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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修改】

阮棠哭了不知道多久, 靠着門閉上了眼睛。

她太傷心, 也覺得自己太卑鄙了。

過了這麽多年,依然沒有忘記林奕忱,所以她回來了。

她只喜歡他,忘不了他, 更沒有愛上別人。

第一眼就喜歡上的人,從來沒有從心上離開。

所有人的人都問她,為什麽要回來, 這就是事實。

因為這樣, 所以她心裏難受。

酒精沒有麻痹掉她,反而讓她的情緒全部都宣洩了出來,可是喜歡一個人要怎麽控住自己的心。

淚眼朦胧中,她覺得自己産生了幻覺,她好像看到了林奕忱。

她伸出手, 抱住對方的腿, 把眼淚都抹在了對方的褲子上,然後哭得更厲害了。

那個人蹲了下來,那手輕輕的放在了自己頭上。

阮棠隔天睜開眼睛,覺得頭痛欲裂,喉痛不舒服, 眼睛也有些睜不開。

外面天色陰沉,下着小雨,倒是具體看不出幾點。

她從床上下來,走出了房間。

沙發上的背對着自己坐着, 但是從背影她便能看出是誰。

林奕忱?這裏是哪裏?

昨天她記得自己喝了不少酒,然後就跑到這裏……之後斷片了。

這裏往外望去,景色居然有幾分熟悉。

林奕忱站了起來:“我畢業就買了你旁邊的房子,昨天你喝醉坐在樓道,我就把你帶回了,你哭了一夜。”

他走過去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一個冰袋:“你最好冰敷一下。”

阮棠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手裏冰袋的冰涼,提醒她這是真實的場景,而不是幻覺。

林奕忱給人端了杯水:“我一直等你回來,先喝點水。”

他把水杯塞到對方的手裏,又把冰袋拿出了:“還是我給你冰敷吧,坐到沙發上去。”

阮棠還是覺得不太對。

他語氣輕巧,表情也輕松,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

林奕忱也一夜沒有睡睡,她哭了多久,他就抱着人安慰了多久,後來她終于哭累了睡了,他就從卧室出來,坐在客廳一直到天明。

阮棠說:“你沒必要這樣。”

林奕忱:“我自己樂意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阮棠不知道說什麽好,她腦子裏有些亂。

林奕忱“住在這裏,會讓我覺得和你隔得很近。”

林奕忱仔細想了下,這麽多年算下來,還是和她在一起的兩年最開心。

從前阮棠會把他叫來,說給他改善夥食,可是煮的東西味道實在一般。

多年後,他還是很想念那種味道。

阮棠喜歡吃東西,各種的零食,可是她怕胖,所以每次吃兩口就給他。

他不在,誰吃她剩下的那些零食。

林奕忱坐下人,替人冰敷眼睛周圍,按住對方肩膀不讓人離開。

四周很安靜,仿佛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林奕忱擡起對方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下說:“好像稍微消腫了,你不要再哭了。”

阮棠低下頭,“我要回家了。”

“下次再看到你這麽哭,你就嫁給我了。”林奕忱說。

阮棠沒有說話,站起身往外走。

“我不能容忍你哭,特別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林奕忱說。

他只要看着她就好了,知道她過得很好,再也不想重複十年的杳無音訊。

那種滋味太難熬了,他沒有勇氣能再走一遍。

阮棠身體一頓,沒有回頭的往外走。

阮棠走到了隔壁,這套房子,她回國了就一直沒有勇氣過來。

裏面封存了太多的記憶。

她沒有帶鑰匙,電梯旁邊就有開鎖公司的電話,手機還有最後一點電

她深呼吸了口氣,打了電話過去,然後站在原地等人過來。

阮棠想起來,很久之前的一個晚上,林奕忱也陪着自己在這裏等開鎖的人過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每個細節她卻記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昨天一樣。

開鎖的師傅來了後,看過阮棠的身份證後,收了70塊錢,用了不到五分鐘就把鎖打開了。

外面天色陰沉,哪怕是白天也照明不好。

阮棠按了燈的開關,房間沒有亮。

她想了下,走過去打開了旁邊電箱裏面的開關。

燈在一瞬間亮了起來,房子突然明亮了起來。

阮棠打量着房間的陳設,還是十年前的模樣,一點都沒有變。

茶幾裏擺着幾本書,沙發旁邊有一個木制的小書架。

這是林奕忱做得書架,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木材,時間太久,很多細節她都回憶不起來了。

她只記得對方手工很厲害。

阮棠走過去,推開了卧室,她停在書桌前,拿起了那張三個人的合照。

他們都已經變了,只有照片定格的那一刻是永恒的。

校運會,她、林桑伊、還有林奕忱。

17歲,最愛的人和最好的朋友。

她摸了摸相片上的人,紅了眼眶。

書桌的最下面的文件盒,是林奕忱以前寫給她的卷子,還有整理的一些資料。

桌子上還放着,幾本林奕忱當時在看得書,她不太懂,不過一直留在那裏沒有收起來。

這裏有太多兩個人,曾經在一起的痕跡。

阮棠走了後,阮楓松問她要不要把都清理一下。

阮棠說放在那裏。

這一放就是這麽多年,她終于回來了。

外面有敲門聲,阮棠怔了下,走過去打開門。

她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是誰。

林奕忱:“我也想進來看看。”

阮棠退後一步,讓出點空隙。

林奕忱眼眶有些紅,這一切和他當年離開的時候完全一樣。

那些他随手擺放的模型都在那裏,桌上是還有他當初用過的幾張草稿紙。

房間裏很久沒人打掃,雖然封閉着,卻也落了灰塵。

阮棠找了一個大箱子,把那些東西都收了起來,用仔細把家具都擦了遍。

她做完這一些,外面已經天微微亮了。

林奕忱也沒有閑着,幫人一起收拾。

這是他們曾經的家。

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有偶爾身體的觸碰。

下午五點,林奕忱叫了外賣過來。

“你吃點東西吧,剩下的我收拾。”

林奕忱是很少幹活的,但是手腳很利落,他重新把地板拖了一遍,然後把洗衣機裏的東西晾曬了。

阮棠哪裏有胃口,看着人,想了下問:“你要不要,也吃一點東西。”

林奕忱回頭看了人一眼,“可以。”

他在阮棠的對面坐了下來,兩個人無聲的吃飯。

林奕忱笑出了聲音,看着對方擡眼,聲音有些低的說:“我以為再也沒有機會,和你這麽一起吃飯了。”

他在笑,可是表情卻有幾分落寞。

阮棠關上門離開,她想最近一段時間,自己應該都不回來了。

林奕忱一直目送對方進了電梯,然後走到陽臺,看着她搭計程車離開。

一點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他很想問她,可不可以留下來。

也想摸一摸他的頭發,笑着說為什麽和自己剪得差不多一樣短了。

想問她過得好不好。

可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有心裏細細的抽疼。

林奕忱問對方要來了那一盒的試卷。

高中的時候,他每天都會給阮棠一張試卷,這讓對方大為惱火,可是卻又都寫完了。

他自己偶爾會在旁邊寫一些要注意的問題。

現在看起來了,那時候他真的太過分了,因為說話語氣再溫柔一些的。

她那時候,覺得她很笨,現在回過神才發現笨的是自己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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