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結局)
林青壑看出了孟竹的情緒, 為她倒了杯茶,道:“阿竹, 喝口茶吧。”
孟竹卻沒動茶杯, 又拿過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杯酒,道:“雨凝結婚是天大的喜事, 怎麽能只喝茶?來, 我們幹杯!”
“阿竹,你這酒量就別喝酒了。”林青壑勸道。
孟竹卻不聽,仰頭就喝了一杯下去,辛辣的酒進入她的喉嚨, 差點把她嗆出了眼淚。
“阿竹。”林青壑再次喚了一聲。
“青壑。”孟竹看向林青壑,眼中有晶瑩的光閃爍, “你別勸我了, 我高興,真的。”
她該高興的,雨凝成婚,她又如願以償拿到了和離書。
從此他再也不能令她受傷了……
孟竹再次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連懷中的小殊兒已經被沈令安抱過去也不自知。
沈令安招來一旁的綠袖,低聲對小殊兒說了句, “娘親快喝醉了, 爹爹先送娘親回家, 等你吃完, 讓綠袖帶你去鬧洞房。”
小殊兒早上不知從哪裏聽說了鬧洞房一說,一天下來已經惦記過好幾次了,此刻聽到沈令安這麽一說,立刻乖乖地點了點頭。
此時的孟竹喝下第三杯酒,轉頭看了眼小殊兒,可腦子已然迷糊,直接就趴在了桌上。
“阿竹。”林青壑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都讓你別喝了。”
她看向沈令安,見他站起身,将孟竹抱進懷裏,便欲出去。
“令安。”林青壑叫住他,欲言又止。
“放心。”沈令安言簡意赅地回了一句,就抱着孟竹走了出去。
這一次孟竹醉得比以往那幾次還要厲害,可是即便已經醉到這樣的程度,她仍然發自心底地難過,眼淚像是洩了閘的洪水,無聲地流出來。
沈令安感覺到自己胸口的衣裳都被濡濕了,那冰涼的液體像是可以滲進他的心裏,讓他的心因這冰涼的濕意而覺得痛不欲生。
一直等沈令安将孟竹帶回相府,孟竹的眼淚才漸漸停了下來,沈令安小心地将她放到床上,看着她紅腫的眼睛,疼惜地嘆了口氣,輕輕吻上她的眼簾,将她的淚水一一吻去,低喃道:“夫人,你哭得為夫心都疼了。”
孟竹似聽到了沈令安的話,她的心微微一顫,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睛,沈令安的臉落進她的眼裏,像是夢一般虛幻。
“夫君……”孟竹茫然地喚了一聲。
沈令安的身子一僵,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今時今日,還能從她嘴裏聽到這兩個字,他的心口發燙,眼眶也發了紅,他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臉,“你,你再喚一聲。”
孟竹怔怔地看着他,還未開口,眼中又有淚滾落下來。
沈令安近乎慌亂地擦去孟竹的眼淚,低聲道:“別哭,不喚,不喚了好不好?”
“你已經不是我的夫君了……”孟竹哽咽着開口,她其實根本就沒将沈令安的話聽進去,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難過得無以複加。
沈令安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痛麻木了,恨不能親手掏出來,捧至她的面前,讓她剁成肉醬都行,只要她能不再傷心。
“夫人……”沈令安痛苦地喚了一聲。
孟竹仿佛聽到了,她再次擡頭,認真地看向沈令安,她的眼睛是模糊的,眼前的人亦有重影,她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臉,擡頭在他的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哽咽着說了一聲:“你是渾蛋。”
沈令安痛得哼了一聲,血腥味在瞬間蔓延進口腔,但他卻一動也沒有動,任她發洩,只低聲應道:“我是渾蛋。”
說着,他伸手扣住孟竹的後腦勺,溫柔又纏綿地吻上了她的唇。
孟竹先是呆呆地任他吻着,随即似反應了過來,用力推開了他。
沈令安努力克制住自己,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可下一刻,卻看到孟竹直接撲了上來,将他壓到床上,再度狠狠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唇上痛得發麻,沈令安卻沒有動,任她繼續咬着。
可她卻不咬唇瓣了,直接撕扯他的衣裳,先是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又一路移到他的胸口,連着咬了好幾口。
沈令安嘶了一聲,孟竹擡頭,不甚清醒地看了他一眼,唇角突然微微勾起,那一瞬的眼神妩媚勾人,只聽她嬌媚地問道:“痛嗎?”
