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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步、兩步、三步……白言蹊心中默默計算着那三個外邦諜者距離她所在床榻的距離, 估摸着距離差不多了,她的雙指迅速并攏成劍, 屋內電光閃爍。

那三個外邦諜者只覺得全身一麻, 然後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呼……”

白言蹊瞪着一雙鬥雞眼, 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無力喚道:“系統,你出來……系統,你出來……”

神經病系統君在她腦海中輕笑,“知道電一電有多麽神奇了吧!不過我想提醒你一聲,電一電僅能夠維持三個時辰,看你現在身中迷.藥的這種情況……啧啧啧,估計三個時辰過後,這三個摸進你屋子的毛賊醒來時你也不能動彈吧!”

白言蹊:“……”這神經病系統說話怎麽這麽紮心?

神經病系統繼續引誘白言蹊, “你之前釋放電一電,只用了百分之三十的電能, 而解去身上的迷.藥僅需要百分之二十的電能, 等這些毛賊醒來之後,你再想釋放電一電可得消耗百分之三十的電能哦……對了, 再次溫香提示, 你原本的電能只有百分之七十八,釋放電一電之後剩餘百分之四十八,若是利用電能抵消迷.藥的作用, 你之後剩餘的電能将只有百分之二十八, 可若是等毛賊醒來再利用電一電, 你剩餘的電能将只有百分之十八,選擇哪種比較實惠呢?你算學那麽好,這個肯定算的明白。”

白言蹊:“……”她怎麽恍恍惚惚間好像還聽到了噼裏啪啦的算盤聲。

“怎麽樣?二傻宿主,你要選擇哪種?”神經病系統的語氣中滿是小人得志。

白言蹊長嘆一口氣,視死如歸般悲壯出聲,“來吧,幫我抵消迷.藥。”

明知神經病系統是挖了一個坑等着她跳,可是她卻不能不跳,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無力了。

對于此刻的白言蹊而言,電能就是生命,能多省百分之十的電能就等于是可以多一個在危難中自救的砝碼……可是一想到就算自己省了百分之十,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八也不夠釋放一次電一電,白言蹊心中就更加不安了。

在電能的抵消下,她身體漸漸恢複了力氣,掙紮着下床,稍微活動一下筋骨之後,白言蹊小心翼翼地從那三名外邦諜者手裏将刀拿了下來,又用銀針封了那幾人的周身大xue,并将行動的手筋和腳筋全都用銀針紮麻,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三把圓月彎刀拿出了屋子,繞後屋後的花園裏将圓月彎刀全部沉塘,她這才放下心來。

将最大的威脅——武器處理掉後,白言蹊心底總算有了底氣,麻溜地将那三名外邦諜者全都塞到了床底下,生怕大晚上看到那三張深邃的臉影響心情,她特意将那三人塞到了最靠近的牆的那一端。

夜色寂寥,白言蹊忙得滿頭大汗,原本以為能夠休息一晚,不料體內的電能已經低于百分之三十,她實在找不到支撐她繼續睡下去的安全感,故而只能撐着困意将各種零嘴兒搬到床榻邊上,一邊享受美食一邊補充電能。

看着體內存儲的電能值漸漸攀升,白言蹊心中喜悅,原本就所剩無幾的那點兒困意更是立馬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各種食物的香味不斷飄進被白言蹊塞在床底下的那三人鼻中,引得三人頻頻吞咽口水,可是因為他們的周身大xue都被白言蹊封了個遍的緣故,他們連嘴都張不開,更枉談說出話來了,饑餓與悲傷共存的三人于心底淚流成河,河彙成海,海化成洋……

當白言蹊将各種糕糕餅餅全都吃完,開始将注意力放在那些幹果上的時候,三位外邦諜者心中的絕望更濃了,那‘咯嘣咯嘣’嗑開幹果皮的聲音就如同魔音般鑽入耳中,就算他們想要強迫自己入睡都無法做到。

……

第二日,負責打掃的婢子小厮見白言蹊頂着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開門,連忙瞅着空鑽進白言蹊的屋子,想要清點一下白言蹊的屋子裏還缺什麽零嘴兒,缺什麽補點就可以,不料擺放在白言蹊屋子裏的那些食盒已經全部被清空了,個個空空蕩蕩!

一個看起來羸弱的女子居然這麽能吃,真是驚恐!

