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梅園別墅區裏面靜悄悄的,似乎只有連綿不絕的樹海随着寒風搖曳的響聲。別墅之間的排列組合很考究,如果從天空向下望去就像是一副平面的孔雀畫一般栩栩如生。每四棟別墅連城一排,房屋與房屋之間的間隔充足又不至于顯得疏遠。從梅園大門口往東走約十五分鐘就可以看到通往市裏的公交車站,在園區內的普通工作人員,除了夜晚留宿的之外全都會乘坐這輛公交車回家。
嘩啦的一聲,如同舞臺劇的大幕一般,窗簾應聲被拉開。雖然才下午兩點,但映入屋內的卻是昏暗甚至有些陰沉的光線。
“我喜歡這種朦胧的感覺,好像做什麽都不會被發現一樣。”房間裏躺在床上的女孩微笑着眯起眼睛,用被子随意的裹住□□的完美軀體慵懶的說。
“是個工作的好天氣。”高衫說着微笑走到女孩身旁。
女孩松開了扯着被子的雙手,向前摟住高衫的脖頸,然後将自己的臉埋進他的胸膛,一對恰到好處的峰巒畢露無遺。
高衫感受着女孩溫熱的身軀,順勢将女孩攬入懷裏,手上的感覺軟軟的但彈性十足。他在女孩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溫柔的望着她,“今天你們都說了些什麽?”
“你很好奇嗎?”女孩在黃昏映襯下越發迷人,她故意撇了撇嘴說道。
“我倒是很好奇你還能堅持多久。”高衫誇張的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雙人床,一臉調侃的說。
“壞蛋。”女孩紅着臉将頭埋的更深了些。
高衫輕輕的捧起女孩深埋在自己胸膛的臉頰故作姿态的端詳,眼睛裏還帶着溫柔的笑意。
“好啦好啦,我告你你。”女孩實在受不了他這麽看着自己,她掙開了高衫的雙手,身體向後靠在床頭上說道,“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說了一些秋芮中學時候的事情而已。”
“哦,他們問了什麽。”高衫好奇的問。
“嗯......他們問我中學時候的秋芮是什麽樣的,還有回到市裏以後有沒有見過,關系如何之類的問題。”
“那你怎麽說的。”高衫聲音裏夾雜着不易察覺的冰冷。
“就是說了些秋芮的性格很怪之類的,其實我也說不清我們的關系好不好,所以知道的也很有限。”小珍眨了眨眼睛,“對了,還說起了秋芮在夜總會的事情,當時她還和一個男人關系很好來的,只不過後來不知道還有沒有聯系。”
“夜總會!”
“對呀,我不是昨天和你說過了麽,秋芮還因為那個男人辭職了呢。你的腦袋裏是不是全都是化學式的名字啊。”
“還真被你說中了,最近确實有點累,晚上還要伺候你這個小公主。”
“瞎說。”小珍擡起小手輕輕的往高衫的頭上拍去。
高衫溫柔的抓緊了小珍的手,“夢雨怎麽樣了。”
”嗯?她應該怎樣嗎?”小珍疑惑的望向高衫。
高衫盯着小珍的臉愣了一下,但片刻之後他已經明白了過來,肯定是季夢雨和警察隐瞞了季安的事情。
“啊,沒什麽,畢竟是他哥的女朋友嘛,還以為她也會情緒不好。”高衫不帶感情的說。
“嗯,好像是這麽回事,怪不得我看夢夢臉色有點不好的樣子。”小珍似乎想通了,點點頭說。
高衫微笑着看着小珍,忽然快速的在她臉上吻了一下。他站起身一邊往客廳走着一邊側過頭說道,“渴了吧,想喝什麽。”
“橙汁吧。”小珍不假思索的回答。
“馬上回來。”高衫說着走出了房門。
大約過了五分鐘左右,高衫兩只手分別拿着印有粉色卡通兔子和藍色卡通兔子的水杯走進卧室,他将左手拿着的粉色兔子水杯遞給小珍,“久等啦,大小姐。”
“這還差不多。”小珍已經穿好了一套黑色蕾絲內衣褲,她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之後就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拿起一旁的手機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高衫随意的看着小珍,随後自己也喝了一口便走到雙人床對面的書桌旁坐下,同時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擺在床頭櫃上的鬧鐘,兩點十五分。
