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溫舜吊兒郎當地晃悠着, 到椅子上坐下, 重複了一遍:“對我負責。”
餘栗子聽明白了以後, 頗是無奈地順了下耳邊的一縷發絲,“別開玩笑了好嗎?”
“我沒開玩笑,我很認真, 你看不出來嗎?”溫舜拿着熱水袋捂着冰涼的手背。
餘栗子微嘆口氣,走到他面前,“溫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這種事應該看開點, 沒什麽大不了的。”
溫舜妥妥一副無賴樣, “我這個人比較傳統, 被你破了處, 實在看不開。”
“……”餘栗子稍愣, 而後面上緊促之色轉瞬即逝, 皺起眉頭,“我請你別再開玩笑了。”
溫舜扯着嘴角笑, 挑着眉梢說:“我真沒跟你開玩笑。雖然我技術好得沒話說,但确實是第一次。”
“我……”餘栗子一時臉紅結舌,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
這時,屋外忽然有人敲門,大聲吵嚷着:“姐,剛才看你不是已經睡了嗎?怎麽燈又開了?都快十二點了!你在搞什麽啊!快睡覺!”
餘栗子聽見郝不同的聲音,頓時有點慌了, 連忙看向房門高聲回了一句:“馬上就睡!”
“哦,那我回房了!”
豎着耳朵聽外面沒了動靜,餘栗子這才松口氣,回轉過頭,卻見溫舜盯着她,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你笑什麽?”
“我得感謝郝不同,給我一個送他回來的機會。”
餘栗子早就猜到,溫舜能找到這裏,肯定是因為郝不同。她沒接這個話茬,思前想後決定不再跟他談這個毫無意義的話題。
“別瞎扯了,說正事。”她退後幾步,在床邊坐下,“本來與和瑞合約期滿自然解約後,原定的工作不應該被阻斷,可是現在這個時間點,你卻出現在這裏,看來換角的消息是真的。”
溫舜胳膊肘抵着椅子扶手,戳戳太陽xue,仍是看着她,卻并不答話。
餘栗子繼續說:“應該有不少經紀公司同你接洽,光天、華夏、SK這幾家公司早就想挖你了。雖然你現在負面傳聞纏身,但公關工作一調動起來,價值與潛力不可想象,他們給出的條件絕對不會比和瑞差。”
“光天走的路子與和瑞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偶像劇仙俠劇。SK有點偏音樂這一塊,我是建議你去華夏娛樂,他們主打電影,走的路子也比較高端,顧喻就是從他們公司裏出來的。不過有一點,華夏近幾年藝人頻頻出走,內部高層大換血,管理上可能有點問題。”
餘栗子說了這麽多,見溫舜面上毫無表示,便換一個出路:“那就單幹建工作室好了,你有知名度,也有實力。不過你得選好經紀團隊,包裝、宣傳、公關工作很重要。我認識幾個不錯的獨立經紀人,我想他們應該會很樂意與你合作的。”
可溫舜還是一言不發。
餘栗子折眉,臉上有些不悅,“你好歹給個表示行不行?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溫舜稍稍坐正身子,将熱水袋放到一邊去,“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談工作的,”他瞧見餘栗子的神情立然顯出一分局促,又緊接着寬慰說:“也不是真的要你負責,別太緊張。”
餘栗子有點不解,“那你要幹什麽?”
他緩緩出聲,“看看你。”
餘栗子抿住唇。
“還有,”溫舜站起身,逐漸走近她,“告訴你一聲,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餘栗子嘆息一聲,“又來?你別鬧了,行嗎?”
溫舜低眼看她,“以前我說想跟你在一起,你總覺得我是在開玩笑。現在我說我喜歡你,你又覺得我是因為責任感,心裏過意不去。”
他彎下身子靠近餘栗子,雙目認真注視着她的眼睛,目光極其誠懇,“可是栗子,如果我不喜歡你,那天晚上我就不會跟你做。”
聽見那個十分暧昧的“做”字,再加上溫舜離她這麽近,餘栗子面色耐不住變得紅燙,她身子不自覺地往後仰,努力壓下內心的慌張,“溫舜,你是不同的朋友,一直以來,我都是把你當成弟弟看待的……”
溫舜猝然出聲打斷,“那從今以後,”他單膝跪在床邊,雙手撐着床,身體往前傾,将餘栗子圈在胸膛前,溫暖的氣息自他唇部傾瀉到餘栗子的臉上,“別再把我當弟弟,把我當男人,認真看待一下我對你的感情,好不好?”
餘栗子心慌意亂,有點不知所措,視線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只能斜着落到床褥上,“溫舜,我……”
忽地外面又響起一陣緊急的敲門聲,“姐!你屋裏是不是有人!我靠!是哪個王八蛋!快開門!不然我就撞門了!”
餘栗子被吓得激靈一下推開了溫舜,拉着他往窗邊走,拉開窗簾,指着下面說:“快快快!快走!”
溫舜往窗外偷着觑一眼,心驚膽戰地捧着小心髒,可憐兮兮地對着餘栗子眨眨眼:“這太高了,我好怕啊。”
餘栗子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別演了!待會兒不同進來就說不清了!”
溫舜忽然之間像是有個驚天大發現似的,開心地湊近餘栗子:“栗子你看!咱倆像不像奸.夫.淫.婦?這是被抓包的現場吧?哇,突然間有點興奮是怎麽回事?”
