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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小少爺們的玩物(11)

秦敏學十分貼心地在酒店前臺為他們開好了房, 不知道的, 還真以為這是一位好哥哥。

走進房間, 插入房卡, 燈霎地亮了起來。

秦敏修先抽出了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躬腰擺在了聞嬌的面前, 他擡頭盯住了聞嬌, 說:“看來我大哥不太相信我們的關系。”

聞嬌正低頭穿鞋,聽見聲音,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暖色的燈光下, 她的面龐隐約顯露出一點楚楚動人的味道。

秦敏修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才出聲說:“先進來吧。”

他轉身先走進去, 從窗戶往外看了看, 然後面無表情地拉上了窗簾,随後裝作若無其事地回過了頭:“聞老師喝點什麽?”

“有什麽?”

“咖啡,茶,酒, 蘇打水。”秦敏修拉開了小冰箱。

“水就好。”脫下高跟鞋換上拖鞋的聞嬌, 慢慢走過來,身上多了一絲柔軟的味道。

秦敏修掩去眼底的遺憾之色, 還是抽出水遞給了聞嬌。

而他自己卻拿了一瓶酒出來。

聞嬌不着痕跡地挑了下眉。

秦敏修表面上看上去正經又禁欲, 骨子裏卻是個再遵從自我欲望不過的人。

聞嬌拿出兩只杯子,一只給自己倒了水,一只給秦敏修拿去倒了酒。兩人還像模像樣地幹了個杯。聞嬌抿了兩口水, 才出聲問:“我們就這麽喝一個晚上嗎?秦敏學就會死心?”

秦敏修心底冷冰冰地想,他哪兒知道秦敏學死不死心。

他的目光定在了聞嬌的面龐上。

他看她喝水、抿唇,看她纖長的手指握住杯身。

他說:“說不好,我大哥是個很難纏的人。”

說完,他喝光了杯中的酒。

于是聞嬌擡手又給他倒了一杯。

一個有意想要喝個半醉。

一個更蓄意要灌醉他。

兩相配合,不動聲色之下,秦敏修已經一杯接一杯酒地下了肚。

酒喝得多了,難免就燥熱起來。

秦敏修單手扣住領口,想要解開脖頸處的紐扣,但他使了兩下勁兒,沒能解開。于是他擡起目光朦胧的眼,看向了聞嬌:“聞老師能幫幫我嗎?”

“好啊。”聞嬌放下了手裏的水杯,她單膝跪在沙發上,以此借力,然後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上前。她的睫毛輕輕顫動着,她垂下目光,伸出手指捏住了秦敏修脖頸前的紐扣。

剎那間,秦敏修有種,好像自己的喉嚨被對方捏在手中的錯覺。

她的手指解着紐扣。

她問:“……幾顆?”

秦敏修喉頭緊了緊:“……三顆。”

“好。”

紐扣與襯衣摩挲,發出窸窣的聲音。

好像她的手指摩挲過了他的喉嚨。

秦敏修脖頸上的青筋跳動,他再一次說:“聞老師,做戲要做全套啊。”

說完,他伸手摟住聞嬌的腰,将她往他的方向一帶,聞嬌就跌入了他的懷裏,他将人扣住,随意扯開了襯衣領口,紐扣都崩飛了一個也不顧。

他吻了吻聞嬌的唇。

聞嬌精致而又略顯冷淡的面龐上,漸漸浮現了緋色。

兩個看上去都十分禁欲一樣的人,一點點褪下了外衣。

……

秦敏修本意是想裝作喝醉了酒,然後和聞嬌春風一度。但等到了後半夜,秦敏修都不知道,是他蓄意醉酒,還是被對方當做按摩棒用了。

他甚至忍不住開始想,紀思銘和聞嬌做過了嗎?

她就像是天生和他契合的床伴。

紀思銘願意把她給我嗎?

秦敏修想。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秦敏修發覺身邊的被子底下已經空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不僅沒有一點醉酒後頭疼的症狀,相反,他神清氣爽,身體裏的欲望從來沒有得到這麽棒的纾解過。

相比之下,之前所有的經歷,都顯得是那樣的單調而又乏味。

他擡眼朝沙發邊看過去。

聞嬌正坐在沙發邊上,慢吞吞地往腿上套薄絲襪。

她的腳尖繃緊,繃成漂亮的弧度,像是跳芭蕾的舞者。她躬着背,慢慢拉動絲襪,然後才站了起來,身形窈窕。

秦敏修突然覺得嗓子格外的低啞灼熱。

他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聞嬌站直身體,轉頭去看他。

她的目光冷淡而疏離,似乎一下子又與床上那個熱情似火的形象剝離開來,回到了之前的姿态。

秦敏修一怔,突然有些不想見到她這樣的一面。

聞嬌淡淡地問:“夠全套了嗎?如果他在這裏安放攝像機的話。也該死心了吧。”

秦敏修:“……我不知道。”

聞嬌皺眉:“那怎麽辦呢?”

