她這邊看過來,就把鏡頭調整對着自己,她面朝鏡頭大大方方的笑了一下,聲音低柔帶笑,“下回再見。”
路銘是真的好看,尤其是她做個人的時候,就這麽溫和的朝鏡頭一笑,都能蘇倒一片。
直播在各種挽留尖叫聲裏結束。
路銘對于路涯露面其實并不排斥,但偶爾出于本性還是會下意識的保護他,不會讓他在公衆面前暴露太多,尤其是他嘴巴上還粘着巧克力。
像這種生活鏡頭裏,總得給小朋友留點面子,畢竟是她跟初冬的親兒子。
路銘把手機關掉随手塞進家居休閑褲的口袋裏,走過來站在沙發後面看着電視裏的卡通人物欲言又止。
初冬跟路涯同時仰頭看她,路銘對上一大一小兩張很像的臉,不由垂眸笑了,挨個在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路銘茶杯放在一邊,親了下路涯的小腦門,然後大手一伸糊住路涯的小臉遮住他的眼睛,低頭在初冬唇上親了一口,離分開時又意猶未盡的含了一下,低聲問他,“吃巧克力了?”
初冬顧及着孩子,不太好意思的低低的嗯了一聲。
路涯全程麻木的昂着頭,任由臉被大手糊住。
別以為他還不知道兩個人在親親,他都四歲半了,可不是好糊弄的三歲孩子了!
初冬跟路涯一起看電視的時候,多數會遷就着他的喜好,但有時候他也會好奇的問一些事情。
比如“爸爸是演員啊,那涯想看爸爸的劇。”
初冬聽到這裏心裏一軟,用電腦把自己以前當替身當龍套時露過臉的劇找出來放給路涯看,然後自己矜持緊張的端坐着,看兒子的反應,等兒子誇他。
小朋友是個小棉襖,但有時候小棉襖暖身不暖心。
路涯皺巴着臉看着屬于初冬的那一閃而逝的鏡頭,失望的耷拉着腦袋,“就這麽一點點啊?”
“這個背影也是爸爸。”初冬指着不露臉的背影。
路涯扁了扁嘴,“我都看不出來。”
初冬怔了一下,心裏感覺其實有點複雜,說不出的難受。他曾經也是演員,現在別說在兒子面前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了,他就連能拿的出手的鏡頭都沒有,覺得挺失敗的。
路銘晚上回來的時候就察覺到初冬的情緒不高,尤其是看到他反常的在書房裏看書就更覺得不對勁了。
“怎麽了寶貝兒?”路銘從電腦椅後面靠過來,彎腰低頭籠罩着抱住他,在他側臉親了一口,“看的什麽書?”
“關于如果當個演員的書。”初冬昂頭回吻了她一下,頭仰靠在她懷裏,垂眸低聲說道:“我都沒有像樣的作品。”
“誰說沒有?”路銘笑了,“路涯不就是咱倆最滿意的作品嗎。”
初冬聽到這句話時眼睛微彎嘴角露出些許笑意。
“笑了就行,”路銘松了一口氣,松開他背對着電腦半靠半坐在書桌上,面對着初冬柔聲問,“今天出什麽事了?怎麽突然看這種書?你不是對演戲不感興趣嗎。”
初冬對演戲的确沒有多大的熱愛跟興趣,他原先之所以做這件事情,是因為這是接近路銘最近的一條路澤。
初冬拉着路銘的手指頭把玩,把下午的事情說了一下,有點恹恹的說道:“我都不是涯的榜樣,不能讓他覺得爸爸很厲害。”
原來是因為這事。
路銘伸手把書合上,“別看了,這事交給我吧,交給我打一頓他就老實了。”
初冬擡眸軟綿綿的瞪她。
“騙你呢。”路銘笑着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我去跟兒子談談,讓他好好了解認識一下他爸爸。”
看着路銘拿着平板進路涯房間,初冬突然覺得緊張忐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媽媽?”路涯在玩游戲,看到路銘進來遲疑了一下,把游戲關掉,坐直了身體看着她。
對于兒子的表現路銘很滿意,“來,媽媽有東西給你看。”
母子兩人談心的次數其實并不少,路涯喜歡跟初冬膩歪在一起,但碰到不解或者苦惱的事情時,會下意識的求助路銘,路銘會給他意見,而不是替他做主。
路銘主張從小培養孩子的能力,而不是一味的寵着澤。
路銘把平板打開,調出自己拍的古裝劇,準确無誤的找到武打場面的鏡頭,點擊播放給路涯看。
小朋友最喜歡的就是這些打鬥畫面了,看了一分鐘不到,他的興趣就被調動起來,跟着裏面的人物武動胳膊。
這是舒落的《解戰袍》,他是裏面的少将軍封禹,一杆銀_槍舞的虎虎生風,姿勢潇灑利落帥氣。
“好看嗎?”路銘點了下平板,畫面定格住,她扭頭問路涯,“姿勢動作酷不酷?看着厲不厲害?”
