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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白言蹊茫然無措地看着漸漸燃成灰燼的黃表紙條, 內心世界裏麻麥皮漫天飛揚,氣得直翻白眼, 咬牙切齒道:“系統狗, 你給我出來, 售賣假冒僞劣産品這件事,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系統君變成系統狗, 可見白言蹊心裏的怒氣之重。

那玻璃心的系統怎麽能夠接受如此大的心理落差,當下就毫不猶豫地開始反擊, “測算鬥盤只能測算尋常人的宿命, 若是測算鬥盤崩滅, 那只能說明你要測算的人身負大氣運, 已經超出了測算鬥盤的承受範圍!”

白言蹊精神一振,眼珠子一轉,鼓着腮幫子道:“哪有身負大氣運之人會早早夭折,你分明就是信口胡言!售賣假冒僞劣産品,你的良心被自己炖湯吃了?系統狗!”

神經病系統君氣得七竅生煙, “你那心上人身負龍氣,是天定之人,莫說是尋常人無法取了他的性命, 就是閻王爺來了都得掂量掂量要不要賣給老天爺這個面子,你怎麽就死活不相信呢!”

白言蹊冷笑,“呵呵, 我信你才怪, 你就是售賣假冒僞劣産品!你的良心呢?你的節操呢?系統君, 我看錯你了!”

百口莫辯的系統君恨不得立馬将自己格式化掉,“你到底要怎樣?我都說過了,測算鬥盤壞掉的原因并不是質量不好,而是你要測算的人身上攜帶的氣運太逆天,若是你不信,再買一個測算鬥盤試試便知!”

白言蹊見系統君已經半條腿邁進她下的套裏,心下一喜,臉上卻不顯分毫,甚至還刻意僞飾出些許嘲弄,“系統狗,你以為我傻?買一次假冒僞劣産品已經夠了,你還讓我再買一次?真以為我是傻子白癡!若是想要測試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唯有同時買兩塊才能作對比。可作對比又能怎樣?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我也白費了兩塊測算鬥盤,若是你說的是假的……呵呵,售賣假冒僞劣産品的系統狗!”

系統君被白言蹊口中那一句又一句‘假冒僞劣産品’氣到抓狂,當下頭腦一熱,“誰要你買了?我送你兩塊!若是你測試出來我說的是真的,必須向我道歉!”

流光一閃,兩塊測算鬥盤出現在白言蹊手中。

白言蹊清楚魚兒已經上鈎了,連忙見好就收,一改之前僞裝出來的語氣,笑意盈盈地道歉:“對不起,系統君,是我錯怪你了!剛剛我鑽了牛角尖,你說的确實是對的,這兩塊測算鬥盤就不用測試了,我不相信你相信誰?這兩塊測算鬥盤謝謝了昂,我也不同你客氣,直接收好了!”

系統君:“……”

“二傻宿主,你這是在詐我!”

後知後覺的系統君腦中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可能需要重啓一下系統冷靜冷靜。

白言蹊笑而不語,能夠從系統君手中免費詐出兩個測算鬥盤來,想要的答案也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系統君的證實,這筆交易不管怎麽看都是她賺了,而且還是賺了很多!

……

京城的冬天陰晴難定,總會時不時地飄起雪花,那紛紛揚揚的雪片子如同雪花鹽一樣灑向大地,住在太醫院中的白言蹊漸漸清閑了下來。

她的大多數時間都用在了編寫教輔資料上,參照着歷年的科舉考試題目,再結合前世的經驗進行适當的修改,也算是無聊日子裏的一種消遣。

還有一事是白言蹊放在心上的,那就是鑽在顧峰的禦藥房中琢磨中成藥制劑一事,她一心想要盡早做出中成藥來,算是利國利民,到時候把她的畫像和名字印在中成藥的包裝袋上,想來知名度會漲得更快。

轉眼間,臘月二十到了。

整個大乾王朝的百姓都開始張羅着過年的事兒,有錢的富裕人家開始不斷地往家裏屯各種吃食,式樣繁多的花燈也被靈巧的手工匠人做了出來,各式各樣的小販沿街叫賣,好不熱鬧。就算是那些窮苦人家也都咬牙添了幾件新衣裳,割了一斤平時舍不得吃的肉,想着在過年的時候吃點好的,期待來年能夠将生活過的紅火.熱鬧一些。

處處都充滿了年節即将到來的喜氣,唯有國子監中哀聲遍地,諸多監生都苦着一張臉臨陣磨槍,只求能在國子監第一屆期末考核中拿一個不錯的分數,也好回家同爹娘交待,這個年過得不要太心酸。

白言蹊一大早就乘坐宮裏的馬車來到國子監,順便帶來了她這幾天的‘成果’——一大摞的寒假作業刻板!