沈令安直直地看着她,“不痛,怎麽會有你痛?”
孟竹一聽,心頭驀地一酸,眼淚再次落下,“你知道就好。”
說着,她又低頭在沈令安身上咬了一口。
沒過多久,沈令安的身上就布滿了牙印,有些地方咬得重的,已然血漬斑斑,看起來十分可怖。
孟竹坐在沈令安身上,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傑作,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痛嗎?”
同樣的問句,這一次的聲音裏卻帶着哭音。
“不痛。”沈令安的聲音低啞又溫柔。
孟竹再次俯身,這次卻沒有再咬他,而是輕輕地吻在了自己制造的傷口上。
沈令安的心口一震,他坐起身,将孟竹摟進懷裏,将她臉頰上的淚水一一吻幹,低喃道:“夫人,別哭,真的不痛。”
孟竹微微仰頭,尋到他的唇,急切地吻了上去。
沈令安捧住她的臉,激動地纏住她的唇舌,似要與她吻到地老天荒。
兩人身上的溫度都開始迅速升高,沈令安将孟竹壓到身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一邊伸手解開她的衣裳,一邊再度吻住了她……
一夜瘋狂……
第二日,陽光灑進房間,帶來刺眼的光亮,孟竹有些迷糊地睜開眼,只覺得有些頭疼,她好似做了一個夢,一想到那個夢,她就覺得頭更疼了,連臉色也變得緋紅,她竟然夢到她和沈令安抵死纏綿?!
突然,孟竹發覺到有些不對勁,因為她的腰上,明顯橫着一只手……
她的身子突然僵住,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直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夫人,醒了?”
孟竹猛地坐起身,震驚地看向身旁的沈令安,“你,你……”
她震驚地說不出話,而後想到什麽,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發現自己不着寸縷之後,臉色騰地紅了個透徹。
“沈令安,你無恥!”孟竹忙拉起被子裹住自己,憤怒地瞪着沈令安,“你竟然趁着我酒醉,對我,對我……”
沈令安眯了眯眼,莫名地産生一種被人始亂終棄的錯覺,他陡然掀開被子。
孟竹驀地撇過頭,驚叫一聲:“你做什麽?”
“夫人不想看看自己的傑作嗎?”
“什麽意思?”
“為夫身上,上上下下都被夫人咬了個遍,夫人竟一點都不記得了?”
“不可……”“能”字還未說出口,孟竹就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因為沈令安的身上,布滿了一個個的牙印,其中不少還帶着血漬,看着□人得很。
孟竹的臉色唰地白了,不敢相信地問道:“這,這是我咬的?”
“你說呢?”沈令安指了指自己的唇,脖子,胸膛……,繼續道:“難道你覺得我會容忍除夫人以外的人,在我身上留下這樣的痕跡?”
見沈令安還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樣,孟竹更加震驚,話也說不利索了,顫巍巍地道:“你,你瘋了嗎?為什麽不阻止我?”
“為何要阻止你?”
“你不痛嗎?”孟竹簡直不敢看沈令安身上的牙印,光是看一眼,她就覺得心在發抖。
“只是被你咬幾口而已,能有多痛?就算是被你抽筋扒皮,也比不上你的粉身碎骨之痛。”沈令安低低地說道。
孟竹的眼眶驟然一熱,她別開頭,“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覺得被我咬幾口,便能抵消我的痛楚,讓我原諒你嗎?”
“當然不是,我怎麽敢這麽想?”沈令安立刻說道,“我只是希望,夫人能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你想咬我也好,砍我也罷,我都毫無怨言。”
“不必了,我已經不是你的夫人了!”孟竹忍住想哭的沖動,咬牙道。
“你是!”沈令安突然伸手将孟竹拽進懷裏,緊緊地摟住她,“你就是我的夫人!此生我只會有你這一個夫人!”
