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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皇帝派小順子來接孟竹進宮的時候, 孟竹正在将軍府, 一早洗漱完便被薛雨凝拉着打葉子牌,孟竹不擅長玩這個,局局都是她輸, 薛雨凝贏錢贏得開心,知道她要進宮,萬分舍不得。

孟竹在薛雨凝遺憾的視線裏出了将軍府, 門口停着宮裏的馬車, 孟竹在小順子的攙扶下上了車, 一進車廂, 她便被人一把拽進了懷裏。

孟竹吓得差點尖叫出聲, 在看到對方的臉時, 險險将尖叫聲卡在喉嚨裏, 有些震驚地問道:“沈, 沈相?”

沈令安的臉上并無什麽表情,一雙黑眸直視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問道:“昨日玩得可還開心?”

孟竹一愣,突然便想到昨日在游船上的事,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但轉念一想,他又怎可能知道杜源向她表白?他應當只是知曉她去參加杜源的生辰宴了而已。

于是她點頭道:“杜公子生辰, 大家都玩得很盡興。”

她本意是想說不止她一個人玩得開心, 沒想到這話落在沈令安耳裏, 卻有些變了味, 腰間的手收得更緊了,他的眸光裏閃過一絲危險,面色卻似溫柔了些,緩緩問道:“孟竹,你可有心儀的男子?”

沈令安這話問得突然,孟竹微微發愣,臉頰卻不由自主地泛了紅。

小女子嬌俏羞澀的模樣就這樣落進了沈令安的眼裏,沈令安不由想起昨晚在船上看到的那一幕,杜源握着她的手,而她滿臉紅暈地看着他。

眼中有殺意一閃而過,沈令安的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撫上孟竹纖細白皙的脖頸上,看似溫柔,實則卻暗含殺機,只要他稍一用力,她那脆弱的脖子就會被他折斷。

沈令安不動聲色地壓下心中的殺意,目光平靜地看着孟竹,開口道:“不管你喜歡誰,都給本相收了這個念頭。”

他的聲音冷硬,帶着絲懾人的氣勢,眼中亦是沒什麽情緒,孟竹聽了,心涼了涼,連臉色也微微發白,不由在想,他是不是發現自己對他的喜歡,所以才這樣說?

她又想起那日在醫館,林青壑叫他抓藥,而他心甘情願的模樣,他是堂堂沈相,只要他說一聲,多的是婢女仆從為他去做這件事,但他卻沒有,而是親自動了手。

若不是對一個人喜歡縱容到極點,依他的性子,怎麽可能為一個女人做到這樣的地步?

沈令安将孟竹黯然神傷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不由又泛起一絲怒氣,他将孟竹往上提了提,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很粗魯,孟竹只覺得嘴唇微微生疼,想推拒,又被他壓得死死的,她紅着眼看着他,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麽了?

沈令安卻全然不顧她,直到她嗚咽出聲,眼淚從泛紅的眼眶裏滑落下來,沈令安才意猶未盡地擡起頭,他沉着臉擦掉她的眼淚,低聲道:“孟竹你記着,你是本相的女人,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

在孟竹的理解裏,沈令安先是讓她不許對他動心,又要她記着她是他的女人,實在是無理又霸道,即便是小白兔,也被激出了一星半點的脾氣,于是被激出脾氣的孟竹大着膽子說了一句,“我不是你的女人。”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孟竹心中微顫,但又覺得自己既已說了這句,索性破罐子破摔,繼續低着頭小聲道:“你也沒有權利管我動什麽心思。”

只不過她自以為自己很鎮定,但其實連聲音都是哆嗦的,絲毫沒什麽威懾力。

“呵……”在孟竹膽戰心驚的沉默中,沈令安終于冷笑一聲,他伸手擡起她的下巴,緊緊盯着她閃爍的眼睛,問道:“你是不是還想說,以後你我毫無關系,你想嫁給誰是你的自由?”

