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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嚴刑逼供

顧裴然哪裏想到會出來個程咬金,眼看到嘴的肉就這麽飛了,他自然不甘心。

在所有人都被從天而降的厲紹棠吸引過去時,他趁機伸手攬下女人頸項,唇直接印了上去——

陸繁星被男人猝不及防的動作吓懵,反應過來後将男人抛開,從地上站起來,手不斷抹着嘴唇。

雖僅是單純一觸,但還是讓人感覺極其不好!

“咔——”

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導演起身喊停,一臉愠怒的走過去,“顧先生,你現在就差最後一口氣,怎麽能主動強吻呢?”

說完,又看向陸繁星,“還有你陸小姐,你的反應也很不大,我看我們還是重來——”

導演的話還沒來得及落下,周圍就傳來一陣“咣咣咣”地打砸聲!

吓得一幹人等立馬噤若寒蟬,紛紛閉上嘴,所有人的手跟腿都在發抖,連顧裴然後背也有點涼飕飕,看着坐在最矚目位置的男人不禁有點想遁走。

不過,他畢竟是個男人,佯裝很有膽氣的伸手攬過身邊女人,眼神倨傲的迎上去,“厲總您這是做什麽,砸場子啊?”

厲紹棠一口氣将手上的煙抽盡,煙蒂被他彈了出去,緩緩道:“顧大少,不單單是砸場子,還有……”

他眼神突然一黯,似是保镖又像是大手的人快速閃到顧裴然身邊,将他兩手往後扭,再用力點胳膊就徹底廢掉!

見此,一直不吭聲的陸繁星沖到前面,琥珀色的瞳眸盯着男人,“厲總,你這是在犯法,需要我現在就報警麽?”

帶着一幫子不黑不白的壯男過來砸場子,這是他厲大總裁、厲家三少會做的事?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是不信,簡直跟流氓地痞無異!

厲紹棠笑,眼底深處卻滿是陰森,他從椅凳上起身,那氣勢就像是要直接幹架——

顧裴然被吓得倒抽一口涼氣,忍疼嘶吼道:“厲紹棠你他媽要是個男人就跟我單挑,為難一個女人算屁的本事,要是你敢對他怎麽樣,我顧裴然、連帶整個虞城顧家都不會放過你!”

顧裴然,虞城顧家的小幺,從出生起就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厲紹棠會怕麽?

當然不怕。

陸繁星看見他眼底的駭意,兩手攥緊、氣息微微不穩,“厲紹棠,放了他、有什麽事沖我來。”

“呵。”厲紹棠突然展顏一笑,那笑卻讓人看得更加害怕,“陸繁星別不自量力,如果我真要對付你、你覺得你有任何還擊餘地,嗯?”

她凝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種意思。”男人猝然間逼近,手托住她後腦勺,霸道又不可一世将她朝他摁過去,她唇被他堵住!

她嘗到他嘴裏淡淡的煙味,像是一張網将她好不容易摒棄掉的東西再次帶回來。

腦子、心髒、身體再次被充盈進血液,只為他活躍的血液——

她瞬間清醒,直接将他推開,扭頭看向顧裴然,卻見那處早就沒了人影。

厲紹棠瞳眸微眯,“看來你真挺在乎那小子。”

陸繁星急了,“厲紹棠,他人呢?”

“之前他投資陸氏十個億,這筆賬還沒跟他算。”他慢條斯理地說:“現在他又這樣,你覺得我會放過他?”

陸繁星眉梢微動,她清楚這并非是在乎,或者喜歡,只是他厲總的東西,別人就是不能亂碰!

他之間說過,她也記下了。

“厲紹棠。”她盡量讓自己冷靜,“那只是演戲,并不代表什麽,請你放了他。”

一個多月未見面,再見面他們又杠上了,她真覺得累。

很累!

如果是這樣,她情願不見面、不要見。

男人墨眸一沉,表情深邃,他突然再次逼近她,似是低喃地說:“你說那只是演戲,對麽?”