更讓那些個婢子小厮驚恐的是,她們在清理白言蹊床底下那些幹果皮的時候,竟然從床底下清理出三個五官深邃、不似大乾王朝的人來。

負責灑掃的婢子連忙哆哆嗦嗦地将這個消息告知了府中地位最高的大婢子秋香,秋香做不了主,又去将這個消息告知了管家明叔,裏裏外外一圈走下來,幾乎整個府中的人都知道從貴客床下搜出三個‘野男人’的八卦來。

管家明叔一聽就着了急,雙腳恍若蹬着風火輪一般飛快地沖到了白言蹊的院子裏。

彼時的白言蹊剛盯着小厮将那三名外邦諜者從床底給挪出來,仿佛是放置貴重物品般将三人放在了冰天雪地裏,幾位得空的婢子小厮被白言蹊分了幾把瓜子,此刻正圍在那三個外邦諜者身前,仿佛是參觀國寶大熊貓一樣圍觀三位外邦諜者,時不時品頭論足幾句,興致頗高。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這三個大坤王朝的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管家明叔急的嗓子冒煙,卻連一口水都顧不上喝,急吼吼地問白言蹊。

白言蹊撇嘴,“不是說你們府中很安全嗎?我還想問問這三個外邦諜者是怎麽冒出來的呢!若非我自己有着防身的本事,怕是昨晚就被這三人弄死了!”

管家明叔:“……”我在這府中住了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刺客,姑奶奶你一來就有刺客跟了進來,難道你不應該反省自身,從自己身上找問題嗎?

“等等……”管家明叔喘着粗氣問白言蹊,“你說什麽?你說這三個人是外邦諜者!你是如何看出這三人是外邦諜者的?京城中有不少外邦的商人,你怎麽不說這些人是外邦來的商人呢?”

白言蹊用看‘白癡’的震驚眼神看着管家明叔,反問道:“哪家正經的商人大晚上不睡覺,跑來将軍府中找樂子?還用迷煙将我迷暈了溜門撬鎖?若不是我反應靈敏有膽氣,機智過人有智謀、聰慧鎮定有理智……”

用所有能想到的詞将自己誇了一遍之後,白言蹊總算切入到了正題之上,“若不是我這般聰明,怕是就要在你們府中翹辮子了!再者,你見過哪家商人大半夜溜門撬鎖的時候帶着圓月彎刀?圓月彎刀不是外邦諜者才用的武器麽?”

管家明叔一拍自己的腦門,恍然大悟,“瞧我這腦子,真是今日被吓糊塗了。既然你說這三人手中拿着圓月彎刀,那這些人的身份便能證明了,他們用的武器定是大坤王朝諜者通用的抹脖刀,卡在脖子上輕輕一轉便能将人的脖子砍斷,讓腦袋搬家。我得趕緊去将這件事報給将軍,然後差人去将這件事上報給大理寺,請大理寺派人來将這三人帶走。”

“如此甚好。”白言蹊對此十分贊同,她只想趕緊将面前這三個外邦諜者送走,不然萬一這些外邦諜者的同伴過來解救,那她還要不要活了?

這口燙手的鍋務必盡快甩給大理寺背上!

管家明叔走了一半又折了回來,問白言蹊,“對了,白姑娘,你說有抹脖刀,那抹脖刀在哪兒?若是大理寺來人,我們定然是要将抹脖刀當做證據呈上去的。”

白言蹊有點心虛地指了指院子後面,答道:“我昨天晚上看着那些抹脖刀瘆得慌,就連夜将三把抹脖刀全都沉到後面的蓮花池中了,怕是找不回來了……”

管家明叔氣結,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就在白言蹊懷疑管家明叔會不會因為被她做下的蠢事氣出個毛病的時候,管家明叔就快氣卒的臉色漸漸好看了一些,沖站在那邊嘀嘀咕咕圍觀三名外邦諜者的小厮怒吼道:“還站在那裏幹什麽?趕緊去找人掏塘啊……務必趕在大理寺的人來之前将抹脖刀找到,不然抹脖刀這個燙手的山芋若是留在府中,指不定哪天就要了所有人的命!”

圍觀的那些個小厮和婢子聞言,連忙散去,只聽得白言蹊在身後喊道:“你們順便去後廚幫我催催,送到我屋子裏的吃食和零嘴兒都沒了,讓多給我送點兒!”

剛走出小院門的管家明叔腿一軟,幸虧他的老胳膊老腿兒還算利索,這才扶着牆堪堪站定。昨日給白言蹊送吃食和零嘴兒的時候他就在當場,他親眼看到那一盒盒一盤盤分量十分足的東西被送入白言蹊的屋子,這才一個晚上過去,白言蹊就将那麽多的東西全都吃完了?

怕是他們府裏來的并不是貴客,而是一只人形饕餮吧!

豬都沒有這麽能吃啊!

深吸幾口氣,管家明叔強迫自己控制好情緒,扶着牆漸漸走遠,一路上都在腦海裏盤算為白言蹊買吃食零嘴兒的開銷,越想越是心痛。

這才幾日,給白言蹊買吃食和零嘴兒花的銀子已經超過預算太多了……可是白言蹊被莫訴與朱冼奉為座上賓,他們這些人敢怨不敢言,只能在心裏憋着。

有些事情,注定是憋不住的,比如八卦。

關于‘算科博士特能吃’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再次成為大半個京城的焦點,甚至有不少酒樓想要請白言蹊去酒樓中免費吃一頓,順便蹭蹭‘算科博士特能吃’的熱度,為自家酒樓炒一波人氣,拉一波客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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