孟竹張了張口,還未回答,就聽他惡狠狠地說了一句,“我告訴你,妄想。”

沈令安與她說話雖然一貫強勢,但也很少用這樣狠厲的語氣,孟竹一時被吓住了,哪裏還敢再說什麽?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嬌弱的模樣越發楚楚可憐。

“你信不信你掉一滴眼淚,我便脫你一件衣服?”沈令安冷眼看着,面無表情地威脅道。

孟竹的臉刷的白了,委屈得想,這人簡直比皇上還皇上,不僅要控制她的想法,還要控制她的眼淚。

可孟竹還是屈服在了沈令安的淫威之下,她死死地忍住眼淚,不讓它從眼眶裏滑落出來,可她越是想忍住,卻越是忍不住,只能倉促地仰頭看着車頂,希望能夠撐住。

傻乎乎的模樣有些好笑,沈令安的心情莫名地和緩了一些。

孟竹仰着頭撐了一陣,腦海裏努力想着好笑好玩的事,想讓眼淚憋回去,可最終還是有一滴淚奪出眼眶,滑落下來。

有了一滴淚的牽頭,剩餘的淚也争相湧出。

孟竹一呆,飛快地伸手拭去,然後一頭埋進沈令安的懷裏,委委屈屈的聲音佯作鎮定地從他懷裏傳出來,“我沒有掉眼淚。”

哪裏沒掉?他的胸前都快被濡濕一片了,但沈令安卻沒有拆穿她,任由她緊緊抱着。

馬車慢慢停了下來,小順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沈相,到了。”

“知道了,退下吧。”沈令安眸光一閃,應了一聲。

孟竹一聽,心知是皇宮到了,連忙放開沈令安,倉惶地擦去臉上的淚痕,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甚至先沈令安一步下了車,絲毫沒有發現沈令安意味深長的眼神。

孟竹下車之後才發現馬車停的地方并不是小皇帝一向的居所幹和宮,而是一個依山傍水的山間小居,房子乃是竹子所搭,建在一個小湖泊上面,三面環山,有一條彎曲的水上走廊從岸邊通到竹屋門口。

湖泊周圍栽了一大片竹林,将湖泊和竹屋完美地掩藏了起來。

眼前的景致很美,像是一個被群山環繞的世外桃源,但是孟竹的心卻慌了慌,她四處看了一眼,一個人都沒有,連剛剛趕車的小順子都不見了。

“這是哪兒?”孟竹見沈令安淡定地從車上下來,忍不住問道,“皇上呢?”

沈令安卻不回答她,只是迳自走上走廊,朝那竹屋走去,他走路的樣子極為閑适,單單一個背影就風姿無限,讓人心折。

孟竹咬了咬唇,沒有辦法,只能跟了上去,但她還是不死心地問道:“皇上在裏面?”

沈令安仍是不答,推門走了進去,孟竹左右張望了一番,裏面有三間房,一間在外面,應當是招待客人用的,幹淨的桌子上擺着茶壺和茶杯,窗臺下放了一張長案幾,上面擺着漂亮的鮮花。

另外兩間房的房門敞開着,一間是廚房,一間是卧房,看起來都窗明幾淨,很是舒适,應該是時常有人打掃。

“皇上不在這兒?”孟竹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不對,喃喃問道。

沈令安轉過身,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唇角微翹,“誰告訴你皇上在這兒?”

“不是皇上要接我進宮嗎?”孟竹下意識地問道,猛然想到一件事,往後退了一步,“皇上根本沒找我?你又騙我?”

那次在善清行宮,他便是讓小順子把她騙到了瑞青殿,然後她便稀裏糊塗地醉酒了……

沈令安微微挑唇,似乎絲毫不将孟竹的反應放在眼裏,“皇上确實召了你,不過現在時辰尚早,等時辰到了,本相自然會送你進宮。”

“既然時辰尚早,那我先回家一趟。”孟竹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說完就轉身往外跑。

可她剛跑到門口,就被人一把撈了回去。

“沈相……”孟竹慌得失聲叫道。

“本相有讓你走?”沈令安的唇貼在她的耳際,低緩的嗓音裏帶了絲暧昧。

孟竹的身子微顫,耳根也染上了緋紅。

下一刻,沈令安便抱着孟竹往卧房裏走去。

孟竹立刻便明白了沈令安想做什麽,可她根本無力反抗,她只能軟着聲音央求他,“沈相……你放過我……”

殊不知沈令安最愛她這副嬌嬌軟軟、楚楚可憐的模樣,當下便将她壓到了床榻上。

很快,卧房裏的氣氛便旖旎起來,連帶着窗前的花,也羞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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