“……對。”陸繁星心如擂鼓猛敲,她害怕他的氣息、灼熱惑人的氣息,想伸手推開他,卻被他再次拽過去。

這一次,兩人貼的更加緊實、呼吸纏繞,她再也逃避不了,也無處可逃。

遇上他,她向來毫無辦法。

就如命裏的劫數,躲不開、亦無可奈何。

他擡起她下颚,在衆目睽睽之下,再次封住她的唇、唇齒相依間,她聽見他說:“那跟我也演演,讓我看看你的演技過不過關。”

陸繁星知道她又完了、再次沉淪。

——厲紹棠,為什麽在我選擇放棄你時,你又要這樣?

——為什麽!

有厲紹棠的地方,很多人都習慣變成睜眼瞎,眼下在旁的工作人員就是如此,他們不覺得眼前是俊男美女,而是一把挖眼的利刃,多看一眼、眼珠子或許就會不保。

所以,各個都吓得立刻閉上眼。

不久,就有黑衣人提着腦袋拿着手機跑到厲紹棠身後,頭壓得極低,恭敬禀告道:“厲總,虞城顧家、顧董事長的電話。”

厲紹棠瞳仁微張,唇從女人那張甜美的嘴上移開,卻依舊用手扣着她肩膀,小聲說:“待會我們繼續。”

陸繁星很想甩開他,但她力氣不夠、在聽見他對着手機那頭的人說:“顧董事長,你兒子碰了我的女人——”

她當即放棄掙紮,仰頭盯着他,就見男人味十足的完美下颚,他說的什麽話?

分明就是簡單碰了下嘴!

“對,不過我看在顧董事長面子上可以饒過他這次。”厲紹棠說着垂眸看向懷中女人,正好與她眼神對視,警告道:“若再有下次,拿哪裏碰就跺哪裏,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你——”陸繁星覺得他不可理喻。

他将手機一扔,用手點上她的唇,氣息薄涼地說:“別再讓我聽見你亂說話,陸繁星、我的忍耐真快到極限了。”

她星眸圓睜,硬是将到嘴的話咽進肚子裏。

……

好好的拍攝現場,因厲紹棠的突然出現,一切都亂了套,誰都不敢說再繼續,只能選擇公休一天。

而陸繁星被男人拉扯進化妝間,抵在梳妝臺前,她的前面就是一面偌大的鏡子——

在鏡子裏将發生的事看得極其清楚、明白。

她覺得太羞恥、低頭,卻被男人強迫扣住下巴擡起來,他帶着喘息的聲音在她耳邊肆意,“陸繁星看清楚、看清楚,看清楚自己是誰的女人,嗯?”

“厲紹棠,你混蛋!”她淚眼模糊,死咬櫻唇,手撐着鏡面,那冰涼的觸感跟身體的火熱形成鮮明對比,她覺得難堪、毫無自尊,“你、你要發洩別來找我,滾回去找你的秦詩薇——”

或許這話将他激怒,她只覺身體越來越疼。

一切錯亂紛雜,她眼前只有黑暗,一望無盡的黑暗、無力掙脫。

“呵,想得美。”男人語氣陰狠、眼神可怖,似乎所有理智都崩塌,“陸繁星,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随便。”

她氣,反手想要打過去,卻被捉住手禁锢在身後,瞬間讓她支撐點弱了一半。

再也承受不住。

最終,在他的瘋狂中,她眼前一黑、再也沒有知覺,真的成了一個木偶娃娃。

……

再醒來,陸繁星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夕,男人已經離開,将她丢棄在狹小的化妝間裏、裏面似乎還飄着旖旎氣息。

她艱難起身,看着亂七八糟的自己,拿起桌上的乳液直接砸上去——

乳液瓶跟玻璃都碎裂成渣,她慢慢緊握成拳,不怕被渣滓割破手,看見紅豔鮮血溢出時她的理智才稍微回攏。

抹掉臉上殘留的淚痕,整理好衣服,走到門口、伸手擰開門,就見喬君君帶着一幫子人走過來,那幾個人穿着便衣,但胸前挂着的證件一眼就能讓人分辨出來,他們都是警察。

她眉黛微皺迎上去,喬君君一看見就立刻跑過來,滿臉擔憂地問:“學姐,厲總有沒有把你怎麽樣,你……”

“我沒事。”她适時打斷,眼神落到為首的男人身上,“請問你們有什麽事?”

