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拯救重病大佬(2)
滕焱力氣耗盡,只能任由聞嬌胡來。
等聞嬌坐起來慢條斯理穿衣服的時候, 滕焱一張臉生生給氣紅了, 他衣衫不整地斜躺在沙發上, 活像是剛讓人給強了。
聞嬌伸出指尖, 輕點了一下他的臉頰:“啊,臉色紅潤,這是好轉的征兆啊……”
滕焱一口血哽在了喉頭。
放屁!
這他媽明明是讓她給氣的!
他以前怎麽就不知道, 聞家的小女兒滿嘴的不着調呢?
聞嬌站起身,将最後一顆紐扣扣好, 然後就在沙發對面的茶幾上坐了下來,她盯着滕焱, 認真地說:“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除了你, 我不想嫁給別人啊……”
滕焱本來滿腔都是怒火,但乍然聽見聞嬌這句話,怒火猛地滞住了。
從他發病, 到醫生下診斷書,頻頻住進重症監護室……他見過了太多, 以為滕家就這麽完了, 于是突然變臉的人……
聞家也早就向滕家表露過,解除婚約的意思。
他不稀罕聞家,也沒有要耽誤聞家女兒的意思,所以幹脆利落地答應了。
誰知道聞家的小女兒膽大包天,竟然敢給他下藥!
滕焱掙紮着抓住了一邊的電話, 打了個內線電話出去:“……上來,把聞小姐帶走。”
那頭的人聽見先生的聲音不對勁,吓得趕緊往樓上來了。
聞嬌打了個懶洋洋的呵欠:“那正好,我又累又困,就不陪你了……”
滕焱面色冰冷,沒有說話。
門很快就被人從外推開了。
黑西裝青年快步走過來,他的鼻子抽動兩下,顯然從空氣中嗅到了一點兒不同尋常的氣味。他看了看聞嬌,又看了看滕焱,然後臉色沉了下來:“聞小姐,請。”
聞嬌毫不留戀地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黑西裝青年将聞嬌引到了三樓最角落的房間,拉開了和滕焱的距離。
聞嬌沒有說什麽,她十分好打發地進了門,等洗完澡,換上別墅裏準備好的睡衣,倒頭就睡下了。
黑西裝青年轉身回到了滕焱的身邊。
“先生……”他扶住滕焱的手臂,眉頭緊皺,耳根同時也忍不住泛紅。
因為滕焱的襯衫扣子歪歪扭扭地扣着,脖頸和胸膛上的吻痕和抓痕,實在過于顯眼了。因為身體的原因,滕焱已經修身養性好幾年了,現在想也知道這些痕跡是誰留下來的。
滕焱一張嘴,卻是噴了一口血出來。
黑西裝青年被驚得跳了起來,他手足無措地去拿毛巾,趕緊墊在了滕焱的嘴邊:“先生……她……她到底幹了什麽?”
他一邊咬牙,一邊抓起了一邊的電話,打電話叫了家庭醫生。
那一口血,似乎徹底耗去了滕焱的精氣神,他仰倒在沙發上,雙眼微微合上,因為過分的削瘦,五官顯得更淩厲了。
等家庭醫生來到房間裏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血液噴濺,灑落在地毯上、茶幾上、沙發上……滕焱自己的衣服,胸前更是被浸出了一大片的血跡,看着有點兒觸目驚心。
家庭醫生手都抖了:“……去醫院,馬上去醫院!”
于是聞嬌睡得正香的時候,滕焱讓救護車給拉走了。
她是真的困極了,這會兒哪裏還管別的呢?
她本就是妖精。
妖精擅長吸人精氣,卻也會懂得如何将靈氣渡給對方。
和滕焱交合,大可以看做是,她用自己作鼎爐,用靈氣沖走對方身體裏的沉疴頑疾,再以靈氣補足他四肢百骸的缺漏受損之處。
自可消去百病!
如此消耗一番下來,累的當然是她。
可不是得睡覺補足嗎?
這頭滕焱剛到了醫院,就清醒了過來。
整個醫院都因為他的到來忙活了起來,他被推入了檢查室,足足折騰了小半個小時。
等出來的時候,他是坐着輪椅被推出來的。
醫生松了一口氣,說:“情況沒有惡化,吐了那口血,應該是身體本能的自救,在努力排出器官上的毒。滕先生現在不宜大補,還是只能慢慢往回補身體……”
滕焱經過這麽一折騰,也幾乎氣若游絲了,他合着眼沒有出聲。
醫生忍不住問:“滕先生要不然在醫院再住幾天,觀察一下?”