“酷爆了!”路涯激動的眼睛微亮,“我也想學。”
“那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動作的老師是誰。”路銘笑了,找到另一個文件夾,打開裏面一個備注為“寶貝花絮”的視頻,播放給路涯看澤。
這個視頻裏面全是初冬,是他在片場指導演員們如何規範動作,神色認真盡職的給演員親自示範應該怎麽打鬥的記錄視頻。
路涯眼睛亮起來,小聲驚呼,“爸爸好棒。”看到初冬輕點腳尖淩空跳起,路涯激動到擡手鼓掌,好自豪的扭頭看着路銘,“爸爸好厲害!”
躲在門口的初冬聽到這句話心都軟了,眼底一片溫柔,因為兒子的話,也因為路銘。
“這些演員做出來的潇灑華麗的動作,全是你爸爸一手教出來的,”路銘輕聲說道:“如果不是爸爸,你看到的這些打鬥場面就不會這麽精彩。”
“爸爸雖然沒有作品,不會在熒幕上露臉,但你看到的很多動作都是出自于他,就像媽媽一樣,都是幕後工作者。”路銘把片子定格,“爸爸的名字跟媽媽一樣,會出現在幕後。”
黑色背景下,把那行白色的字襯拓的特別醒目顯眼——
武術指導:初冬。
路涯輕輕抿上嘴唇,似乎明白了媽媽晚上過來的原因。
他小聲道歉,“我還說爸爸都沒有作品呢。”
“這些都是你爸爸的作品,”路銘擡手在路涯腦袋上揉了一把,“但他最優秀的作品是你。”
路涯鼻子酸酸的,看着路銘說道:“我想抱爸爸。”
路銘知道初冬在門口,但她輕咳兩聲,故意大聲喊道:“初冬,路涯找你,你來一下。”
初冬等了幾秒才慢慢擡手推門進來,神色有點不太好意思。
“爸爸。”路涯跑過來一把撲他懷裏,抱着他的腰昂頭說道:“你好厲害,涯也跟你學功夫。”
初冬笑了,眉眼溫柔的摸着路涯的腦袋,應了聲,“好啊。”
路銘把平板關上,也朝初冬張開胳膊走過來,一把将他抱住,把路涯夾在中間,輕笑着說道:“初冬好厲害,我也想跟你學功夫。”
“你學什麽功夫?”初冬疑惑的擡頭看她。
路銘笑,用唇語無聲說道:“床上,功夫。”
初冬臉蛋瞬間紅了,擡手拍了她一把。
把兒子哄睡後,兩個人回屋,初冬主動摟住路銘的脖子親吻她。
“路涯也大了,不好玩了,”路銘摟着初冬咬他耳朵,“咱們再要個小的吧。”
初冬悶哼一聲,嗓音沙啞的嗯了一下。
有路銘這樣的人疼着,初冬願意給她再生一個孩子。
路銘作為優秀導演,還想跟心愛之人再“拍”一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