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比預期的好
北風蕭瑟的冬天,還能看到繁花盛開,心情總是會有些不一樣的觸動。
“我說你家的花園一直都是春天嗎?”琴姐掐了一朵豔紅的玫瑰在手中把玩,留戀在百花叢中,哪裏還記得之前說要幫耕煙打下手的話。
“因為冷空氣來的比較突然,這些花才能開到現在,估計也是最後一撥了。你想再看到這樣争芳鬥豔的場景,估計得到春天了。”
耕煙手裏的刀絲毫不見停頓,厚薄均勻的牛肉片兒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裏。
“哇~這是什麽花啊?海棠花不是春天才開的麽?”琴姐此時更像一只翻飛的蝴蝶,一會兒在這裏驚叫,一會兒在那兒感嘆,正事兒被忘的一幹二淨。
好在耕煙也沒打算讓琴姐做什麽,手中的刀不停,偶爾視線停留 一下,繼續忙活自己的。
倆人關系熟了,就發現琴姐也有小孩子的一面,從她和女兒搶零食吃就可見一般。
大家都知道廚房在樓上,摁門鈴的時候就直接從以前的樓道口進。
只有快遞和外賣會摁以前的門鈴,熟人都知道耕煙大部分的時間和生活都在樓上,或者一層半,沒啥區別。
“琴姐,去開門。”
耕煙手上沒空,伸頭出去喊了一聲。
李琴抱着五顏六色,诶了一聲,小跑步去了。
最先到的是苗亞,看來也是提前溜了。
在李琴和耕煙湊成三個臭皮匠,各種商議後,在一番激烈的角逐,她總算達成所願,回到中國。
可即便不用适應中國國情,光是梳理工作上的事情,就夠她忙到過年的了。
“哇~熬什麽湯?好香啊。”苗亞還沒進門,就開始喊了。
“牛骨頭和什麽什麽菌熬的,耕煙正忙活着,你看看我手上的花,好看嗎?”李琴指了指木屋的方向,随即将苗亞的視線轉移到自己手上。
“簡直是辣手摧花啊。”苗亞啧啧~兩聲,忍不住搖頭嘆息。
李琴眼睛一瞪,不願意了,“什麽呀,放在花園裏最多開兩天。我将它們插進花瓶,說不定還能開一個星期呢,我這叫保存美麗,好麽?”
苗亞一副“你說的對”的表情,跟着她在花園裏逛了一圈,進屋幫忙去了。
李琴沒玩夠,繼續深入,繼續辣手摧花。
耕煙也不心疼,反正這些花只要自己多澆點兒水,凋謝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李琴摘回去能讓心情愉快也是幸事一件。
那兩兄弟在耕煙和苗亞将食材切好碼好,湯入銅鍋,聞着味兒也到了,李琴的老公到的最晚。
“哇塞~好豐盛啊。感覺這些日子都白過了似的。”蕭琦鴿拎起一顆草莓,說話前先塞進嘴裏。
“喝什麽酒?”
“冰黑啤。”
不等其它人搭腔,蕭琦鴿率先給自己點了單。
“我說你就不怕大了肚子?”苗亞最讨厭喝啤酒了,撐的慌不說,上兩次廁所肚子裏就空空如也,太要命了。
耕煙笑笑,“他喝他的,咱們喝咱們的,青梅酒如何?”
“好啊好啊,好喝是好喝,就是要注意點兒量,上次怎麽醉的都不知道。”李琴抱着一大束鮮花進來,食物的香氣和鮮花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還挺和諧的。
“待會兒咱們燙花吃。”
“啥?花也能吃?”李琴瞅瞅自己手中千挑萬選出來的朵朵兒,再瞅瞅熱湯滾滾的銅鍋,心疼的厲害。
“霸王花不也是花嗎?還有薄荷葉燙了口感也很好哦。”耕煙變戲法兒一樣,從後面拿出兩只小籃子,裏面正是新鮮的霸王花和薄荷葉。
“這個季節哪裏來的?”蕭涼鶴剛才一直在默默的幫忙擺桌子,此時看到那大朵潔白染着水珠子的花,驚詫不已。
“有心想吃,什麽都能弄到。”耕煙打馬虎眼過去。
“我看哪,耕煙才是最大的吃貨。”李琴想起她說蕭涼鶴是吃貨的事情,嘴角忍不住壞笑,說話配合動作,豐富的內容讓大家心癢不已。
“直接說這句話後面的內容。”苗亞是個直性子。
蕭琦鴿和蕭涼鶴也看着她,等着回答,可惜被她岔開話題避過去了。
雖然心有好奇,但當事人回避,也只得作罷。
“趕緊趕緊的,湯滾了。”耕煙遞給大家漏勺、火鍋筷、湯勺,想吃啥自己動手。
蕭琦鴿開了 一聽黑啤,喝着喝着覺得沒意思,另外拿了個杯子和大家一起喝青梅酒。
酒是耕煙自己釀的,味道醇厚溫和,就是後勁兒足,不知不覺就醉了。
“我說你們倆是不是太不敬業了?”蕭琦鴿突然冒出一句,大家滿臉疑惑的看着他。
“你說誰啊?”苗亞是個大胃王,難得這時候嘴巴能抽出工夫說句話。
“耕煙和琴姐啊。”
聽到自己被點名,倆人有些莫名其妙,李琴的老公孟凡笙也停下筷子看着他。
“說話不要說一半,會遭人打的,你知道嗎?”苗亞咽下嘴裏的肉,舉着筷子威脅道。
“呵呵,我就是看着她們的同事每天跑我們公司可勤快了,比上下班打卡的員工還積極,咋就不見你們倆去呢?”
“你是說闫柱然?”耕煙說完,瞅了一眼琴姐。
“是啊。”蕭琦鴿說話的功夫一點都不耽誤夾肉,剛燙好的黃喉被他兩筷子就夾沒了,惹來苗亞的抗議。
“他不知道你們公司的財務總監已經将年底的資金都結算了麽?就在我們行。”李琴也覺得好奇。
“啥?”蕭琦鴿嘴被燙了一下,差點兒跳起來。
“活該,這就是貪吃蛇的懲罰。”苗亞被搶食,心情不好,說話便不好聽。
蕭涼鶴整個人從開吃,就一言不發,硬是把火鍋吃出了高檔西餐的趕腳。
孟凡笙不是忙着吃,就是忙着幫老婆燙菜、夾菜,抽空喝兩口酒,沒工夫搭理別人。
“你這家夥,不就是搶了你兩塊肉麽?小心眼兒。”
“火鍋裏搶肉比搶錢還嚴重,你知不知道?尤其是搶女人的肉,尤其可惡。”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忙着打嘴仗。
話題沒法繼續下去,大家只得換個話題繼續喝酒。
酒足飯飽,大家才有了聊天的時間。
轉移陣地,這次喝的是冰酒,重口味過後,覺得清爽的口感 尤其可貴。
蕭涼鶴端着酒杯直接去了花園,視察自己的作品。
想了想,耕煙随後也跟上。
身後的笑聲很清脆,隔着花香,尤其的清脆和靈動。
“你照顧的很好,比預期的好。”
“你這是表揚我嗎?”耕煙睜大眼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從頂級設計師嘴裏,聽到這樣中肯的評價,耕煙覺得有些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