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苗奶奶摔倒
這次的午餐，就在耕煙不斷的沉默中結束。
顧長清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既然對方不願意說，他可以查。
塵封多年的愛欲蠢蠢欲動，他不接受這種無疾而終的單戀，這不是他的風格。
耕煙收拾好觸犯個，靜靜一個人躺在搖椅上，身上滿是透過藤蔓灑落下來零碎的陽光，微風和煦，花香鳥語中睡了個午覺。
她做了個夢，夢境中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她能感受到肌膚的每一寸變化。
蕭涼鶴摟住她的腰，吻了她。
急促的鈴聲将她從夢裏喚醒，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她拍打拍打臉頰讓自己盡快恢複正常。
“媽咪？你不是說今天和爹地出去玩嗎？”
“不好了，苗亞的奶奶好像不行了，你爹地擔心我 一個人在家害怕，讓我過來你這邊。”
“苗奶奶？我上次見她還好好的，發生什麽事情了？”耕煙趕緊扶住她，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受了什麽驚吓，渾身發軟。
“我也不知道，電話裏沒說清楚，只知道摔了一跤......”
“媽，你先在這兒休息，我過去看看，苗亞她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進屋快速換鞋拿包，黃楚楚一直跟在她身後，看着比她還緊張。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爹地都說讓你在這兒休息，而且看你的狀态也不是很好。”
“不行，你一個人我也擔心。而且你也不懂在哪個醫院。”黃楚楚很堅持，為了證明自己沒事兒，狠狠灌了一大杯冷水，拍打拍打臉頰讓自己氣色看起來好一些。
果然是母女倆，不過一個是為了褪去紅暈，一個是為了讓自己有紅暈。
耕煙給苗亞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不是沒人接就是轉為來電提醒。
給窦建華打電話，也是無人接通的狀态，也不知到底情形如何了。
争不過黃楚楚，耕煙拎起一只水壺，便開門便催促，“媽，走吧，你帶路。”
顧長清一直關注着門外的動靜，見黃楚楚匆匆進來又匆匆而去，聯想到他們家肯定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連忙開門出來，“需要我幫忙嗎？”
耕煙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了聲謝就走了。
黃楚楚還想說什麽，耕煙已經進了電梯，只得趕緊跟上，面露歉意。
顧長清微笑着遙遙頭，示意自己沒事，其實心裏的失落簡直比掉進水井裏還涼，看來追求女孩子的路不好走啊。
苦笑着進屋。
“媽，你有點兒警惕之心好嗎？”
“怎麽了？”黃楚楚莫名其妙，不是令居麽？就算發展不成戀人，也不用防備着對方吧？
耕煙無語，難怪老爸第一時間會将她送到自己這裏來，在那樣混亂的場面，估計也只能六神無主地幹着急，“他為什麽每次在我出門的時候剛好和我遇上？”
“對哦，他難道時刻關注着？”
耕煙無語看天，老媽真是單純的可以。
不過，此時能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也好。
于是，将今天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一下。
“什麽？他跟你表白？”
“媽，你關注一下重點好麽？我懷疑他在家裏安了監控，不然不可能每次都會和我同時出門，一次兩次就算了，次次都如此，不是很奇怪麽？”
“家門口裝監控也很正常啊。”
“但是拿來監控我的行蹤就不正常啊。”
“說明別人重視你啊。”
“對，很重視。但在情感裏，誠意和真心不是更重要嗎？用手段和速效的方法贏來的愛情最終也是無法幸福的，黃楚楚女士，如果不是遇到那樣一份幹淨至純的情感，我寧願不結婚。”
黃楚楚張嘴合嘴好幾次，最後什麽都沒說。
女兒一旦喊她“黃楚楚女士”，說明問題已經很嚴重了，這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蓋棺定論的想法。
所以，此時争辯也沒用。
一路上，母女倆各自神游，直到醫院。
快到醫院時，窦建華總算接電話了，告訴他們在手術室。
耕煙走到苗亞面前展開手臂，這個一路堅強而冷靜安排奶奶住院事宜的女孩兒，情緒終于崩潰了。
撲在耕煙的肩膀上咬唇痛哭，“借你肩膀給我哭一會兒，就一會兒。”
“好，會沒事的。苗奶奶福大命大，咱們一起守着她，你想哭就哭吧。”
走廊上都是老鄰居，都是看着這個女孩兒長大的，見她痛哭也都紛紛抹淚。
此時，再多的安慰都是蒼白的，所以大家都默默地陪着她。
情緒發洩的差不多了，耕煙才遞給她水壺，“先喝一口，等奶奶出院，咱們把她接到我那兒去養身子，你趕緊買房。這段時間你忙也忘了跟你說，你放在我這兒的錢已經足夠交首付了，放心吧。”
苗亞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買房？我有錢買首付了？”
“嗯，連續幾個漲停板，你的資産翻了好幾倍，你要看看嘛？”
“看。”
奶奶年紀約來越大，身子越來越差，這些都是需要經濟支撐的。
之前的老鄰居雖然好，但是房子太老，即便只是四樓對于摔過一跤的老人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負擔，所以她此時非常非常需要錢。
“我繼續留五萬塊在手上，待會兒我就去銀行将錢轉到你卡上，奶奶出院後的事情你別擔心。我那裏地兒大，而且離單位又近，我每天中午也都要回去吃午飯，請個阿姨照顧她的日常就行。”
“謝謝你，煙兒。”苗亞的眼淚繼續嘩啦啦的掉，相較之前的恐懼和迷茫，此時更多了一絲絲溫暖和幸福。
“行了，咱們之間還要說這些嗎？”
耕煙拍拍她肩膀，見她狀态稍微好些，才開始詢問事情始末。
前些日子天氣不好，家裏潮氣重，今天難得出太陽，苗奶奶就想着将家裏的棉被拿樓頂天臺上曬，被單衣服趁着有太陽全洗了。
可苗奶奶身子不高，以前晾衣服都是踩着凳子，哪像今天會腳滑，後仰直接跌在地上，當場就暈過去了。
因為天臺上全是被子床單，她摔地上連聲聲響都沒有直接暈過去，所以很久都沒人發現。
中午起風了，有些人上天臺去看看衣服是否被吹落，這才聽到苗奶奶哼唧哼唧的呻.吟聲，趕緊叫救護車，中間又給苗亞和幾個關系近的鄰居打電話讓大家來幫忙，光靠苗亞一個女孩子肯定很吃力，最關鍵這時候鄰裏之間的關愛會讓她感覺沒那麽孤獨無助。
手術持續了近八個小時，好在醫生出來沒有直接說：我盡力了。
耕煙的手被苗亞抓青了。
用力摟住她，發現她身體一直在顫抖，醫生說先轉到重症病房觀察，如果這幾天沒有大問題就可以轉進普通病房了。
醫生說完最後一句話，苗亞直接癱軟在地，耕煙也跟着佝偻下去。
大家想扶她，被拒絕了，“沒事，讓我就這樣坐會兒。今天謝謝大家了，改日我再好好答謝。”
“傻孩子，都是鄰裏之間的，相處幾十年哪裏還需要說什麽答謝的話。你也別太擔心，醫生說沒大問題了，肯定就沒事了。”
“對，一般小問題醫生都會說的很嚴重，竟然他都說不用擔心肯定就是問題不大。”
大家七嘴八舌，雖然有些吵，但苗亞的心卻是暖的。
從未見過她哭，可今日眼淚卻特別淺。
“嗯，我也相信會沒事的......”，說到後面，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