男人臉型方正,板寸頭,看上去大約三十出頭的年紀,身高健碩挺拔,滿身正氣,他亮出自己的證件,說:“我是周森,陸小姐、現在我們懷疑你跟一起殺人分屍案有關,請跟我們去局裏走一趟——”

聞言,喬君君吓得差點沒暈過去,雙手捂嘴,“學、學姐,這……”

“警察先生,您肯定搞錯了,她不可能殺人的、肯定是搞錯了。”

“……”

周森眼神帶着自信,像是捕獲獵物後的那種自信,他向前一步,微作揖說:“陸繁星……哦不,我應該稱呼你為‘把酒臨風’小姐,犯罪嫌疑人的殺人手法跟你在《殺人游戲》中闖第十關所用方法如出一轍。走吧,別磨蹭了。”

喬君君心髒像是受到了暴擊,她雙眼瞪大,一臉的難以置信,看着陸繁星喃喃道:“學、學姐,‘把酒臨風’原來就是你,為什麽之前我從沒聽你說過?”

陸繁星身上穿着戲服,是件病號衣服,她勉強一笑,雙手插袋,似是無畏的笑,“警察先生,我很明确的告訴你、人不是我殺,但既然你們要我協助調查,我作為良好市民肯定會配合。”

“君君,沒事。”她又扭頭安撫道。

喬君君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眼淚從眼眶裏掉出來,一手捂住嘴一手指着仍舊平靜無波的女人,“小丫頭片子讓你再橫,之前被警察帶走是什麽,不就是因為一輛破車麽?可現在、可現在是人命,你在那說什麽狗屁風涼話,沒事個鬼——”

“被懷疑殺人分屍怎麽會沒事,他們手裏沒證據會亂懷疑你、會麽?”

其實陸繁星并沒有看上去那麽鎮定,正如喬君君所說,如果警方手裏沒有證據不會來找上她,把她在游戲裏的昵稱都挖出來,顯然他們盯上她的時間已經不短。

“君君,清者自清、你先回去……”她依舊冷靜交待,“讓哥給我找個好律師。”

“……好。”喬君君抹掉臉上眼淚,“你、你別怕,肯定沒事的、清者自清,我們要相信警察的辦案能力,肯定可以洗脫嫌疑。”

周森皺眉,不耐煩催促,“陸小姐走吧!”

陸繁星看向男人,将他從上到下打量了遍,淡笑,“周先生應該剛分配渝城不久,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接替江悔、江隊長的位置?”

一提起江悔,周森表情變得有點猙獰,突然伸手抓緊陸繁星胳膊,“陸小姐,在來之前我就調查過你,等到了警局我會讓你好好認識下自己,還有、我可不是江悔,沒那麽好說話,即便你是女人,不老實交待,我手下不會留情。”

“走——”

女人被大力一推,一個踉跄差點沒摔倒在地。

看着人離去背影,喬君君心急如焚,抖着手從兜裏掏出手機,撥通陸莫寒的電話,“陸、陸先生不好了,學姐被警察剛帶走,他們懷疑她殺人分屍。”

“好,我想辦法封鎖消息。”喬君君緊張到牙齒都在發抖,她渾身哆哆嗦嗦地問:“陸先生,她不會有事對不對,是麽?”

陸莫寒在那邊沉默,時間點滴流逝,喬君君五指泛白,“陸先生——”

“是。”男人嗓音低沉,“放心,我不會讓她有事,告訴我、帶她走的是誰?”

