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炸毛的窦耕煙
“果然是別有洞天啊。”耕煙看到蕭涼鶴的第一句話,略帶調侃。
“怎麽樣也不能辱沒了我這個設計師的身份不是?”
兩人就這樣隔着窗口聊起來。
“我車停哪兒啊?”耕煙瞅了一眼,沒發現可以停車的地方,總不能一直一個車上一個車下的聊天吧?
“開到車庫裏,上去坐會兒?”
問這句話的時候,蕭涼鶴微微有些緊張,聽到對方答應,才發現手心出了薄汗。
“給,這是牛肉。”
蕭涼鶴接過去,手臂一沉,“有點兒重量啊。”
“呵呵,應該有五六斤吧,我沒稱。昨天打火鍋吃,牛腰肉和牛排一樣給你留了一點,結果走的時候忘記了。”
進車庫後,耕煙一手遞給他食盒,一手拿手機,拔鑰匙關車門一氣呵成。
“你這牛是什麽品種啊?我覺得絲毫不比米其林廚師選的食材差呀。”蕭涼鶴身穿亞麻的家居服,站在耕煙旁邊,絲毫沒有之前的總裁氣勢,更像一個鄰家大哥哥。
“你應該多穿亞麻料的衣服,尤其是去我家的時候。”耕煙答非所問,卻順利讓對方轉移了注意力。
“為啥?”蕭涼鶴有點兒受傷,開始回憶自己每次見她的時候,穿着是否有什麽不合适的地方。
“親切,心情會好很多。”耕煙俏皮的一笑,蕭涼鶴都呆滞了。
之前在公司樓下見過她和蕭琦鴿玩鬧的時候,那種純粹發自內心且不設防的笑容,她剛才竟然對着自己也這樣笑了。
耕煙走了幾步,不見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看。
“想啥呢?你不開門,我也進不去啊。”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穿着的原因,耕煙說話明顯比以前放松很多,甚至敢調侃對方了。
這是他們倆之間從未出現過的交流方式,蕭涼鶴覺得新鮮,耕煙覺得很輕松。
所以,她很自然地提出了要求。
誰喜歡跟別人聊天的時候,捏着心髒說話啊。
蕭涼鶴笑笑,大長腿一邁,三兩下就走到耕煙前頭。
耕煙羨慕嫉妒恨啊,不就是大長腿麽?
自己穿上高跟鞋,連着腿比他還長,哼~
至于走不走得快的問題,不在她考慮範圍內。
“請進,這裏一直都只有我一個人居住,所以會顯得冷清些。”
進門,是門廳,裝修風格頗有些禁欲系的味道,不過可以看出主人是一個箱單更有品位的人。
耕煙是金牛座,是個非常講求質感的人。
無論是衣着,還是生活用品,包括房間的裝飾,不一定要非常華麗、高貴,但一定要有質感和藝術美感。
這就要求對美有一定的認知,不光是藝術美的欣賞,生活中關于美學方方面面,她都很感興趣。
當初即便是在最落魄的時候,樸素的陶碗也一定是成套的,盛上簡單的食物,吃飯的時候也是一種享受。
這是她骨子裏就有的東西。
因為黃楚楚和窦建華都不是一個對生活非常講究的人,他們倆給予耕煙最大的財富,就是安全感。
也許,正是因為她從小的成長環境,對生活才會比同齡人有更高的要求,和獲得更好生活的信心和資本。
當然,如果她前世沒有被祝錦豐算計的話,可以想象未來肯定是美好的。
“挺好的,等女主人進來,家裏就會有煙火味兒了。不過,你的家相較大多數男孩子的房間,已經很有生活氣息了。”
“可能跟我愛做飯有關。”
“對呀,這也是我很好奇的一點。你一個大男人,而且還是一個極富藝術天賦的人,怎麽會對柴米油鹽醬醋茶感興趣呢?”
蕭涼鶴将食盒放在餐桌上,雙手一攤,“這就要怪我爸了。”
“你爸?”耕煙一臉八卦的興奮,眼睛亮的都快溢出小星星了,看得蕭涼鶴心頭軟軟的,癢癢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說話的語調都軟了許多。
“我媽不會煮飯,換了很多阿姨,胃口一直都不好,後面甚至因為厭食傷了腸胃。我爸心疼,嘗試自己下廚,沒想天賦異禀,第一次煮簡單的白粥,我媽直接吃了滿滿一碗,當時我爸高興壞了,從此一朝入坑深似海,偏樂在其中。”
“哈哈,你爸爸好可愛。那和你煮飯有什麽關系?”耕煙接過他遞過來的檸檬柚子茶,下意識喂到嘴裏,根本沒意識到放進嘴裏的是甜是酸,全副心思都放在故事裏。
“燙~”
蕭涼鶴話音還未收尾,耕煙已經像尾巴點了炮仗的貓,一蹦三尺高,毛都炸起來了。
對,就是炸毛的貓。
耕煙眼淚都快出來了,蕭涼鶴竟然笑出聲來,簡直不能再可惡了。
“你有沒有人情味啊?”耕煙控訴道。
“我也提醒你來着,可你剛才那模樣跟炸毛的貓兒好像哦,很可愛。”
最後三個字說完,倆人詭異地集體沉默,房間裏的空氣跟着也安靜下來,蕭涼鶴都聽見自己胸腔內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耕煙是覺得尴尬。
男孩子說一個女孩子可愛,總是會有點暧昧和寵溺的成分在裏面。
她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才沉默的。
咳咳~~那個,牛肉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啊?你不吃點兒點心麽?我......”
“我親手做的”那句話沒機會說出口,耕煙已經慌亂地放下水杯,準備逃跑了,嘴裏還不忘解釋,“今天是我們家的家庭日,爸媽他們吃過早餐就會去我那邊,擔心他們沒法兒進門......”
然後換鞋,一溜煙兒走了。
蕭涼鶴看着桌面上還冒着熱氣的柚子茶,有些無奈。
不過還是舉足跟上,可惜,對方已經踩油門只留給他一個漂亮的甩尾。
舉到半空中,準備說“再見”的手,頹然地放下。
耕煙出了小區的門口,心還亂跳着,看了一眼後視鏡,臉上的紅暈還未消退。
剛才的感覺好奇怪啊。
就像夏天穿棉衣一樣,渾身熱的發燥,有種睡多了起床後的那種渾身酸軟的感覺。
不想了不想了。
果真是個危險的家夥,以後還是少見他為妙,有啥東西直接給蕭琦鴿轉交好了。
蕭琦鴿是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出來的,耕煙的車馬力足,一踩油門,對車熟悉的男人輕易能分辨,這不是家裏的車。
他就是尋着聲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