“沈令安!”孟竹使勁掙紮,可沈令安卻絲毫不肯放手,她氣紅了眼,“你忘了你已經給我和離書了嗎?我們已經和離了。”
“我何時給你和離書了?”沈令安低笑一聲,問道。
“你昨天給我的,那個信封……”孟竹的聲音突然一頓,“那不是和離書?”
“看來你沒拆開看過。”沈令安看着孟竹呆愣的模樣,放開她,挑了挑唇,“那信封如今就在你的枕頭底下,你何不現在打開看看?”
孟竹一聽,連忙翻開枕頭,拿出信封,匆匆打開,看完之後她驚呆了,上面竟然都是房契和地契,還有銀票……
難怪她當時覺得信封有點厚,只是當時她神思恍惚,根本沒多想。
“你,你給我這些做什麽?”
“為夫已經辭官,這些是為夫的全部身家,不給你,給誰?”
孟竹眼眶發紅地看向沈令安,“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皇上已經長大,可以靠自己守住江山,我不需要再為他操心。”沈令安溫柔的目光直視着孟竹,“以後我只需要為你們娘兒倆操心。”
孟竹愣了半晌,才垂下頭,低聲道:“我不明白。”
沈令安突然欺身上前,将孟竹壓在身下,他牢牢抱住他,溫熱的呼吸吐露在她耳側,只聽他道:“你明白的,從今往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會親自守着你,護着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傷,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讓你與我分離。”
孟竹的眼角有淚滑落,她哽咽道:“若是你再舍我呢?”
沈令安看着她的眼睛,他能看到裏面的脆弱和茫然,他讓她受過那樣刻骨的傷害,就算他說不會,她也不會相信。
沈令安沉默許久,緩緩道:“若真有那麽一天,我要再次面臨生死抉擇,而我卻不得不舍你,那麽……我會與你一起死,黃泉路上,決不讓你孤單一人。”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在我以為你已經死去的這些日子,我沒有一天不想下去陪你……可我還有我的責任,皇上年幼,小殊兒更還在襁褓之中,我只能活着……可以後不一樣了,皇上已不需要我,小殊兒亦會很快長大,碧落黃泉,我都可以陪着你。”
沈令安的一番話情真意切,孟竹聽了泣不成聲,心中高築的壁壘漸漸崩塌,她哭着道:“小殊兒哪有這麽快長大?你若是與我一起死,他豈不是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他是男孩子,再痛也可以承受,可他的娘親是弱女子,不可以沒有爹爹的陪伴,他也疼惜娘親,一定能理解。”沈令安吻了吻孟竹的眼角,低低道。
他的吻一點點落下,從眼角,到臉頰,再到鼻尖,最後落到她的唇上,帶着小心翼翼的溫柔。
孟竹的心弦徹底松了,雖然身體覺得疲憊不堪,那心中那一直堵塞着的情緒卻是徹底發洩了出來,她一時有些發怔,閉着眼任沈令安親吻,一直到他的手開始不規矩,她驀地清醒過來,伸手抓住他的手,羞惱地道:“沈令安,你……”
她雖然知道和離一事算是作罷了,但她才剛剛有點釋懷而已,他怎麽可以這麽快對她做這種事?
“為夫更喜歡你叫我夫君……”沈令安好不容易才讓孟竹重新打開心扉,自然想着趁熱打鐵,他反手抓住孟竹的手,将其拉到頭頂扣住,然後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兩人本就未穿衣服,被子裏的溫度在頃刻之間拔高,孟竹面紅耳赤地瞪着他,含糊道:“你放開我。”
“夫人太過甜美,為夫實在是食髓知味。”沈令安火熱的目光在孟竹身上流連,嗓音暧昧又性感。
“你不要臉……”孟竹羞得身上都泛起了緋紅。
沈令安只是笑,雙唇再次印上她的唇。
“娘親!爹爹!”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小殊兒的聲音。
孟竹吓得一把推開沈令安,手忙腳亂地伸手想要去拿落在地上的衣裳,可手還未夠到,就被沈令安拽了回去,用被子将她嚴嚴實實地捂住,低笑一聲,“慌什麽?”