餘栗子深吸一口氣,戳了一下他的腦門,“我真服了你了,你怎麽還有閑心思開玩笑?”
此刻房門外,郝不同大喊大叫:“我要撞門了!我真要撞門了!卧槽,丁斯遠!你小子給我滾出來!媽的!”
本來溫舜都準備往下跳了,一聽見丁斯遠的名字,立馬又回過身,氣鼓鼓地就要往門口走,“神他媽丁斯遠!明明是老子!郝不同你腦子裏裝的是屎啊!”
餘栗子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幸好及時反應過來,一把将溫舜拉了回來,“我求你別鬧了,趕緊走!”
溫舜垂眼瞧着她眼裏的驚慌,臉上沒什麽表情,下颚錯動一下,像極了痞子打架前的挑釁神情。
餘栗子壓低聲音,但語氣加重了許多,“你到底想幹嘛!”
“栗子,我越看你,”溫舜忽然低笑一聲,“越喜歡。”說着猝然低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繼而利落地翻身跳出了窗外。
餘栗子猝不及防地被親了,不由得傻愣在原地。
門外的郝不同徹底炸了,已經開始大力踹門了,“我靠!給我滾出來!”
餘栗子這才回過神,忙把窗戶關好,窗簾拉上,然後小跑着去開門,“不同,你發什麽神經啊?”
郝不同看也不看她,氣沖沖地大步邁進來,先是看了眼門後面,之後就開始翻找衣櫃。“人呢!”
而管家保姆全都被吵起來了,紛紛上樓來詢問情況,“小少爺,小姐,到底出什麽事了?”
餘栗子呵呵幹笑着,“沒什麽事,不同他在玩游戲呢。你們不用管他了,外公沒被吵到吧?”
管家保姆一聽,立馬趕去樓下,“我們去看看郝老先生。”
送走他們,餘栗子回身進屋,見郝不同搜索無果,一屁股坐在床上,一臉探究地看着她:“我明明聽見屋裏有男人聲音的。”
餘栗子不慌不忙地扯着謊,“趙玟錦傳給我一個視頻,我在看視頻。”
郝不同還是滿臉不信,“是嗎?那你怎麽那麽遲才開門?”
餘栗子指指桌下,“找拖鞋找了半天,最後發現被我踢到桌子底下去了。”
郝不同想到自己經常幹這種事,便徑自點點頭,但又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真不是丁斯遠纏着你?”
餘栗子誠懇搖頭:“真不是。”
“那就好,”郝不同松口氣,進而話頭一轉,“我跟你說啊,姐,今天我跟哥們一起吃飯,溫舜問我,你是不是要跟丁斯遠結婚,我當即一拍桌子,超肯定地說,絕對不可能!丁斯遠想當我姐夫,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然後溫舜說要跟我賭一把,只要我贏了,他就把全球限量版戰斧模型、生存滿級裝備全給我,還無限期帶我沖戰績排位!但要是我輸了,就得跟他姓,改名溫不同!”
說着他很反胃地“呸”了一下,“這狗名字太難聽了!我想姓餘都沒處姓去,姓什麽狗屁溫!”緊接着他十分嚴肅地看向餘栗子,“所以姐,為了維護我身為餘家人的尊嚴,你堅決不能跟丁斯遠在一塊!”
餘栗子輕嘆口氣,“那你為什麽要跟他賭呢?”看來溫舜就摸準了她的軟肋是郝不同。
郝不同理所當然地一攤手:“他給的條件實在讓我沒法拒絕啊!我早就想要他那個模型了,我到哪兒都買不到你知不知道,還有啊,跟着他打游戲我段位能竄很快的!再說了,這種賭,我是準贏的嘛!”
餘栗子輕咳一聲,“萬一……”
“沒有萬一!”
郝不同斷然出聲,瞪起眼睛,“你要變卦是不是?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丁斯遠根本就不适合你,你跟他在一起太累了!你看他,每天都板着張臭臉,看誰都覺得比他低一等,這種人太自高自大,感覺就他丁家是豪門,每個人都上趕着趟兒去巴結他家似的!有幾個臭錢就不得了了!但是誰都知道,富不如貴!他丁家怎麽跟郝家比?”
餘栗子趕緊制住他,“停,打住,你又說他壞話。”
“我說的是事實啊!”郝不同理直氣壯。
“咱不說這個了。”餘栗子無奈地岔開話題,“我今天剛跟爸爸通了電話,他說這些天沒什麽事,都呆在家裏。”
“流安的那個家?”
餘栗子點頭,“要不要一起去流安玩玩?”
郝不同立馬興高采烈地應下來,“好啊,我們明天就飛過去!我還想帶你們去一趟漠河呢!現在那裏零下四十度,我們可以玩灑水成冰!”
餘栗子笑:“行,到時候跟爸爸商量商量,他肯定會很開心的。”
“那當然了!他都多久沒見到他的寶貝兒子了!”郝不同嘚嘚走向門口,替她關了燈,“那姐,你早點睡,明天上午咱就出發!”
燈滅,門關。
餘栗子對着幽藍暗色稍吐出口氣,躺下後仍是輾轉難眠,可這一次失眠的原因卻是那一個落在她額頭的猝然而至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郝不同:堅決不改名!
果然五十很難~
看到小可愛們刷屏,簡直是要萌哭我~
祝大佬們平安夜快樂~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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