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你們怎麽就成了朋友
耕煙身上沉靜淡然地氣質忽然消失無蹤,眸子裏原本平靜地湖面掀起巨浪,差點兒将蕭涼鶴卷進去。
“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蕭涼鶴身上絲毫沒有霸道總裁的冷冽和強勢,這是耕煙一次次跟他打交道後總結出來的。
意識到自己情緒外洩,耕煙趕緊低頭整理,“沒事,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情。抱歉,剛才你的問題我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你,因為從來沒有想過我會走進婚姻。”
為什麽?
話已經到了嘴邊,蕭涼鶴又咽了 回去。
“嘗一下這個阿根廷紅蝦,剛剛空運回來。”
平底鍋上放了一點點橄榄油,比巴掌還大的紅蝦迅速蜷起身子,油和水發出滋滋聲響。
“好吃,肉質很Q彈,而且很鮮甜。”
“行,那就用這個煮意面,你幫我開一瓶紅酒。”蕭涼鶴示意酒櫃的位置,打開頭上的櫃子,拿出開瓶器遞給她。
“現在,喝酒?”耕煙雖然接過工具,卻不是很理解。
“不喝,煎牛排用。你幫我看着點兒火候,我切番茄。”
“哦哦,行。”
倆人不再說話,只聽見食材在油鍋中發出各種聲響,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尴尬。
兩人都是尊重食材,并從心底熱愛食物的人,即便是第一次合作,也毫不擔心對方會呈現出不好的美食來。
“哇塞~你們倆這是躲起來開小竈嗎?”
估計是和蕭琦鴿鬥嘴鬥累了,苗亞也聞着味道蹦跶進來。
“很快就好了,我穿的這條裙子太緊,估計吃半塊牛排就飽了,其它全部都交給你。”耕煙盛出蕭涼鶴的分量,自己留下半份,其它全部都放到苗亞跟前。
“行,我統統給你裝進去。”
“你不撐嗎?”
耕煙見她穿的裙子也很修身,卻絲毫看不出她已經在外面吃過一輪了。
“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關于大胃王的故事麽?”
“什麽故事?”耕煙切開一小塊七分熟的牛肉放進嘴裏,繼而扭頭等待蕭涼鶴的下文。
“其實大胃王并不是說天生就很能吃的,很多人是從某個時期開始訓練,通過引用大量的蘇打水和熱量低的纖維食物以此來撐大胃壁,久而久之,胃的容量就越來越大了。而很多人根本看不出她吃了多少東西,是因為撐大的胃已經将五髒六腑擠到別的位置......”
耕煙聽到後面,已經完全吃不去了。
“苗亞,是這樣嗎?”
蕭涼鶴吃飯的動作一貫優雅和從容不迫,只是眼神不段在耕煙和她閨蜜的臉上游離。
他不是第一次發現苗亞的大食量,出于好奇就去查找了先關資料,最後得出的結論讓他也很驚訝。
可眼前這個女孩兒對大胃王的稱號絲毫不感興趣,那必然是出于別的原因。
有些人的食量是天生的大,但苗亞的胃卻大的驚人。
耕煙停止了進食,定定地看着她,勢必要 得到她的回複。
只有被人看着,苗亞也吃不進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毫不在意道,“我的胃其實是被餓大的。”
“餓大的?”耕煙不是很理解。
“因為餓,所以拼命喝水呗。喝着喝着,就越喝越大了,後來就像蕭總說的,無法恢複了呗。”苗亞說的毫不在意,耕煙卻聽得難過不已。
彼此沒有聯系的那些日子裏,她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啊?
可苗亞是什麽人?
西洋彼岸肚子闖出來的人,豈會接受別人的憐憫和同情。
一把摟住耕煙,“得啦,這早就是過去式了。我再能吃,現在也能養得活自己好麽?所以,咱們只要看美好的未來就行了。誰這輩子順風順水,沒點兒糟心的事兒啊?”
“嗯,我很認同。曾經我也是從端盤子餓肚子走向獨立的,因此對吃食才如此重視,你很幸運。”蕭涼鶴既不是感慨,也不是同情,只是就事論事的說起這段過往。
耕煙也不是矯情的人,她的過去也不會比誰好多少,所以誰又需要誰的同情?
“你要把食量減下來。”
“為什麽?我又不胖?”苗亞一下子被踩了痛xue,立馬嗷嗷大叫,将外面的蕭琦鴿也引了進來。
“你們幹啥呢?”
“不現在不胖是因為才二十三歲,三十二歲呢?你确定新陳代謝還能像今天這麽旺盛?而不是将脂肪一層一層地堆積在你的皮膚下面?”
“咦~你講的好惡心,好可怕哦。”苗亞撇着嘴,一臉嫌棄。
“今天你嫌棄我說的話,以後你會嫌棄看到鏡子中的自己。”耕煙同樣撇撇嘴,将她從上打量到下,仿佛要将她如今的曼妙身材仔細刻畫在記憶力,免得哪天一不小心就成了永不回頭的歷史。
苗亞還想為自己的大胃抗議,MIki進來催促了。
而這時,李琴的電話也進來了,問她被蕭涼鶴拐到哪裏去了?整個會場找遍了都沒見着人,只差去花園烏漆墨黑的地方去尋了。
耕煙只說在填肚子,準備出去。
李琴調侃了兩句才挂了電話。
“你們來能成為朋友我也挺好奇的。”
蕭琦鴿在朋友面前,是有什麽話就說什麽話,耕煙也習慣了。
“你說琴姐嗎?”
“嗯,據我所知,她并不是一個特別好相處的女人,尤其你還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妹妹。據說你們倆昨天竟然直接殺去香港購物,還住了 一個晚上,這不是閨蜜才會一起幹的事兒麽?”
耕煙無語,“我是被綁架的好麽?”
“這樣我才更加好奇啊。”蕭琦鴿一張八卦臉,旁邊看着好欠揍。
“那你又是怎麽和我做了朋友呢?別說什麽小時候的感情哈,這世上有幾個小時候的玩伴兒長大後還能情感如初的?你還是蕭氏企業的二公子,而我不過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小女生,何德何能啊?”
這話将蕭琦鴿問住了,摸着下巴思索。
苗亞開心了,就知道這家夥只能在自己面前嘚瑟。
也奇怪了,耕煙平時 并不是話多的人,偏偏每次都能敲中蕭琦鴿的死xue。
而自己怎麽說也是個精英記者吧?
怎麽偏偏在他手上讨不到好處呢?
苗亞也陷入沉思,唯有蕭涼鶴眼中的溫柔像一張由月光編制的紗網,輕輕籠罩着耕煙的背影,這一幕只有走在最後面的MIki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