真做我的女朋友。

這句話一下子竄到了秦敏修的嗓子眼兒。

但他還是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聞嬌沒等他再回答,她拎起手袋:“不管那位秦總打的什麽主意,我們最近還是暫時先不要再見了吧。”

“為什麽?”秦敏修脫口而出。

“……不太好。”聞嬌只扔下了簡單的三個字,然後就走到門邊,拉開門走了出去。

秦敏修剩下的話都沒來得及出口。

那你怎麽辦?

如果秦敏學再找上你,怎麽辦?

從理智上來說,這已經不關他的事了。

因為他想睡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這應該是由紀思銘來操心了。所以她的識趣離開,其實是最好不過的結果。

但是……

一次怎麽會夠呢?

秦敏修閉上眼,不自覺地回味起了昨晚的滋味兒。

她越是抽身幹淨利落。

越是讓人覺得心癢癢。

又來了……

哪怕你覺得她是欲擒故縱,也還是會忍不住往裏跳。

他掀開被子起身。

如果秦敏學再找上她……

秦敏修聯想了一下那個畫面,一種暴怒的情緒陡然襲了上來,他想也不想就踹翻了身邊的落地燈。

他吐出一口氣,才打了個電話,讓自己的助理買新的衣服過來。

半個小時後,秦敏修又恢複了之前穿着襯衣長褲、規規矩矩的樣子,如果不仔細看他隐在領口下那道指甲印子的話。

聞嬌出了酒店,秦敏學的車就停在路邊,他下車,朝她走了過來。

秦敏學笑了下,問:“聞老師昨晚和敏修過得還愉快嗎?”

聞嬌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了個轉兒。

失去利用價值之後,秦敏學看上去就有點惹人厭煩了。

于是聞嬌微一眯眼,整個人都顯露出一點漫不經心的味道,她嘴角微微翹起,笑了下,說:“謝謝您的貼心,很愉快,再見。”

秦敏學一愣,看着聞嬌的身影走遠。

然後他的臉色猛地一沉。

他看錯了?

她不是那種看似冰清玉潔、高高在上,實際上極好哄到手的女人?

等秦敏修再下樓的時候,正好看見秦敏學站在那裏,臉色陰沉。

秦敏修目光微冷。

他大哥不高興了?

那他可得把聞老師跟得更緊一點才行啊。

而聞老師這會兒站在路邊接了個電話。

昨天沒有回複之後,幾個小少爺都頻繁地又給她發了幾條消息,聞嬌早上醒來翻了翻,就沒再管了。

現在電話是文風打過來的,他問:“聞老師不是說沒胃口嗎?我帶了一點食物過來。聞老師現在在哪裏?”

聞嬌都不由挑眉。

剛睡完秦敏修下樓,就有人上門送愛心餐?

也挺不錯的。

聞嬌完全沒有要掩藏的意思,她大方地報了地址。

文風恰好離這邊很近,很快就開着車過來了。

秦敏修和秦敏學交談兩句,一轉頭,就捕捉到了對面馬路邊上的聞嬌,一輛車停在她的面前,她正微微躬腰和裏面的人說話。

而後,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了下來。

青年手裏還拎了一個保溫桶,他将保溫桶塞給了聞嬌,面帶微笑。

那不是文風嗎?

秦敏修皺起眉。

聞嬌将保溫桶拿在手裏,跟着上了車。

秦敏修知道文風有自己下廚的習慣,以前文風的幾任女伴,都自以為能成為文風心底最特殊的那個人,所以總會有意無意地要求文風做菜給她們,當然,最後的結果就是,她們都被換掉了。

但現在……

聞嬌翻身從他的床上下來,就接到了文風的愛心餐?

秦敏修怎麽看,都怎麽覺得有點兒紮眼睛,還紮心。

秦敏修抿了下唇,卷起袖子,邁出了步子,準備往對面走。但剛好這時候綠燈滅掉,閃成了紅燈。車輛疾馳行過,擋住了他的視線。

等他再看的時候,哪兒還有聞嬌的身影。

文風開車,載着聞嬌往公寓走。

聞嬌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

施俊遠和荊弘還在約她吃飯,約得好像比之前要執着一點了……他們應該是有什麽話要和她說。

聞嬌關上手機,打開了保溫桶。

“試試?開食欲的。”文風笑着說。

“等到家吃吧,萬一待會兒一個剎車,掉了怎麽辦?”聞嬌将保溫桶重新蓋上。

車很快在公寓樓下停穩。

文風先下了車,然後他走到副駕駛車門旁,為聞嬌拉開了車門。

公寓樓下有個黑影突然動了起來,他朝聞嬌和文風跑了過來。

那是紀思銘。

紀思銘陰晴不定地看了看文風,又看了看聞嬌,最後目光又落回到了聞嬌的身上。

“你怎麽來了?”聞嬌驚訝地看着他。

紀思銘有點受不了她這樣的目光,就好像他根本不該出現一樣。

他想了想自己這些天的日子……有些委屈也有些憋氣,張嘴脫口而出:“來找你複合!”

文風這時候才慢悠悠地出聲:“……啊,原來紀少已經和聞老師分手了啊。”

他的眸光閃動,看着聞嬌的目光一下子就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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