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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拯救重病大佬(3)

結束了沒什麽味道的晚餐,滕焱如往常一樣, 閉目躺在床上, 趁着現在還有點精力, 聽一聽下屬交上來的會議錄音。

滕焱聽到一半, 突然感覺到被子被掀開了。

他霎地睜開眼,就見聞嬌鑽進了他的被窩裏。

聞嬌伸出纖長的手指,勾走了他的耳機線。

“我們要抓緊時間呀。”她說。

滕焱:“……”抓緊什麽時間?

聞嬌皺起鼻子, 臉上難得表露出了一點兒嬌氣天真的味道,和她這張臉湊在一塊兒, 竟然并不顯得違和。她說:“抓緊時間治好你呀,很快我家裏人就要來帶我走了……”

滕焱并沒有将這句話放在心上。

他甚至巴不得她快點走。

照她這麽折騰下去, 他能不能活過一個月都不好說。何況……随着越深入的親密接觸, 他內心也越不希望她就這麽毀在自己天真不懂事的行徑上……她早點離開, 回到聞家,應該還有挽回的機會。

聞嬌可不管滕焱怎麽想,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又撫過了他的臉頰,像是調情, 可又像是再純潔不過的動作。

“你很快就會好起來啦。”聞嬌眯眼笑了笑, 她身上的香水味兒,就像她此刻的笑容,漾着點點甜意。

也許是因為在病中,他已經太久沒有見到過美好的事物。他的目光乍然捕捉到這一抹笑,竟然有一瞬間的目眩神迷。

聞嬌單手拽住被子一扯, 将他們倆一塊兒蓋了進去。

滕焱的耳機就這麽在掙紮中,不知道滾哪兒去了。

……

又是兩個多小時折騰下來,聞嬌舔了舔微微發幹的唇,騎在滕焱的身上慢吞吞地開始穿衣服……滕焱臉色黑了又綠,綠了又黑。他擡頭死死地盯着聞嬌,目光描摹過她的面龐、身體曲線……這一瞬間,他覺得她簡直就像是個妖精。

那種靠吸人精氣存活的妖精。

聞嬌似是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一樣,還一邊紮頭發,一邊低低地抱怨,像是撒嬌:“那個程鴻熙太煩了,老堵在你的門口,下次我要進門,是不是還得翻窗戶?”

滕焱心說,堵得好。

但他這會兒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于是只能冷冰冰地盯着聞嬌。

聞嬌下了床,進了浴室。

滕焱在外面就只能聽見稀裏嘩啦的水聲。

但光是這樣的聲音,就足夠令人遐想了。

他畢竟只是病了,但并不是失去了某方面的能力,這樣的聲音,再結合到之前殘存在腦中的畫面,無疑是一種折磨……

滕焱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倒是更具有威懾力了。

保管那吓哭小孩兒的那種。

聞嬌洗完澡出來,慢吞吞地擦着頭發。

她走到了滕焱的床邊,然後微微俯下身,親了下滕焱的唇。

浴室裏熱氣升騰,所以她的唇都被熏蒸得柔軟又溫熱了起來。滕焱被她親中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恍惚。她的頭發沒有完全擦幹,水滴落下來,落在了滕焱的臉上。水已經迅速變涼了,滕焱一個激靈,剎那清醒了過來。

而聞嬌也飛快地撤走了那個吻。

她攥着毛巾,沖滕焱做了個拜拜的手勢:“明天再見。”

說完,她就扭身朝門邊走過去了。

夜色已深,門外只有昏暗的走廊燈光。她走入走廊中,婀娜的身影漸漸隐沒。

滕焱皺了下眉,這才想起來,他應該告訴她一聲,頭發要擦幹。

第二天一早,聞嬌又熟門熟路地悄悄鑽進了他的房間,活像是偷情一樣。

或許是因為她幾乎完全将他當做了一個正常人,滕焱初時的怒火平息過後,竟然慢慢從中感覺到了一絲放松。

結束了晨間的歡愉,聞嬌照舊飛快地離開了。

滕焱饑腸辘辘,讓傭人将早餐拿到了房間裏來。

他常吃的食物都是一些比較好消化的,比如說粥、面條一類。有時候甚至只汲取營養液。

今天他進食的動作和平時沒什麽區別,每一勺的間隔頻率,承載食量的多少,都是一樣的……只是等到他不知不覺停下勺子的時候,他才發現一碗粥竟然被他吃光了。

他皺眉感受了一下……竟然還沒有感受到飽意。

傭人在一邊小心地擡起頭:“先生?”

滕焱頓了頓,道:“再盛一碗粥。”

傭人愣了下,因為她很少聽見這樣的要求,上一次聽見似乎還是一年半以前?不過那天早上先生吃下去多少,後來全都吐出來了。

傭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違抗滕焱的命令。

很快,第二碗粥端到了滕焱的面前。

他依舊以不緊不慢的頻率吃完了整碗粥。

兩碗粥下肚,他才感覺到了一點飽腹,四肢好像也跟着恢複了一點力氣。

他手下的幾個親信,很快全都聚到了房間裏來,他們小心翼翼地看着滕焱,低聲問:“先生覺得還好嗎?”

“先生要不要去醫院?”

