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1章

雖說苗桂花很喜歡丫頭, 但是畢竟受重男輕女的觀念熏陶了這麽多年,哪有人不想要男娃的?聽到白言蹊‘一懷三胎’與‘兩男一女’的消息後, 苗桂花差點高興地把皺巴巴的小丫頭舉上天。

各種有營養的滋補品被苗桂花收羅起來, 一個勁地往別院裏的小竈間裏搬, 頓頓有魚有肉,時值金秋, 從大乾王朝各地運來的時令水果也是從來都不缺的。

白言蹊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天才緩過氣來,看着兩個白白胖胖的兒子,再看一眼臉蛋皺巴巴還有些蛻皮的閨女,忍不住同苗桂花說了大實話,“娘, 這丫頭長得真醜。”

小丫頭不知道能不能聽懂,反正白言蹊一說這話,小丫頭的嘴.巴就扁了起來, 眼眶裏噙着一包淚, 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苗桂花怎允許白言蹊說她最喜歡的外孫女醜?她掀開小被子看了一眼, 昧着良心道:“我覺得小丫頭挺好看的啊, 這五官多端正,這鼻梁多挺翹?就是皮膚黑了點, 頭發黃了點, 眼睛不如她的兩個弟弟大, 其他方面還是挺好看的。對了, 你給丫頭起好小名了沒?”

白言蹊:“……”不能仗着說謊話不遭雷劈就可勁兒說啊!!!

她這兩天已經将三個孩子的名字在心裏盤算好了。

丫頭最大, 名字叫唐似錦, 小名如花,白言蹊希望這個丫頭日後能夠出落得如花似玉,至于智商雲雲,只要有她的一半就好了,她要求不高。

唐似錦根本不會想到,她那號稱整個大乾王朝最聰明的娘,會給她起了一個帶有濃濃鄉村非主流風的乳名……親生的!

兩個兔崽子因為生下來的時候也沒人注意誰先誰後,于是白言蹊十分主觀地讓體型稍大一些的那個做了哥哥,大名叫唐正心,小名叫子謙,她希望這個兔崽子能夠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體型略小一些的自然排行老三,大名叫唐正行,小名叫子遜,她希望這個兔崽子能夠做一個品行端正的人。

除此之外,白言蹊還有一個奢望,那就是希望這三個兔崽子的嗓門能夠小一點,每次大丫頭一哭,另外兩個也會跟着開嚎,都快嚎出一首交響曲了。

那種哭聲直沖腦門,仿佛是魔咒一般,吵得白言蹊腦仁疼。

時間如流水,轉瞬間白言蹊已經快出月子了,她生無可戀地看着躺在她腳邊的三個奶娃娃,早先她困得睜不開眼,這三個奶娃娃偏偏不讓她睡覺,好不容易将這三個愛哭包哄睡着了,她的那點兒瞌睡蟲估計都被剛才的動靜吓死了,閉上眼睛卻死活都睡不着。

這樣的苦日子何時是個頭……

就在白言蹊感覺自己快要憋出産後抑郁症的時候,苗桂花終于拎着菜籃子回來了,她從菜籃子下面抽出一份《大乾公報》來遞給白言蹊,道:“我聽人說西北那邊打起來了,你看看是不是真的?咱們徽州在南邊,應該不會受到影響吧。”

白言蹊心頭一驚,連忙翻開《大乾公報》,往第一個版面看過去,越往下看,她的臉色越凝重。

坤地果然還是按捺不住了,只是情況比她預想的要糟糕許多:挑起戰事的不僅有坤地,還有僻遠的突厥,以及東南海外的流倭。

“突厥年年都會進貢大乾王朝,東南海外的流倭更是在數百年前就被大乾王朝打怕了,如今怎麽突然就挑起戰事?莫非是坤地聯合了突厥和海外流倭?”

白言蹊放下《大乾公報》,看着三個睡得正香的奶娃娃,良久之後,她輕聲道:“你那坑娃的爹沒本事,娘怕他守不好江山,護不了黎民百姓,也護不了你們。只能委屈你們姐弟仨了……”

披上衣裳,白言蹊下了床,喝了一點熬好的蘿蔔瘦肉粥,又坐回到了桌案前,提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兵法”。

苗桂花剛把菜炒進鍋裏就聽到白言蹊屋子裏傳來了凳子被拖動的聲音,跑過來一看,見白言蹊又坐回了桌案前,詫異地問,“閨女,你怎麽不在床上歇着?娘馬上就把飯給坐好了,你回床上躺着去!”

白言蹊專注于紙上列出來的提綱,沒有擡頭,只是對苗桂花說,“娘,我剛剛算了算日子,還有兩天就出月子了,吃過飯後你幫我帶個消息給桃李和蕭院長,讓他們倆吃過飯後來一趟,我有些事兒要同他倆說。”

苗桂花心頭一咯噔,拎着鍋鏟走到白言蹊身旁,用審視的目光看着白言蹊,問,“丫頭,你這是準備上前線殺敵了?”

