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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從浴室, 到客廳沙發, 再到卧室床上, 然後又回浴室洗了個澡,一直折騰到淩晨兩點多,餘栗子體內的藥效才漸漸退去。最後, 溫舜将她摟在懷裏,兩人疲累地沉沉睡去了。

天剛蒙蒙亮。

溫舜悠悠轉醒,覺得胳膊一陣發麻。他偏首看向枕在他臂彎熟睡的餘栗子,透過不太明朗的晨色, 一束柔和目光一寸一寸地從餘栗子的柔軟發絲移到她的恬靜面容上。

溫舜心裏越發酥.軟, 低着下巴親吻了餘栗子的額頭。

滾燙溫度一觸碰到他的唇, 之前餘栗子拼命用冷水降溫的場景瞬間鑽入他的腦子裏, 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慌忙用手背去碰她的額頭, 果然灼燙驚人。

溫舜平複了下慌亂的心情, 繼而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餘栗子, “栗子,栗子……”

餘栗子頭腦脹痛, 迷糊地睜開雙眼,正對上溫舜那雙擔憂的好看眼睛,深夜裏與他瘋狂ML的情景歷歷在目。

她瞬間驚醒,眉頭不覺蹙起,沉默坐起身,低首看到自己半裹被子裸.露着雙肩,又移眼看見溫舜赤着緊致強健的上半身, 于是她平靜地又躺回去了,用被子蒙上了臉。“你出去吧,我不看你。”

溫舜将被子從她臉上扒拉下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發燒了,得趕緊去醫院。”

餘栗子不敢看他,緊促地移開了視線。“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換衣服。”

溫舜沒說什麽,乖乖地穿好衣服出去了。

餘栗子躺在床上,甚是懊惱地捶了下酸酸的太陽xue。這真是她這輩子做得最錯也最難堪的一件事了。

她頭腦昏沉,身子還又酸痛疲累,使不上來勁。她顫巍巍地下了床,扯得下.體一陣生痛。

做的次數太多了。

她忍着身體的不适到衣櫃裏翻找衣服,艱難地換好以後,扶着牆壁出了卧室,但忽地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關妮然從劉總經理的別墅裏出來,正撞上李明勝從一輛蘭博基尼裏下來。他挑着眉,戲谑地打招呼:“喲,關小姐。”

“李總,早上好,你怎麽來這兒了?”關妮然嬌羞一笑,在從他身邊經過時,故意腳下一扭身子往前面倒去。

李明勝對女人的這些套路看得很清楚,便有意地遲一些才去扶她,但他沒瞄好時間,導致她真的摔了一跤。包裏的避孕套、口紅、鏡子、手機、眉筆包括那個偷出來的相框,全都灑了一地。

關妮然吃痛一聲,李明勝趕忙彎身扶她起來,“不好意思,你沒摔痛吧?”

“沒、沒事。”關妮然緊張地去撿避孕套和相框。

但李明勝在她之前拿起了相框,放在眼前仔細打量了一回,“這不是劉總經理的帥照嗎?怎麽被你拿出來了?”

“這……這是他送給我的……”關妮然一時慌了,結結巴巴地說。

李明勝笑兩聲,“送他和其他女人的合照?他腦子又不是壞的。”

關妮然愈加慌了。“我……”

“沒事,我幫你還回去,正好我找他有點事。”李明勝熱心攬下這個活兒,沖她揮揮手,“關小姐路上慢走。”之後他就上前走向別墅華麗大門。

關妮然羞愧難當,只好灰溜溜地逃了。

但李明勝在瞄見關妮然離開以後,快速将相框拆解,把那張照片揣進了兜裏,之後便把金色俗氣相框丢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

餘栗子醒過來後,率先映入眼簾的是白晃晃的天花板,醫院裏的消毒水氣味也鑽入了她的鼻腔。

她輕輕呼出口氣,頭腦仍是昏沉不已。她往右邊稍稍移了一回視線,望見挂架上勾着一透明輸液袋,緊接着她的餘光就瞄見了一撮奶灰不明物體。她偏過腦袋,看見溫舜面遮黑色口罩趴在床邊睡得正熟,奶灰色頭發與微翹濃密睫毛一道溫順垂下,像極了漫畫中的不良帥少年。