滕焱:“去醫院。”

滕焱又一次來到了醫院,醫院上下都驚嘆于滕先生來的頻率怎麽突然變高了。

醫院馬上又給他安排了一次檢查。

檢查完,醫生猶豫地告訴他:“滕先生,最近您的身體狀況有所好轉,但之後會不會反複惡化……很難确保……”

滕焱病的時間不短了,哪怕“反複惡化”這樣的字眼從他耳朵裏滾過去,他臉上也沒有絲毫的波動。

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醫生松了口氣,別的也不敢多說,怕萬一之後病情惡化,罪責可能要算在他的頭上。

不過确保滕焱眼下沒有惡化,反而有所好轉,那就是好消息了。

滕焱坐車返回別墅。

等上了車,程鴻熙突然出聲說:“先生的氣色是要好一點了。”

滕焱一怔,突然想起了聞嬌之前和他說的話:“臉色紅潤,這是好轉的征兆啊……”

不過滕焱的心神很快就被拉走了。

趁着他這會兒有餘力,程鴻熙開始和他交代最近發生的事……

這邊滕焱在短短幾日內,兩次進醫院的消息,也傳了出去,引得那些原本就心懷鬼胎的人,更是蠢蠢欲動了起來。

滕焱一路上消耗了不少的精力,等處理完手邊堆積着的事務,他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

而等坐着輪椅進入到別墅的大門,他又陡然聽見了一陣争吵聲。

滕焱的臉色沉了下來。

程鴻熙先一步進了客廳,然後才回轉身來推輪椅:“先生,是莉莉和聞小姐吵起來了。”

滕焱沒有開口。

程鴻熙推着輪椅進入到了客廳,滕焱也就聽清了她們争吵的內容。

“聞小姐,你不要太過分!這裏是滕家,不是你聞宅!你自己愛幹什麽,都沒人管你,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禍害滕先生……你有幾條命能賠?”袁莉莉氣得厲聲大喝。

聞嬌慢悠悠地轉動着手裏的牛奶杯,根本沒将她看在眼裏,所以她的語調都是漫不經心的:“我是阿焱的未婚妻,就算我禍害他,把他禍害死了,那也只能算他倒黴啦。”

“你!”

“我?”聞嬌歪頭看她,笑了下:“袁小姐不服氣嗎?但是沒辦法呀,誰叫袁小姐不是阿焱的未婚妻呢。”

袁莉莉還要再罵,但餘光突然瞥見了滕焱的身影,頓時就如同剪了爪子的貓,乖順了起來。她一扭頭:“我不和你吵……聞小姐,我只能告訴你,做人不要太過分。”

“哦。”聞嬌渾不在意地應了一聲,然後才看向了滕焱。

滕焱和她對上了目光。

于是聞嬌沖他眨了下眼,頗有點兒挑逗的味道。

滕焱立馬就別開了目光。

聞嬌笑了笑:“我回房間休息啦。”

就算在場幾乎所有人都不太喜歡她,但也不得不承認,當她一笑起來,就很難有人能抵擋得住她的魅力。

聞嬌端着牛奶杯慢吞吞地往樓上走,走着走着,她突然回了個頭,沖滕焱做了個口型:“晚、上、見。”

滕焱的心跳沒由來地漏了半拍。

他臉上神色倒是絲毫不顯,看上去依舊的陰鸷冷漠。

滕焱也上了樓休息。

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分目光給袁莉莉。

袁莉莉咬了咬唇,求助地看向了程鴻熙。

程鴻熙嘆了口氣,咬着牙說:“沒辦法,誰叫她是滕先生的未婚妻呢……”

“不是已經解除婚約了嗎?”袁莉莉不甘心地問。

“一切都還得看先生的意思,先生沒有下令趕走她,那她就是先生的未婚妻沒錯。”

袁莉莉眼圈一紅:“……都到這個時候了,我還是沒機會嗎?”

程鴻熙拍了拍她的背。

他很想說,你別和聞小姐鬥,你鬥不過她的。但想想這話說出來,可能更惹人生氣,于是只好閉嘴了。

但他真的打心底裏覺得……聞小姐的手段本事,都太過厲害,看看先生每天被欺負成什麽樣就知道了……

轉眼到了晚上。

滕焱的精力又恢複了不少,他剛準備處理手邊的事務,但突然想到了聞嬌,于是他的動作一僵,沒有再動桌上的筆記本。

而聞嬌也的确輕手輕腳地又一次潛入了他的房間。

她今天穿着吊帶連衣裙,将性感妩媚和天真毫不違和地結合到了一塊兒,她就站在床邊,微微彎下腰,很是認真地問滕焱:“我覺得太慢了……不然以後換成一天三次吧?”

滕焱:“……”

一天三次有沒有安排上,滕焱不知道。

但一夜三次是安排上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來,他才發覺自己昨晚竟然睡了一個好覺。而聞嬌,自然是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伸手撫了撫旁邊空掉的位置,然後坐了起來。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漸漸蔓延向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覺到自己的精力恢複大半了,連力氣都逐漸充盈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程鴻熙來敲響了門。

他為難地走進門內,說:“先生,老杜引薦了一個奇怪的女孩兒。那個女孩兒說她手裏有一味藥,能治先生的病……”

“随便來個人,老杜也敢引薦?”

“不不,老杜也考核了半天才敢信的。那女孩兒自己也賭咒發誓,說是如果沒用的話,随便怎麽處置她……”程鴻熙着急地說:“不管怎麽樣,總要試一試的。先生的身體要緊。”

“她叫什麽?”

“龍珍。”

聞嬌倚在三樓的走廊欄杆上,慢悠悠地晃着腳尖。

她手裏握着一只牛奶杯,目光向下看去。

樓下大廳裏,一個穿着西服微微駝背的中年男子,正焦灼地搓着手。他身邊站着一個身材高挑,打扮略顯土氣的年輕女孩兒。女孩兒牢牢攥着掌心,一雙眼睛又圓又亮。

女主這麽快就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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