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溫舜笑笑, 往山坡上走, “手放我脖子裏, 別凍着。”餘栗子沒辦法,乖乖伏在他寬闊有力的背上,環住他脖頸, 但并沒有用涼手去冰他。
“你這麽心疼我麽?”溫舜稍偏過首看她。
餘栗子低下頭躲開他視線,“閉嘴。”
溫舜笑了笑,聽話地不再出聲了。可餘栗子那柔軟身軀以及飽滿胸部緊貼着他的後背,惹得他喉中一陣發燙。
郊外凄清安靜, 冷風寒氣穿過沒什麽生氣的雜草枯枝樹木, 從四面八方集聚而來。
餘栗子趴在溫舜的肩上靜靜地傾聽着他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 她忽然啓唇輕聲喚他名字:“溫舜。”
溫舜精神抖擻地回了一句:“到!”
餘栗子被他逗得樂了, 但彎眼笑的時候, 目中的一抹猶豫與顧忌将她原先一腦子沖動想說的話給逼得咽回了肚子裏。她說起另一回事, “前些日子,我以你工作室的名義簽下了幾個藝人。你放心, 我有信心捧紅他們,不會讓你虧的。”
溫舜笑回:“我說了,全權交給你,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餘栗子沒接他的話,但唇角不經意微彎,又問起另一件事:“對了,你跟餘導碰過面了嗎?”
“餘導就在劇組呢, 今晚要拍場動作夜戲,他監工。”
餘栗子又問:“他對你态度怎麽樣?有沒有覺得他很兇,脾氣很暴躁?”
“還好吧。”溫舜想了想,又說:“一開始覺得他有點兇,但鄧哥告訴我,我還沒見過他更兇的時候。”
餘栗子回:“鄧哥前些年主演餘導電影,拍了五個月,被餘導罵了五個月,都快抑郁死了。”
“哈哈哈,沒想到鄧哥也有被罵的時候。”溫舜幸災樂禍地笑。
餘栗子幫他把滑下去的背包帶拉上來,“難道你沒被他罵過?”
他聽後立刻不笑了,弱聲回:“有。”
餘栗子輕笑笑,繼而不放心地又問,“那你有沒有跟他起沖突?”
溫舜肯定一揚頭:“那當然沒有啦,我才不會給你惹麻煩呢。”
餘栗子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散發着昏黃亮光的一片大陣地離得越來越近。
餘栗子拍拍溫舜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我自己走吧,免得人家以為我在奴役你。”
溫舜愈加箍緊了她的腿彎處,堅定拒絕:“誰敢這麽想?分明就是羨慕嫉妒恨!”
這時,等在坡口的紀岩看溫舜帶着餘栗子平安回來了,松了口氣的同時,急忙跑上前,“栗子姐,舜哥,你們可回來了!”說着幫溫舜拿下背在前面的背包。
溫舜把手機還給了他,并說:“把劇組醫療箱拿過來。”
餘栗子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不用了,我在這兒待一會兒可能就回去了。”
紀岩很緊張,“栗子姐你受傷了?”
餘栗子安撫道:“沒事,到那邊坐着吧。”
溫舜只好背着她往坡上走。
坡上支着五六張帳篷,各項各組的人員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攝像組排着機位在拍鄧問裕與惡徒在山坡上搏鬥的場面,劉寶國與餘世澤皆裹着軍大衣,正坐在機子前看拍攝效果,不時地還在低聲讨論着什麽。
到了一帳篷前的椅子前,餘栗子從溫舜背上下來,溫舜扶着她坐下。“也不知道要拍多久,待會兒你要是想走了,就讓紀岩送你去賓館,我可能走不開。”
紀岩趕緊點頭,“到時候我背栗子姐下去。”溫舜聽後十分不愉快地瞪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表示自己不是有心的。
“一會兒再說吧。”有了燈光的照射,餘栗子這才清楚地看見溫舜臉上那青一塊紫一塊的淤傷,比一開始進組時還要嚴重。
溫舜在她右邊的凳子上坐下,有些擔憂地問:“你的腳真的沒關系嗎?”眼睛盯着她的黑色雪地靴,因為短幫遮住了腳踝,所以也不知道腫沒腫。
“真沒事。”餘栗子為了能讓他放心,還特意晃了晃右腳,然後她扭臉看着他的一臉傷,“這些天很辛苦吧?”
溫舜聽出一絲關切之意,瞬間開心地哆哆板凳,往她旁邊蹭了蹭。“拍戲不覺得辛苦,就是看不着你,想得我好苦。”
紀岩聽後,默默地往一邊走了走,與劇組內的工作人員搭着話。
餘栗子又被撩了,不禁想到幾分鐘前,原本想說卻被咽回去的那句話,臉上不禁又紅了紅,但幸好有口罩遮着,讓人看不出來。
這個時候,不遠處的餘世澤不經意間瞄見了餘栗子,便低聲與劉寶國說了一聲,起身往這邊走過來。“餘小姐,天不冷麽,你往這邊跑。”
溫舜笑着站起來打招呼:“餘導。”
餘世澤稍點頭,“是來看你這個臭小子的吧?”
溫舜恬不知恥地應下來,“對啊,栗子現在是我一個人的經紀人,鄧哥都要眼紅死了。”
餘世澤摸摸腦袋,把真心話說出來:“有時候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捏到了餘小姐的把柄。”
溫舜笑個不停,“要是真這樣就好了!”
