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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小少爺們的玩物(9)

倪光烨說幹就幹, 他轉過身,扣住聞嬌的雙肩,幾乎将她整個都拉進了懷裏,然後他就吻了上去。

吻上去的那一剎, 倪光烨甚至有些目眩神迷。

前方是塌方, 後面堵着長長的車列, 後面的司機不耐煩地按着喇叭,喇叭聲刺耳, 前面挖掘機工作的聲音也格外刺耳……

但倪光烨的腎上腺素在那瞬間飙到了最高, 又刺激又瘋狂的滋味兒填滿了他。

他想要這個女人!

他想要更用力地親吻她……

但聞嬌卻咬了咬他的唇。

一點血腥味兒蔓延開,倪光烨更像是受到了刺激的野獸,他将聞嬌扣得更緊, 一只手甚至探到了她的腰間。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倪光烨一個激靈,猛地坐了回去。

聞嬌擡手,慢條斯理地擦過了唇, 她的唇微微腫起。這讓她身上的清冷氣質被打破,像是白紙上沾了一點兒墨, 更美得動人, 更不斷刺激着人的欲望。

倪光烨拉下鏡子看了一眼。

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唇上一點牙印,那兒滲出的血很快就幹了, 變成了朱紅色。

實在再顯眼不過了。

他轉頭看聞嬌。

聞嬌斜睨着他,口吻依舊平淡,她說:“……一個兩個都這麽粗魯, 嗯?沒有人教過你們應該紳士一點嗎?而且……”聞嬌說着皺起了眉,這會兒她看上去有些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她說:“一嘴的煙味兒。”

倪光烨都忍不住自己聞了聞自己。

好像是有比較濃的煙味兒……但,但這不是重點。

“紀思銘又給你打電話了?”

聞嬌低頭看了一眼,挂掉了。

倪光烨:“……艹。”

行,這下這口鍋扣得更嚴實了。

聞嬌一擡眼,眼波流轉,她問:“冤枉你了嗎?帶我上車的是誰?嗯?剛才親我,恨不得把我吃下去的人是誰?”

倪光烨被她這麽一翻舊賬,越翻越熱。

“聞老師……”倪光烨咬着牙,他盯着她,眼珠子似乎都發着紅:“真想讓你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然後倪光烨的車窗就被人敲響了。

倪光烨轉頭一看,紀思銘站在外頭,躬身正透過玻璃窗和他說話。他聽不見聲音,就看見紀思銘皺着眉,臭着臉,嘴巴不停地在動,像是在罵。

倪光烨調下車窗。

“艹你媽倪光烨你幹嘛呢?你挂了嬌嬌的電話?趕緊把門給我打開!”

倪光烨:“我沒……”

“沒你媽個屁!艹,快打開啊!怎麽着……以前我女朋友沒讓給你們玩夠啊?現在我還沒張嘴呢,你就上來撬了?”紀思銘氣得頭發絲都要豎起來了,他重重一腳踹在車身上,車都跟着晃了下。

倪光烨也有點兒氣,他冷笑:“怎麽着你了?我不就送聞老師一趟嗎?”

“你他媽先把嘴巴上血擦幹淨再說話!”

“以前的行,她不行?她不一樣了?”倪光烨反問。

“她不一樣!”

紀思銘都快把肺都吼出來了。他覺得自己像個炸藥,也像個煤氣罐,他從頭到腳都裹着氣,那個氣就差一點兒火,他就能整個人都炸上天了。

他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腦子裏都是嗡嗡作響的,他氣瘋了,那瞬間甚至覺得就他媽該開車把倪光烨這傻逼撞死!

倪光烨沉默了一秒:“……行,你帶着你家聞老師走吧。”

他打開了門鎖。

紀思銘繞過去,拉開車門,把聞嬌拉了下去,然後他又繞回去,拉開了倪光烨那邊的車門,一拳重重打在了倪光烨的臉上:“……下回再算賬!”

說完,紀思銘就趕緊返身回去,帶着聞嬌走了。

他是步行過來的。

他帶着聞嬌繞路走過了坍塌路段,然後上了車。

上車後,紀思銘扭過頭,正準備問聞嬌怎麽回事。

聞嬌先一步冷冷開口:“什麽叫做以前我女朋友沒讓你們玩夠?”

紀思銘頓了頓。

冰火兩重天是什麽滋味兒,他想他領會到了。

就這麽一句話,就像是一桶冰水把他整個都罩了進去。

紀思銘真沒覺得這是件多大的事兒,但當聞嬌問起,他就渾身僵住了,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聞嬌回頭看了他一眼,将他的神色收入了眼底:“……好,我知道了。”

聞嬌推開車,走了下去:“我們分手吧,我接受不了你這樣的……髒……”

紀思銘頭一次聽見有人說他髒。

他腦子裏嗡嗡作響,但卻生不出憤怒,反而有種被無邊無盡冰冷海水淹沒的感覺,他擡頭看向她,艱難地為自己辯駁:“那只是以前……分手……不行……”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什……麽?”