看着這張青春氣盛的臉,餘栗子越發覺得自己惹了禍了,心裏溢滿了罪惡感與愧疚感。

這時,她注意到溫舜的眼睑動了動,似是醒了。她不覺一慌,忙別過臉閉眼裝睡。之後,她聽見輕微的窸窸窣窣聲音,緊接着一只溫熱的手掌便覆在了她的額頭上。

餘栗子眼睫一顫,然後悠悠睜開眼,裝成剛醒的樣子。

溫舜縮回手,開心地看着她:“你醒啦,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不用麻煩了,沒什麽胃口。”餘栗子撐着身子要起來,“謝謝你送我過來。”

溫舜忙伸手去扶,“額……不用謝。”因之前那件事,他不敢多說話,怕餘栗子有心理負擔。

“幾點了?”餘栗子靠在床頭,假裝很淡定随意地巡了一通獨立病房,看見窗戶對面立着海都大學的标志性圖書館大樓,知道這裏是海大附屬醫院。

溫舜手機早沒電了,只能瞎推測,“大概十點多吧。”

她稍點頭,視線移到床頭櫃子上,發現溫舜居然把她的包都一并帶來了。她正要伸手去拿,下一秒溫舜就把包遞了過來。

餘栗子掏出私人手機,看見有兩個未接電話,一個是丁斯遠的,另一個是郝不同的。

她立即回撥給了郝不同,那邊嘟嘟嘟響了三聲,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傳過來,“喂,你好。”緊接着她又聽見旁邊有人大喊,“靠!你憑什麽接我電話!”

餘栗子一怔,“請問您是?”

“哦,是這樣的,我是南街區警局的警察,你應該是郝不同的家屬或者朋友吧?剛剛這裏有場交通事故……”

餘栗子心髒驟停,驚慌爬上漂亮的瞳孔,忙問:“他受傷了?!”

電話那頭回,“是,不過看起來精神還挺好。”

旁邊又響起郝不同氣急敗壞的聲音,“把手機還我!”

這警察不理他,繼續說:“我們巡邏隊經過,想先送他去醫院,他還不樂意,非說有要緊的事要辦,一個勁兒地想跑路……”

她猛掀被子下床,“在南街哪個位置?”

溫舜看餘栗子這副神情與表現,也知道應該是出了什麽大事,連忙站起身來,“栗子。”

“天河風景公園前頭的那個大轉盤。”

“好的,我馬上過去,麻煩你們幫忙看着他,謝謝了。”

說完後餘栗子挂掉電話便要去拔輸液管,溫舜急了,慌忙按住她的手,“到底出什麽事了?”

“不同被車撞了。”她急切推開溫舜,拔掉輸液管穿上鞋子套上大衣,拿起包就往外面走。

溫舜驚怔後回神,趕忙上前拉住她:“你留在這兒,我去找他。”

“不行!”餘栗子果斷甩開他的手,拉開病房的門便走了。

溫舜趕緊拉上衛衣連帽蓋住腦袋,追了上去,“那我跟你一塊兒去,我是開你車來的。”說着晃了晃車鑰匙。

餘栗子點頭同意,與溫舜一起出醫院,上了帕拉梅拉,疾馳而去。

……

和瑞,總裁室。

丁斯遠正在看一個文件,聽見了敲門聲。

“進來。”

女秘書推開門,恭聲說:“丁總,外面有位王先生想見您,說有重要的事要跟您商談。”

丁斯遠并未擡頭,“我不記得今天約了人。”

“好的,我馬上讓他走。”女秘書微躬身退出去,輕輕關上門。

過了一會兒。

女秘書又回來了,手裏拿着一個信封,遞到丁斯遠的手邊,“丁總,這位王先生讓我把這個交給您,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丁斯遠瞥了牛皮信封一眼,“出去吧。”

“好的,丁總。”女秘書踩着高跟鞋出了門。

丁斯遠翻閱完文件,身子往轉椅背上一靠,閉目捏了捏鼻翼,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移眼看向那個牛皮信封。

他傾身往前拿起了信封,拆開後從裏面抽出一張照片。只一眼,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深夜背景下,獨棟別墅二樓房門大開,暖黃燈光洩出來,餘栗子側對着門而站,頭發濕漉漉的,身上裹着一件白色棉服,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小腿,身邊站了一個男人。男人背對着門,看不見面容,正一手摟上她的後背,另一手揉着她那濕濕的頭發。