“小殊兒要進來了!”孟竹瞪着他。
“綠袖。”沈令安突然朝外面喊了一聲,“帶小公子去花園,我們馬上過去。”
“是。”綠袖的聲音很快響起,她将馬上就要推門進去的小殊兒一把抱住,笑道:“小公子,我們去花園玩躲貓貓好不好?爹爹和娘親馬上就要來找你咯!”
小殊兒一聽,連忙道:“爹爹和娘親先別過來!綠袖,我們快走快走!”
孟竹這才狠狠地松了口氣,正要起身,沈令安已經先行下了床,道:“我去給你拿衣裳。”
孟竹坐起身,看着沈令安走出去,換上衣裳後,從衣櫃裏給她拿了一套幹淨的衣裳過來。
孟竹迅速地穿好衣裳,可下地時卻感覺到一陣腿軟,差點跌坐在地,沈令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見她這副樣子,低聲道:“怪我昨晚沒有節制,我抱你出去?”
“誰要你抱了?”孟竹被他這話一說,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她推開沈令安,忍住不适,快步朝外面走了出去。
沈令安看着她羞惱的背影,兩年多來內心的沉郁,突然一消而散,他笑了笑,跟着走了出去。
“所以,不和離了?”茶樓的雅間裏,林青壑和初為人婦的薛雨凝雙目炯炯地看着孟竹,笑道。
孟竹在她們略帶戲谑的目光下,摸了摸發燙的臉,咳了兩聲,道:“看他的表現……”
“我看他現在表現挺好的。”林青壑瞅了眼敞開的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在外面大堂裏抱着小殊兒吃糕點的沈令安,笑道。
薛雨凝也支着下巴看着,感嘆道:“沒想到沈相真的就這麽辭官了,所以以後阿竹在外行醫,沈相在家帶小殊兒嗎?”
“我看挺好。”林青壑忍不住笑了笑。
“有件事想與你們說。”孟竹看着二人,道:“我打算過些時日離開京城,去四處行醫,這一走,可能要過一年半載才會回來。”
“什麽?”薛雨凝猝不及防,驚愕道。
林青壑倒是沒有意外,支持道:“你習了白翁的醫術,是應該出去游歷一番,方不辜負這一身本事。”
“那沈相呢?”薛雨凝問道。
“他說不管我去哪裏,他都陪着我。”孟竹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有隐約的光芒。
林青壑見了,笑道:“有他陪着你,我就更放心了。”
“主子,人找到了,不過,他說要見你。”就在這時,沈缺匆匆走到沈令安面前,附耳說道。
沈令安眸光一閃,将小殊兒遞給綠袖,道:“爹爹很快回來。”
沈令安說完,便走了出去,然後徑直走到了茶樓的對面。
那是一個賣酒的鋪子,而此時此刻,柳熙之正坐在鋪子二樓的房間裏,他的周圍都是持劍對着他的令隐衛,不過他的臉上卻毫無懼色,仍然平靜地坐在桌前,目光落在面前的棋盤上。
耳邊聽到有人走近的聲音,柳熙之擡起頭,看了眼沈令安,笑了笑,“沈相,陪我下一局棋如何?”
沈令安站在門口,透過窗戶的縫隙,他能夠一眼看到正在林青壑他們說笑的孟竹。
他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手心不由攥了攥。
但他卻沒說什麽,而是平靜地在柳熙之面前坐下,伸手拿過一顆白子,落到了棋局上。
兩人對弈了将近半個時辰,沈令安以一子将柳熙之逼入死局。
柳熙之見了,咳了兩聲,唇角有一絲鮮血溢出,可他卻仍是帶着笑,道:“沈相一定不知道,普天之下,能得我欣賞之人,只有沈相一人,當初沈相十五高中,十六拜相,舉國皆驚,不知多少人将沈相當成了指路的明燈。”
柳熙之又咳了兩聲,他停頓了一會兒,繼續道:“可我卻想,我柳熙之他日未必不能超越你,可惜,當我想要入仕之時,你卻扶了幼帝登基,真正權傾朝野,無人可擋,那時我便知道,我若是那時入仕,只能歸入你的麾下,為你差遣。”
“所以你不甘心,你推遲了入仕的時間,四處游歷,以西嶺先生的身份,結交黨羽,不僅成了李彥父子的幕僚,還成了瑾王的座上客,你在四處建立消息網,最後更是在京城建了逍遙山莊,你妄圖打敗我,颠覆朝局。”沈令安平靜地為柳熙之接上了話。
“我當然不甘心!你可以扶持幼帝登基,難道我便不能将瑾王推上龍椅?”