“不管是哪一方提出的分手,希望我們都留給彼此一個體面,果斷、不糾纏。”

果斷、不糾纏。

這是他過去最愛的幾個字。

但這會兒,紀思銘覺得它們化作了一柄大錘,重重地捶在了他的胸口。

等紀思銘回過神來的時候,聞嬌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艹!

艹!

艹他媽的!

紀思銘捶打了幾下方向盤。

倪光烨!

都他媽怪倪光烨!

你要走……好歹,好歹他媽的讓我和你先上個床啊!

紀思銘回去當晚就做了個夢,夢裏每當他要接近聞嬌的時候,聞嬌就會突然變到更遠的地方去,好像他怎麽也追不上她。

紀思銘驚醒過來,盯着自己的褲裆看了會兒,罵了聲“艹”。

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過固定的床伴了,他幾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追求聞嬌,和聞嬌約會戀愛中去。事實上,這段時光也的确是愉悅的。

紀思銘發現,他無法想象,明天起床他該做什麽。

該做什麽……

又像幾個月前一樣,約上女人,去賽車、去出海?

那些女人只會用胸蹭着他,說點兒沒營養的撒嬌的話,就為了從他這兒得到更多的錢。

索然無味。

紀思銘倒了下去,回想着聞嬌的樣子,發洩了出來。

但發洩過後,是更深的空虛。

他是真的喜歡她。

他太喜歡她了。

可是……怎麽才能重新和好?

紀思銘為了面子,并沒有将他和聞嬌分手的事說出去。

而這邊施俊遠和聞嬌的聯系變得頻繁了起來,聊得越多,施俊遠越覺得聞嬌就像是他的人生導師,身上簡直有着挖不盡的寶藏,随意一點兒,都能讓他學到東西。而聞嬌還漂亮啊。他心想,要是他爸媽天天催他結婚,往他面前塞的對象是聞嬌,那他肯定答應了。

施俊遠帶着前所未有的激情投入到了工作當中,慢慢獲得了回報和肯定。

哪有不享受事業成功的男人?

施俊遠現在就處在一種極度的意氣風發的狀态。

倪光烨那天回去後,也不斷地想起和聞嬌的那一吻。

俗話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越是就只有那一吻,他就越是被撩撥得心裏癢癢。

而這邊文風開始頻繁地請聞嬌去他那兒品嘗手藝,一來二去,兩人的關系有了極大的進步。

聞嬌覺得差不多了,可以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周六。

聞嬌又開了一場音樂會,這一次因為她沒有告知的原因,并沒有其他人來到現場。

音樂會結束後,有個工作人員很為難地來問她:“聞老師,前幾回那個,又來了……”

“答應他吧。”

“嗯?”工作人員一愣,前面不是一直不肯松口嗎?

但呆愣過後,工作人員還是迅速轉身,盡職盡責地去轉達聞嬌的話了。

十來分鐘後,換了一條裙子的聞嬌婀娜娉婷地走了出來。

門外等着的男人,帶了至少三個保镖、兩個助理,他看向了聞嬌,雙眼一亮,随即微微一躬身,十分紳士的模樣,他說話很老派,有點令人發笑的不倫不類,他說:“鄙人秦敏學,很有幸能請聞老師共進晚餐。”

秦敏學愛聽音樂會。

自從一個多月以前,聽了聞嬌的一場鋼琴音樂會,後來又在網上看見聞嬌彈箜篌的視頻,他就場場都要到了。

這是他在國外的時候,培養下來的那點兒狗屁愛好。

回國後,為了時刻保持着自己身上的紳士風格,他也沒有落下。

現在站在聞嬌的面前,究竟是音樂更吸引人,還是聞嬌本身更吸引人,秦敏學是說不清楚的。

但他聽說這位聞老師有男朋友了,約到現在終于能約上,也算是不容易了。

聞嬌和他并肩往外走。

她問:“定餐廳了嗎?”

秦敏學說:“沒有,一切都聽聞老師的。”

“去迪聖特吧。”

“好。”

車朝迪聖特西餐廳開了過去,一路上車開得很慢。

秦敏修站在桌球俱樂部裏,一眼就看見了外面那輛車。

是他大哥的。

他再眼熟不過了。

秦敏修正要挪開目光,但緊跟着,他就看見車停住了。

車門打開,他大哥從車上走下來,然後繞到另一邊,拉開了車門,從裏面請出了一位佳人,紅絲絨吊帶長裙,優雅如上世紀的王族。

那是聞嬌……

秦敏修給紀思銘打了個電話。

紀思銘沒接。

他扔了手裏的球杆,将袖子挽起,推開了旁邊跟沒長骨頭似的女人,走了出去。

迪聖特餐廳就在臺球廳的旁邊。

這邊一條街,都是富二代愛光顧的地方。

賽車、喝酒、打球、玩女人,玩完還能去吃個西餐,吃個海鮮。

秦敏修邁動着步子,跟進了餐廳。

那一頭,聞嬌已經和秦敏學對坐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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