餘栗子無奈地打斷這兩人的瞎侃,“餘導,現在忙嗎?”
“我又不是這個戲的導演,我忙什麽?”餘世澤掀開帳篷簾,示意她進來,“過來喝點酒暖暖身子。”
餘栗子轉過頭看向帳篷裏,只見篷裏吊着白熾燈,中央擱了一個小方桌,桌上放着一個劇本還有一個小電飯煲,煲裏熱水沸騰,一瓶酒端端正正地杵在當中。
她不想讓餘世澤知道她的腳崴着了,便搖搖頭:“我就不進去了,你把那個劇本拿給我看看。”
餘世澤聽話進去,把劇本拿出來遞給她,然後搓着手坐在她左邊的凳子上,“你對我這個劇本就這麽感興趣?”
溫舜見餘世澤坐下了,便又重新坐回凳子上,但心裏卻覺得很奇怪。餘世澤這麽一個著名暴脾氣大導演,居然會乖乖聽餘栗子差遣。
“是啊。”餘栗子翻看着,仍是《追蹤》劇本,但內容與她之前看過的有些出入,看來是潤色完善之後的成品。“實不相瞞,我想投資你這部戲。”
旁聽的溫舜覺得這兩人似乎哪裏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你投資?”餘世澤挑眉,“你覺得我的電影還缺投資麽?多少投資方排着隊拿錢給我,我還不稀罕要呢。”
餘栗子聽後只是笑了笑,眼睛仍在浏覽劇本,“餘先生,我跨行幹投資,能看中你的電影,你應該感到榮幸。”
溫舜聽得愕然了,實在沒想到餘栗子居然會用這般自大的口氣跟餘世澤說話。
而餘世澤竟然還很不在意地徑自喝了口酒,“你打算投多少?”
“看你預算啊,差不多給個三成。”
餘世澤微颔首,又問:“萬一分賬後收不回本呢?”
餘栗子翻過去一頁,“怎麽對自己這麽沒信心?我還想搭上你的影響力好好賺上一筆呢。”
溫舜聽得更是懵逼了。這兩人對話很不對勁啊,不管是話語還是口氣,都太詭異,感覺似乎熟得過分了。
此時,劉寶國導演快步走過來,要把溫舜與餘世澤一道捉過去。“開始下一場了。”
餘世澤面上有點不樂意,“我要陪餘小姐。”
劉寶國趕緊勸着:“餘導你別這樣啊,下一場打得很激烈,很多地方都會出錯的,麻煩你來指導幾句。”
餘栗子也出聲勸了:“去吧餘導,我在這坐一會兒。”
餘世澤這才與溫舜一起去了場地,和鄧問裕與一衆歹徒群演會合,吧啦吧啦講了點注意事項。之後,劉寶國揮着劇本指點了戲份要點,武術指導也在旁邊點了幾個地方。
溫舜脫下羽絨外套,紀岩上前接着。
開拍後,劉寶國回到機位前,盯着機子鏡頭,而餘世澤則又回到了餘栗子旁邊,“你冷不冷,要不要讓場務給你找個軍大衣披着。”
餘栗子拍拍身上厚厚的羽絨衣,笑着回:“不用了,你看我穿得這麽多。”
餘世澤擡手摸了摸她的檸檬黃帽子,“這小帽子挺可愛的,讓我想起你小時候。”他說着說着,莫名地有些傷感,“唉,時間過得太快了,不知不覺你都快三十了。”
餘栗子臉上有點難看,“幹嘛要戳我傷疤,你不知道年齡是女孩子的禁忌嗎?”
餘世澤哈哈大笑起來,“在我心裏,我閨女永遠都三歲。”
餘栗子笑,“說正事吧,”進而揚了揚手裏的劇本,“主角你有人選嗎?”
餘世澤妥妥一副看透的模樣,“我知道你意思。”說着他看向不遠處的拍戲現場,見溫舜與鄧問裕兩人只穿薄薄的夾克,正分頭與惡徒搏鬥,一拳一腳,實打實地落在皮肉筋骨上。“我最近也在考慮,溫舜到底能不能撐起這個戲。”
餘栗子彎彎眼睛,“你不是對現今的流量小生很反感嗎?還說絕不會找這些鮮肉來糟蹋你的戲,好像你最不喜歡的小生,就是溫舜吧。”
“一開始我确實對他有成見,”餘世澤老實道來,“也不理解為什麽劉寶國要找他來演,但是在看見他以後……”
餘栗子接話:“就改觀了。”
餘世澤笑着點頭,“是啊,我就讨厭那些沒演技還怕吃苦整天叽叽歪歪矯情個半死的演員,我原本以為他就是這類人的代表,但是事實讓我很吃驚,他的表現張揚力甚至比鄧問裕還要出色,拍起打戲來也很拼。”
餘栗子達到了目的,笑眯眯地說:“那這個劇本就不還給你了。”
餘世澤嚴肅起來,“那片酬呢,聽說現在小鮮肉的片酬高得要死,我可不願意花那麽多錢在一個演員身上。”
“站在投資人這邊,我也不願意。”餘栗子聳聳肩,“片酬方面,跟鄧哥一個價。”
餘世澤摸摸鼻子,“那也不低。”
餘栗子不樂意了,“餘導,你這劇本裏面,有多少打戲槍戲危險戲,你心裏肯定比我有數。”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鼓勵
給大家帶來負能量真是萬分抱歉
2017年最後一天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明天就不祝了
明天發糖
可能有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