丁斯遠四肢冰涼,頭腦慢慢充上血,手掌緩緩用力,将這張偷拍照揉成了一團。然後,他鐵青着臉用座機撥了個電話出去,“讓他進來。”

不多久,女秘書領着一滿臉胡茬的男人進來了,“丁總,王先生來了。”看丁斯遠并無其他吩咐,她便退身下去了,走前帶上了門。

丁斯遠倚在椅背上,下巴微擡,目光極為高傲地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來者不善的胡茬男人,“坐。”

胡茬男人倒是不客氣地踱到旁邊的灰白沙發旁一屁股坐下,賊溜溜的眼睛四處打量着總裁室,“和瑞總部真是太氣派了!”

“你不用跟我拐彎抹角。”丁斯遠冷哼,“照片哪來的?”

胡茬男人清咳一聲,正色說:“丁先生,請容我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呢,姓王,一個默默無聞的辛苦狗仔,總想着哪天發個大財,就洗手不幹這門苦差事了。”

丁斯遠不悅皺眉,“你威脅我?”

“其實我也不是太有所謂,這個新聞我随便賣給哪家娛樂刊,我都可以得到一大筆獎金。”

胡茬男人聳肩,忽地話鋒一轉,眼裏洩出幾分陰險,“可是,這對于丁家,對于和瑞,就不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了。大名鼎鼎的和瑞娛樂老總,居然被女友戴了綠帽子,這要是傳出去,您的臉往哪擱?”

丁斯遠臉色陰沉,冷然出聲:“我勸你說話小心一點。”

胡茬男人假意讪笑着,“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不過我說的是實話啊,和瑞老總女友跟旗下藝人搞到一起去了,說出去确實很難聽嘛。”

“你說什麽?”丁斯遠聲音沉下來,面色更加難看,英氣的眉毛幾乎擰到了一起。

胡茬男人一怔,而後幹笑兩聲,“哦,對,我給您的那張照片确實不太清楚,其實呢,跟餘小姐在一起的那個男的,正是和瑞紅得發黑的藝人,溫舜。”

“呵,”丁斯遠聽到溫舜的名字以後,不屑地嗤笑一聲,“溫舜?你以為就憑這張照片,就可以随意捏造虛假消息,就可以來敲詐我?”

“丁先生別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嘛,我怎麽敢敲詐您吶,我只不過是想同您做筆交易罷了。”胡茬男人站起身走近辦公桌,“當然了,就憑這一張照片,我也不敢來找您。”他掏出一個U盤,放到桌子上推到丁斯遠面前,“您可以先看看貨。”

丁斯遠身子并不動,只是擡眼冰冷地看着他。

辦公室裏的氣氛幾乎僵默到了極點。

良久後,丁斯遠終于挪動了轉椅,打開筆記本電腦,插入U盤。

胡茬男人跑到丁斯遠身後,看着電腦屏幕在一旁解釋說:“A文件夾,裏面的照片是十一月二十號,我在榕城的一家電玩城裏拍到的。B文件夾呢,就是昨晚我在餘小姐家門口拍的照片,還有錄的像。”

丁斯遠一一點開看了,周身氣壓越來越沉重。特別是B文件夾裏的幾張照片,更是令他惱火不已。這些照片,依次是溫舜站在門前敲門,溫舜将餘栗子壓在地上,溫舜扶起餘栗子的情景。

“一開始我是抓拍的,但是自打門關上以後,我就拍不着什麽了,就只能錄像。丁總您看,從錄像上自帶的時間來看,毫無疑問,溫舜在餘小姐的家裏住了一宿,今天早上六點五十三分才離開。”

丁斯遠緊眉點開視頻錄像,直接将進度條拖拽到最後幾秒鐘,看見屏幕上溫舜摟着餘栗子的腰、餘栗子頭靠在溫舜的肩上,兩人親密地從房裏出來,然後進度條就到頭了。

胡茬男人瞧着丁斯遠的鐵青臉色,信誓旦旦地保證說:“只要您願意出錢,我保證,這些東西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您可以放一百個心,我向來是懂規矩的,您不用懷疑。”

默然片刻,丁斯遠沉聲開口了:“開個價吧。”

作者有話要說: 溫舜:被栗子給上了,嗯。

餘栗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內心os:阿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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