滕焱這下倒是開了口:“不了,回去。”
如果為了追求更好的醫療,他大可以直接住在國外頂尖的醫療機構。
但他太清楚自己的身體了。
任何醫療機構都檢查不出他的病症所在,他的身體卻一天一天地枯朽了下去。現在住在醫院,也已經是于事無補了。
倒不如在別墅裏,靜默地等待着死亡的到來。
在折騰了足足一個小時後,滕焱又回到了別墅裏。
為了方便,別墅裏裝了電梯,滕焱乘坐電梯上了三樓。
黑西裝青年在後面推着輪椅。
滕焱突然慢吞吞地扭頭朝一個方向看了一眼。
黑西裝青年注意到他的目光,忍不住罵了一句:“這聞小姐也太不像樣了……”
是怪不像樣的。
滕焱閉了閉眼,沒出聲。
第二天,誰都知道聞小姐把先生弄吐血了。
以至于聞嬌起床的時候,別墅裏的傭人見了她,都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但聞嬌又怎麽會在意別人的目光呢?她擡手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紮了個馬尾,然後擁着身上的睡衣,就下了樓。
“早餐我要吃燕麥……”
傭人們一邊埋怨,但一邊還是給聞嬌準備了早餐。
等到吃飽喝足,聞嬌就上了樓去找滕焱。
只不過今天滕焱的門外守着昨天那個黑西裝青年,他一看見聞嬌就沒好氣:“聞小姐,你有什麽事嗎?”
聞嬌穿着裸粉色的睡袍,腰帶在腰間輕輕一系,就勒出了纖纖細腰。
她擡眸看向青年,口吻懶散地問:“你叫什麽?”
青年面露不快地道:“程鴻熙。”
聞嬌點了下頭:“程先生,麻煩你讓讓路。”
程鴻熙噎了噎:“我不會讓你進去的。”
聞嬌輕笑一聲,她的唇角微微翹起,帶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我是滕先生的未婚妻,我不能進去,那還有誰能進去?”
“聞家已經和滕家解除婚約了。”
“是嗎?可我不知道啊,那就是不作數的。”聞嬌說着,擡手按住了程鴻熙的手臂,将他往外一推,程鴻熙猝不及防地往旁邊退了兩步,身形還晃了晃。
等他從怔忡中回過神來,聞嬌已經推開門走進去了。
滕焱淺眠,被門外的動靜驚醒。聞嬌走到床邊,就正對上滕焱冰冷又銳利的目光。
聞嬌絲毫沒有懼意,她嘴角彎了彎,連帶眉梢眼角都跟着微微彎了彎。
她湊近了滕焱,帶來一股淡淡的香氛氣。
她盯着他仔細打量了一遍:“今天氣色好像好了一點。”
滕焱:“……”
聞嬌扭頭看向門邊,笑眯眯地問程鴻熙:“程先生,你要看我和阿焱怎麽親密嗎?”
程鴻熙“嘭”地一聲反手關上了門。
等關上之後,他又覺得不對勁,趕緊又拉開門,沖着裏面的聞嬌喊:“聞小姐!請你自重!不要再禍害先生了……”
聞嬌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嗯,好,我自重……”
她答應得實在太過痛快,程鴻熙又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好将門又關了回去。
等關上門,程鴻熙才忍不住咬了咬牙。
難怪先生不喜歡這個未婚妻。
她長了一雙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眼尾上翹,如兩彎月牙,水汪汪的,迷醉勾魂。
……簡直跟電視劇裏常演的狐貍精沒什麽兩樣!
“治病非一日之功,不可半途而廢。”聞嬌說完,就伸手掀開了滕焱身上的被子,然後勾住了他腰間的睡衣帶子。
滕焱:“……你剛才怎麽答應的?”
“我自重?”聞嬌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眼尾洩出點兒勾魂攝魄的動人光華:“我挺自重的啊。”
“那你又想幹什麽?”
“給你治病啊。”聞嬌一邊說着,一邊扯開了他的衣帶。她嘆了口氣:“我不想當寡婦的。”
滕焱:“…………”
他真的懷疑她是不是瘋了。
他皺了下眉。
聞嬌有這麽喜歡他嗎?
喜歡到……這樣走火入魔的地步?
一個恍神的功夫,滕焱想要拒絕也已經來不及了。
聞嬌騎到了他的身上。
……
三個小時後。
滕焱渾身無力,腦子發昏,胃裏更是因為強烈的饑餓,從而給他帶來了眼前發黑的感覺。
滕焱就這麽昏了過去。
聞嬌慢吞吞地穿好衣裳,下了床。
她身上的風情變得更濃重了。
舉手投足,妩媚但不低俗。
她翻箱倒櫃找出了一沓便條和一支筆,她唰唰唰在便條上寫:“今天的治療結束了,明天見。”寫完,她扯下便條紙,“啪”地拍在了滕焱的胸前。
然後才慢慢挪動着酸軟的身體,走到門邊,開門,邁出去。
這道門的隔音效果不錯,程鴻熙等轉過身,猝不及防地撞見聞嬌妩媚動人的模樣,才臉紅地退開兩步,明白過來裏頭發生了什麽。
“聞小姐你……”
聞嬌擡眼看他,反問了一聲:“嗯?”她的尾音向上挑着,酥酥麻麻地從人的心間勾劃過。
程鴻熙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這時候恨不得把耳朵都堵起來,更別說對上她的眼眸,和她正兒八經地強調,讓她別再去勾引先生了……
見他不出聲,聞嬌就直接越過他,朝自己的房間回去了。
聽着她的腳步聲漸漸遠了,程鴻熙才扭頭看了一眼。
這個女人,真是從指甲蓋兒到頭發絲兒,都無一不透着誘人!
程鴻熙擡手敲了敲門,久久等不到回應。
他忍不住推門進去,然後才聽見先生嘶啞的聲音:“……出去。”
程鴻熙趕緊又退了出來。
而滕焱晃了晃頭,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扯下了胸口的便條,頓時面如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