兩點二十五分,高衫站在床腳望着躺在床上的似乎已經睡着的小珍,在确認她已經進入深度睡眠之後,他收起了微笑,眼神裏流露出一抹冷漠。和往常一樣時間剛剛好,果然女人的身體比男人更有抗性。高衫收起兩個被子走到廚房的水池旁仔細的清洗了一遍,将一旁的裝着淡綠色液體的小瓶也小心的收好。做完這一切之後,來到客廳坐在黑色的用凹形的單人沙發上,雙手指尖靠在一起,目光似乎在凝視着手指上的微生物一般仔細而淡漠,周圍的氣氛仿佛随着高衫的沉默變的壓抑。然而這種情況并沒有持續太久,高衫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的顫抖,他蜷縮抱緊身體,似乎在克制般緊緊咬着嘴唇,白皙的皮膚此時變得異常詭異,身體的顫抖越來越明顯,最後已經蔓延到頭部都開始出現了微小的動作。忽然他睜大了雙眼,顫抖已經停止了,但高衫周身萦繞的氣氛卻更加難以捉摸,似乎某種殘暴的野獸掙脫牢籠般發出狂怒嘶吼前的寧靜。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随着吐氣緩緩的站起身,嘴角挂着仿佛壓抑不住的興奮的笑容往客廳黑暗的一角走去。
周圍彌漫着有些腥臭的味道,皮鞋撞擊地面的腳步聲清晰的回蕩在陰暗冰冷的走廊當中。推開走廊盡頭厚重的鐵門,高衫輕快的走了進去。此時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白大褂,口袋邊緣露出的藍色膠皮手套随着身體的起伏來回擺動。他在門口處停頓了一下掃視四周,屋子裏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但如果仔細傾聽的話似乎會有輕微的布料與水泥地面的摩擦聲不時的響起。
啪的一聲,高衫聳聳肩打開了靠近門口處的電源開關,接着屋內如同夜晚的游樂場一般所有的燈光一次亮了起來幾乎無死角的照亮了整個房間。屋內的設施簡直像是一間非常考究的實驗室一般,大概有八十平米大小,在靠近門的牆壁這一邊擺放着一張白色黑面的實驗桌子,上面大大小小的試管錯落有致的排列,各式各樣的瓶罐上貼着不同的标簽,最顯眼的是那臺高精度白色邁特顯微鏡,高衫對這臺顯微鏡顯然情有獨鐘。一臺蘋果筆記本電腦則格格不入的被放在了對面的古銅色圓桌上。屋子正中間仿如一間手術室一樣放着一張手術床和各種冰冷的醫療器械。而手術床的正上方赫然是進行細微操作所需要的專業射燈。
高衫面露微笑,他壓抑着興奮的情緒向裏面走去,當射燈毫無保留的照在高衫的臉上時,依然是那般如沫春風的笑,依然是讓人溫暖沉醉的笑容,但這微笑在陰影和明亮結合之間似乎變得猙獰,他望向了門對面處的角落裏,那裏放着一個用冰冷的銀色鐵塊搭建的一個牢籠,而籠子裏面,一名只穿着內衣的女孩正瑟瑟發抖的蜷縮在牢籠的一角,在旁邊的地上散落着還剩一半的礦泉水瓶和一些面包屑。然而當她發現高衫緩緩靠近時,一張臉剎時間變得蒼白,似乎血液都在這一刻縮回了心髒。女孩身材很苗條,散亂的頭發将面部遮蓋的嚴嚴實實,此時她腳趾用力在地面上摩擦,仿佛想将身體溶進牆壁當中一般拼盡全力,被她緊緊咬住的下嘴唇已經開始發紫,甚至有血液緩緩的滲出。
高衫走到一半時停住了腳步,他望向了擺放在右邊的牆角處的一個黑色塑料袋。那裏是他暫時處理垃圾的地方,然而本來毫不起眼的黑色垃圾袋卻因為地部因拖拽而流下的紅色液體的痕跡變得格外醒目。高衫搖搖頭嘆了口氣之後繼續走向牢籠。
“這幾天過的怎麽樣?”高衫掏出鑰匙毫不猶豫的打開門上的金黃色門鎖,在嘩啦嘩啦的鐵鏈聲音中他享受的望着女孩驚恐的看向自己的眼神,微笑着說。
女孩渾身發抖,她用力抱緊身體向後靠攏,像是還沒有放棄将自身融入牆壁的可能性。
高衫打開鐵門,晃了晃手中的金黃色鐵鎖示意女孩出來,但女孩仿佛并沒有看見一樣仍舊保持原樣一動不動。
“看來有人不聽話啊。”高衫微笑着不帶絲毫感情的說。
女孩渾身一震,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忽然崩潰般雙手在身前亂揮并發出激烈的喊叫聲。