說是寒假作業,倒不如說是讓那些監生将所學知識夯實一遍的複習資料,每一個科堂都有,約莫能夠印五六十頁,題量算不上多,但是難度卻不小。

讓随行的小厮将刻板分門別類地搬進謝峥嵘辦公的屋子,白言蹊則是動身去了期末考核的地方。

根據白言蹊拟定的思路,國子監不同科堂的監生全都被打亂順序,重新安排了考核的地方。國子監中分科堂衆多,整整二十個,而每間考核的屋子剛好只有二十個位子,每個科堂的監生最多只有一位,成功避免了組團作弊的可能。

就算那些監生有心‘打團戰’,那也得他們能夠找到‘援手’啊!

就拿算科堂那剛剛剪發明志的馬知府之女馬莎莎來說,她前面坐的人是農科,後面坐的人是文科,左邊的人是書法科,右邊坐了一個樂科,試問她該怎麽抄?

每章桌子上都提前放好了特制的硬紙片,上面清晰地寫着考生信息,更是掐滅了那些不學無術的監生花錢找人替考的心思。

還是拿馬莎莎舉例,她桌上的卡片一共有三段話。

第一段:馬莎莎,蘇州知府之女,請在試卷上的親友欄填寫汝父二夫人的名字。

第二段:算科堂監生,請在試卷的師長欄填寫與你們授課博士名字相對應的代號。甲:陳東貴;乙:陳西貴;丙:陳南貴;丁:陳北貴。

第三段:請确認你的體貌特征,并挑選出與你相符合的體貌特征填寫在試卷上的體貌欄。餅臉、短發略卷、耳後生有黑痣,腿短、腰粗。

還沒動筆答考核試卷,單是看到那張硬紙片馬莎莎就已經懵了。

她怎麽可能記得她二娘叫什麽名字!好像是三個字,白秀什麽來着?她依稀記得最後一個字是顏色!

白秀紅?白秀綠?白秀黑?白秀紫?

絞盡腦汁地回想在蘇州家中時的細節,馬莎莎突然靈光一閃,想到她二娘剛剛過門時的情景,那時候他爹總是‘阿緋’‘阿緋’地喊,她二娘的名字叫白秀緋!

深吸一口氣,馬莎莎趕緊将‘白秀緋’三個字填寫進親友欄,仿佛死裏逃生般慶幸。

看到第二個問題的時候,馬莎莎好不容易落下去的心又揪了起來,她們整天都喊授課博士為陳師,哪裏知道人家叫什麽名字?

“陳師到底是哪個方向貴來着?”馬莎莎咬着筆頭使勁琢磨,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出來,索性掠過第二道題直接看第三道。

餅臉!短發略卷?耳後生有黑痣?腿短!腰粗!

馬莎莎氣得全身顫.抖,她那哪叫餅臉?分明就是看着就有福氣的銅錢臉!

還有腿短腰粗究竟是誰寫的!女孩子都不要臉的嗎?

咬牙在試卷上填下餅臉、腿短、腰粗六個字後,馬莎莎強忍住撕了考核試卷的沖動,恨恨地看向第二道題目。

實在想不起她的授課博士究竟叫什麽名字,她索性用蠅頭小字在師長欄将陳博士的體貌特征描寫了一遍,死馬當成活馬醫。

最後将目光看向試卷上的那一道題目。

這一看可不得了,題目太簡單了!

若是利用傳統算學的方法解題,那估計得費不少時間。可是她這段時間苦苦鑽研新式算學,雖然沒有将方程法運用熟練,但是解這樣一道題還是不難的。

将心中的憋屈化作解題的動力,馬莎莎刷刷幾筆答完題後,仔細檢查驗算一遍,見答案沒有錯漏之處,索性不等交卷的鐘聲響起就把試卷交了上去,眼不見那‘餅臉腿短腰粗’六個字心就不煩。

監考的師長見有人交卷,連忙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資料卡來,同馬莎莎寫在答卷紙最前面的那一行字一一對比,看到師長欄的那好長一串話,忍俊不禁地将試卷收進臘封袋中。

其他科堂的考生見已經有人交卷,再看看自己手中還接近空白的答卷紙,趕緊哭喪着臉與題目死磕。

……

白言蹊同謝峥嵘以及幾位學官組成了巡考組,溜達于不同考場之間,抓了幾個動歪心思準備作弊的監生,當場記零分,并且通知那作弊的監生務必叫家長在臘月二十四到國子監參加家長會。若是喚不來家長,那監生年後就不用來念書了,直接被國子監開除,開除名單及理由也會張榜公布在京城鬧市中。

除算科堂與藥科堂、醫科堂之外,其他科堂的監生先後被考試題目難哭,等考核結束後,皆是一臉悲壯地趕回家,磨刀霍霍,大有同白言蹊決一死戰的架勢。

考核過後,國子監的監生暫時放假,一衆授課博士開始改卷,各家改各家的試卷,最後再将不同科堂的試卷抽樣進行查驗,确保沒有博士給自家學生放水。

另外一邊,皇家印書局的工人也都卯足了勁兒開始印制第一版的寒假作業。其實也多虧了白言蹊提前将刻板準備好,不然根本不可能那麽快就将寒假作業印制出來。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國子監放榜公布分數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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