白言蹊手一抖,沒有握緊的筆掉在紙上,畫出一條長長的墨痕,她沒好氣道:“娘,你想什麽呢?我若是去上前線了,你和我爹怎麽辦?這三個兔崽子怎麽辦?你放心吧,我現如今身子已經被你養懶了,頂多提提筆杆子,寫幾個字,授幾堂課,哪兒都不回去。對了,等這三個兔崽子滿月之後,我們就搬回秋菊苑吧,等我恢複授課後,估計在徽州書院的時間會很長,三個兔崽子還得你幫我帶呢,來回跑不方便。”

苗桂花聽白言蹊說不是要親自上戰場殺敵,頓時就放下心來,滿口答應,“行,現在墨染齋裏雇的人不少,你哥負責看着點,不要出了纰漏就行,我讓你爹和你嫂子都待家裏幫你帶孩子,清源在徽州小學念書,平時也不需要人看着,肯定不會把三個兔崽子凍着餓着磕着碰着,你就放心吧。”

這三個奶娃娃怎麽說都是龍種,苗桂花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着,平日裏連呵斥一嗓子都舍不得。

白言蹊倒不擔心她親爹親娘親嫂子會苛待三個奶娃娃,她擔心的是三個奶娃娃太吵,萬一把全家都給逼瘋怎麽辦?

……

吃過午飯後,白言蹊剛午睡醒,給三個孩子喂飽,正準備将上午未能寫完的《三十六計》收尾呢,苗桂花就把桃李和蕭逸之喚來了,除此之外,還有不少意外來客——從京城國子監來,準備喊白言蹊去杭州府參與科舉命題的謝峥嵘等。

看着那挂了滿院子的尿布,花花綠綠的一片又一片,謝峥嵘是懵逼的。待他走進屋子一看,見白言蹊正在桌案前東西,床上齊刷刷地躺着三個奶娃娃,整個人越發懵了。

“白博士,你從哪裏抱來的三個奶娃娃,我怎麽瞅着一模一樣呢?”謝峥嵘探過頭看了一眼,被三張一模一樣的小臉驚得不輕。

“自己生的。”

白言蹊下筆飛快,将三十六計的最後一計寫好之後,吹幹紙面上的墨汁,起身問謝峥嵘,“謝祭酒,你們怎麽來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家的三只兔崽子。從左往右看,長得最醜的是個丫頭,我起名叫唐似錦,乳名叫如花。中間這個胖小子是老二,名字叫唐正心,小名叫子謙;最右邊這個瘦瘦小小的是老小,名字叫唐正行,乳名是子遜。”

遞給謝峥嵘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後,白言蹊又暗示道:“當初蕭院長給這三個孩子的見面禮時,可是每個娃娃都給了十兩白銀的。”

此刻的謝峥嵘已經不具有任何智商了,更枉談聽懂白言蹊那幾乎接近于明示的暗示。

謝峥嵘的腦海中僅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三個孩子居然姓唐!

唐可是國姓啊!

當初白言蹊是在新帝登基前離開的京城,他曾聽朱門弟子說白言蹊同當今的新帝關系匪淺,而且新帝登基之後,後宮一直都空着,從未納過貴人娶過妃,而是夜夜都留宿在空無一人的燕回苑……要知道白言蹊當初被先皇困住的地方就是燕回苑啊!

可問題是,白言蹊是先皇親封的貴人,雖說大家都知道先皇封白言蹊為貴人的目的并非情愛,而是單純的束縛,可是禮不可廢,白言蹊又生的極為窈窕貌美,誰知道先皇會不會做一些難以克制的事情?

事情似乎越發撲朔迷離了。

為官多年,謝峥嵘雖然能力不大,但是眼力見兒卻一點都不少,雖然以他貧瘠的智商根本捋不清楚白言蹊同皇家那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關系,但是他知道一個道理,皇家水太深,能不碰就千萬別碰!

從京城來的一衆命題博士都明智地選擇了閉口不問,紛紛掏出錢來送了見面禮之後就借故全都溜了。

那三個奶娃娃豆芽大小,白言蹊是肯定不能參與命題的,那他們還留下來幹什麽?

幫白言蹊奶孩子嗎?

白言蹊讓苗桂花給遠道而來的命題博士每人送了約莫有十兩銀子的回禮,這才同桃李和蕭逸之說起了正經事。

“蕭院長,《大乾公報》上的消息你應當看到了吧,戰火叢生,烽煙四起。我琢磨着我們徽州書院應當為大乾王朝盡一份力,便想在徽州書院張羅成立一個軍事學院,講授一些兵法、行軍布陣之法以及作戰時需要用到的算學知識。若是可能的話,我還想試着造一些武器,比如能夠射的更遠的□□,能夠以一敵百的武器……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保家衛國并非僅僅是将軍與兵卒的事,我們能做的有很多。”

蕭逸之陷入沉默之中,過了好一陣之後,他撰着拳頭道:“行,書院裏有現成的空地方,我回去就張羅,至于生源的問題,就先從各個科堂中抽調吧,事分輕重緩急,這件事容不得耽擱。”

“行,兩日後這三個兔崽子滿月,我估摸着到時候該準備的授課材料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我親自去授課。”

白言蹊同蕭逸之說完後,轉頭塞給桃李一張她畫好的三維立體圖,對桃李說,“桃李,得麻煩你幫我按照圖上的樣子來準備一個東西,你費點心思,盡快弄出來,我準備在軍事學院授課的時候用。”

桃李問,“什麽東西?”

“用沙土把大乾王朝的地形,坤地的地形,突厥的地形以及海外流倭的地形都縮小在一份沙盤上,根據快活林之前勘測出來的地形,争取按照一定的比例,比例越貼近于真實,最後的效果越好。然後再托人幫我尋一些硫磺和硝石回來,我有用。”

要硫磺和硝石幹什麽?自然是一硫二硝三木炭,白博士要造□□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