高衫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他猛的用鐵鎖敲擊牢籠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的聲音,果然,聲音戛然而止。“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女孩搖晃的站起身,她的身上沒有任何被虐待過的傷痕。她不再做出激烈的舉動,而是緩慢的一步一步走出牢門口并且徑直向位于房間中央的鋪着白色床單的床走去。
高衫扶着女孩躺在床上,然後用床上的固定帶扣緊女孩的手腳和腰部。接着他不再理會一臉蒼白,瞳孔木然擴散的女孩。高衫走到實驗桌前,将手機卡在環形白色的卡座上,同時打開一旁的紅色音響,一首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緩緩流淌在這間空曠的“實驗室”裏顯得莫名的殘忍。高衫滿意的點點頭,随着音樂的律動他開始擺弄起桌上的藥瓶,偶爾将一些配置好的液體倒入試管中輕輕搖晃,不時的停下手中的動作開始沉吟,接着他撇着嘴搖了搖頭仿佛否定般處理掉試管中的液體從新開始配置。
“這兩天感覺怎麽樣。”高衫随着音樂點頭,偶爾開口對女孩說話,但又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完全不在意床上的寂靜接着說道,“說實話前幾次我還是很有自信的,誰知道會發生那種事。”
女孩如同蠟像一樣沉默不語。她始終睜開無神的雙眼,嘴唇翕動,許多細小的紅色或暗紅色的小點出現在女孩的胳膊上和胸口處,像是在述說絕望的故事。
“過幾天就會有人來陪你,不會寂寞的。”高衫擡頭看看天花板,随後又接着開始研究。
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洋溢着舒緩的恬靜的氣氛,當樂曲融合了玻璃瓶碰撞的聲音時依然顯得相得益彰,然而女孩無助的呼吸聲仿佛是某種裝置的倒數計時器發出的聲音一般,随着聲音的相互交融次數不斷增加,特殊的裝置被啓動了。
高衫歪頭望着手中盛裝着淡黃色透明液體的試管片刻之後,他微笑點點頭,用纖細的針管吸入真空泵中之後朝女孩走了過來。
“別怕,沒事的。”高衫聳聳肩說。
女孩渙散的瞳孔逐漸收縮,多餘的恐懼感随着意識的清醒漫漫襲來,女孩本能的用力扭動自己的身體,想掙脫束縛身體的皮帶,徒勞之後的絕望感瞬間蔓延全身,“不要......不要,求求你。”女孩嘴裏不停的說出求饒的話。
高衫板起臉,像是被人侮辱了一般說道,“嘗試新配方失敗個幾次是免不了的,但不能因為這個否定我的能力吧,說了這回一定沒問題。“
眼淚決堤般從女孩的眼中湧出,高衫不再理會女孩的大喊大叫,只是有些厭惡的撇撇嘴,粗魯的用袖子在女孩的臉上抹了一把。他把針管放在一旁的托盤上,拿出一根黃色的膠皮管綁在女孩瘦弱無骨的右手臂上,然後他用酒精棉在女孩的小臂中心處擦了擦,用手拍打兩下,等到清晰的呈現血管之後才放下夾住酒精棉的鑷子,拿起細細的針管對準了剛才擦拭過的位置,然後用哄小孩一樣的古怪表情望着女孩,無視掉她的驚叫聲無奈的說道,“沒事沒事,一點都不疼。”針尖精确的刺破皮膚進入血管,淡黃色的液體快速融入血液形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有什麽感覺嗎?”高衫迫不及待的問。
女孩已經不再叫喊了,她的身體微微的顫抖,嘴唇幹枯慘白。
“果然不可能這麽快就有感覺。”高衫失望的嘆了口氣。他收拾好了所有的醫療器具,關閉音箱拿出手機,任由女孩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他提着角落裏黑色的垃圾袋走到門口,回望女孩,“祝你有個好夢。”說着他關閉了燈,像是謝幕一般把手放在胸口處行了一禮,随後笑着退出了黑暗的“實驗室”。只不過高衫并沒有注意到,女孩的眼球此時漸漸布滿血絲,瞳孔像是調整焦距一樣頻繁的放大縮小。黑暗的房間格外的寧靜,但幾個小時之後傳出了仿佛被人勒住脖頸的困難的喘息聲,聲音大概持續了十分鐘遍緩緩消退,房間有恢複了幽幽的寂靜。
“醒啦,我以為你還要睡一會呢,畢竟太累了。”高衫笑着調侃。
“我怎麽又睡着了。”小珍一邊起身,一邊用手捂着頭皺眉說道,“頭有點疼......啊!壞蛋。”
睡眼惺忪的小珍此時沉浸在高衫充滿愛意的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