“可惜你還是輸了。”沈令安冷冷道。
“我就算輸給你,也不過是生不逢時,更何況,若非我一時心軟,放了孟小姐,只怕如今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柳熙之笑了笑,唇角再次咳出一絲血。
沈令安聽到“孟小姐”三字,臉色沉了沉,他盯着柳熙之,“柳大人身受重傷,也不惜潛入京城,只因你知道公主要對我夫人下手,柳大人對我夫人,倒真算得上情真意切,可惜,你害我夫妻二人分離數年,她對你可是恨之入骨。”
“是嗎?”柳熙之淡淡地笑了笑,“她對沈相的恨,也并不比我少吧?沈相可知當日我本可以救下她,是她親手掙脫了我纏住她的繩索。”
柳熙之這話一說,沈令安果真變了臉色。
“她不想活,固然有我的因素,可更重要的,是因為你的舍棄,不是嗎?”
沈令安的心底猶如波濤洶湧,可面上卻沒有露出一分,只冷冷道:“我的過錯,我會用餘生補償她,不過你的過錯,便只能用死來償還了。”
柳熙之再次笑了笑,“自從我踏進京城,便沒想過活着出去,我雖未能扳倒沈相,但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沈相辭官,也不算全輸。”
突然,沈令安的目光落到了對面的茶樓裏,只見孟竹站起身朝外面走去,将小殊兒抱進懷裏。
沈令安站起身,也沒有看柳熙之,只淡淡道:“我夫人還在等我,便不聽柳大人訴衷腸了,沈缺,送柳大人上路。”
“不勞沈相。”柳熙之說完,唇角便溢出了更多的鮮血。
他柳熙之驕傲一生,即便要死,也只能死在自己的手裏。
沈缺看了一眼,對沈令安道:“主子,他服毒了。”
沈令安沒有說話,亦沒有去看,迳直走了出去。
他剛到茶樓門口,就見孟竹牽着小殊兒走了出來,看到他後,問了一聲:“你去哪兒了?”
他卻沒回答,只突然上前,将她一把抱住。
孟竹被他抱得猝不及防,只覺得自己一下就成了衆人的焦點,一道道圍觀的目光投了過來,看得她臉色發紅。
“你做什麽?”她小聲道,“大家都看着呢。”
“爹爹,小殊兒也要抱!”沈令安還未開口,就聽小殊兒跳着腳道。
沈令安突然笑了,洶湧的內心漸漸平複下來,他彎腰,一手将小殊兒抱起來,另一手牽過孟竹的手,道:“我們回家吧。”
“嗯。”孟竹點了點頭,跟着他走了出去。
熱鬧的街道上,一家三口的背影成了這夕陽下最美的畫。
“呀,青壑,我也先回家啦。”薛雨凝剛踏出茶樓,就看到王祺知騎着馬到她面前停下,朝她伸出了手,她沖林青壑一笑,一躍上了馬。
林青壑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唇角露出一絲笑意,正準備回醫館,一只手突然攬住她的腰,将她拽進了懷裏,然後頭頂便傳來傅臨風略帶郁悶的嗓音,“竟然不在醫館?害我好找。”
林青壑驀地擡頭,就撞進了傅臨風那雙灼灼其華的桃花眼中。
她的臉上一熱,“你怎麽來了?”
“自然是來帶我夫人回家。”傅臨風笑了笑,低頭在林青壑的額上印上一吻。
林青壑聽了,美麗的眼眸中綻出一抹笑意,她難得沒有推開他,纖細的手指扣住他的掌心,挑唇笑了笑,“那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