喬君君感覺喉嚨裏卡着什麽,說:“一個叫周森的男人,看上去很不好惹,長得五大三粗,他還說、還說學姐落到他手裏,他不會手軟,聽上去像是有過節。”

“哦,還有……學姐說請您幫他找個好律師。”

“好。”陸莫寒語氣緊繃,“君君,她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我替她高興。”

喬君君心髒頓感抽疼——

“這是我……”

她話還未說完,那邊就傳來“嘟嘟嘟”地聲音——

女人明知道那頭已經沒人在聽,卻依舊哽咽說完,“應該做的。”

喬君君站在原地哭了會兒,之後就利落擡腳去辦事了,對她而言陸莫寒的話就是聖旨。

因為她愛他、很愛。

……

陸繁星被帶到審訊室,正如周森所說,他并沒有江悔那麽好說話、審訊室裏的空調被調至零度,桌上放着冷凍咖啡,在她坐進去後沒多久,就有人帶着一盆水走進來,直接從她頭上淋下。

在零度的房間裏,她渾身冒着冷氣,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眼前的一切都變得虛浮不定,身上像是有無數針紮着她、她想睡,可是疼痛讓她非常清醒——

這種審訊方式也不知誰發明出來,真的慘無人道、極其變态。

她看着坐在對面的兩人,他們身上裹着棉服,其中一個手裏還抱着熱水袋,不斷嗅着鼻涕,唇齒冷得打顫,做筆錄的手似乎有點握不住筆。

周森坐在旁邊眯眼抽煙,翹着兩腿,手裏玩着打火機,一下又一下地聲音刺激女人孱弱的耳膜。

他說:“你前面有紙筆,乖乖将作案動機以及時間、地點寫出來,你就可以少受點罪,不然卸你根手指、剁掉你某個腳趾也不是不可能。陸小姐可能不知道,我辦案方式跟別人不同……”

陸繁星怔怔盯着他,看他稍微往前傾,似乎像是一張人臉,但皮下可能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他笑的惡意,“我喜歡屈打成招。”

“呵呵。”女人微微冷笑,“我不會寫、事情不是我做,沒東西可寫。周隊長,你單憑我是‘把酒臨風’就扣押我,是不是顯得太草率?或者,你從開始就是在公報私仇。我問問你、你和之前的江隊長是什麽關系?”

“……”

這話像是觸動了周森的某根神經,他突然将燃着的煙頭往女人瑩白手背上一摁——

“陸小姐,我剛才的話不是随口一說,合作點、不然我們就來看看到底是你骨頭硬,還是我審訊方式硬,嗯?”

陸繁星此時已經疼得沒什麽知覺,強撐着一口氣用眼神對抗,她感覺空氣裏似乎漂浮着一股生肉被燒熟的焦味。

她突然有點害怕。

不是怕坐牢,也不怕被折磨——

她怕自己沒機會對那人說他們有過一個孩子,還有她愛了他十年。

周森跟記錄員走到外面,隔着特殊玻璃看裏面的情形,見女人依舊挺直腰板坐在那裏,沒有用手摩擦雙臂、更沒有大呼小叫在裏面發瘋。

有人驚嘆說:“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人,連男人也吃不消的酷刑、她竟然可以扛着,一聲不吭。”

周森喝了口冒着熱氣的咖啡,單手叉腰,“這麽心狠手辣的女人當然跟普通人不一樣,不過我倒要看看她能扛多久,嘴巴有多硬!”

……

一天後。

厲紹棠正在召開股東大會,黎洛無視容言的百般阻攔,貿然沖進去、在一派滿是算計的眼神中她突然如鲠在喉。

坐在首位的男人沉暗瞳眸微擡,“這個時候沖進來做什麽,滾出去!”

黎洛被吓得立刻清醒,向前幾步、心髒被壓的喘不過氣,“厲總,陸小姐出了事。”

厲紹棠心情不悅,“她天天在出事,哪天不惹點事出來,陸繁星三個字就得倒着寫,快滾、以後再沒眼力勁,就別在我身邊辦事。”

“不、不。”黎洛頂着壓力往前又走兩步,“這次不一樣。”

男人眼底的冰寒略微皲裂,斂眉。

黎洛一鼓作氣,“她在一天前被懷疑殺人分屍,警方嚴刑逼供,現、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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