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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賣地

時間在一天天的溜走,生活雖然偶爾小有波瀾,但大部分是溫馨的。

苗亞在耕煙的樓上陪伴奶奶,看她搖着輪椅在花花草草中忙活,文思如尿崩,答應的文案幾乎都能在當天回給雜志社。

耕煙除了上班,生活和之前多多少少有些改變,但她覺得這種改變是有意義的。

之前住在大院兒裏的老鄰居,因為苗奶奶的這件事情,心空前團結起來。

人都有老的時候,當年受計劃生育的影響各家各戶都只有一個孩子,如今幾乎都求學在外,看着苗奶奶的晚年就不忍想起自己。

即便以前有些小罅隙的鄰居,如今見面都能熱情地互相打招呼。

苗亞為了答謝大家,原本想着在飯店請大家吃頓飯,大家都拒絕了,說見外。

可大家是實實在在幫到了她,而且還是自己最重要的奶奶,她要是什麽都不做,心裏也是無法求安,便和耕煙商量該如何才能更好的回報大家。

本就是熟悉的人,最後還是窦建華出了個主意。

“如果你真想請大家吃頓飯,就在大院裏請呗,反正裏面能手的媳婦兒多的是,又是做給自己吃的,大家熱熱鬧鬧在一起聚一聚不是也挺有意思的麽?”

大家一拍即合。

大院本都是同單位的人,窦建華在裏面還有一定的聲望,再加上這些年的相處,對他為人處世更是推崇,當他将苗亞的心意轉達出去後,大家也就紛紛領情。

為此,還專門組了個後勤保障隊,負責采買、烹饪、集齊開大鍋飯的家什等等,一時間大院裏忙碌到走路都是帶飄的,甚至比過春節還要熱鬧幾分。

生活在這裏的人也都不缺這頓吃的,但一個院子的人一起吃大鍋飯卻吃從未有過的體驗,男女老少也都很興奮。

苗亞原本計劃請人做的,沒想最後連錢都差點兒不許她出。

最後還是窦建華在中間斡旋,大家才象征性地收了她一些酒水錢,大部分同意AA制,至于吃飯東西全都自帶,桌椅板凳也不知哪個能人拍胸脯說他來搞定。

計劃中的一個答謝宴最後竟弄成了大院裏的集會,耕煙聽聞後也很興奮,這種體驗可是非常難得的呢。

耕煙甚至靈機一動,既然是大院裏的聚會日,大家幹啥不弄點兒節目出來呢?

除了吃喝還能玩兒,不是更有意思麽?

動腦子還行,策劃活動這種事兒耕煙覺得還是要交給懂的人去做。

大院裏的大媽們就怕不夠熱鬧,窦建華還沒将話說完,平時一起跳廣場舞的姐妹們就已經七嘴八舌計劃開了。

就這樣,一頓飯延伸出大院裏的游園活動,集體晚宴,甚至還要搞一臺晚會。

大媽們積極上門收集節目名單,家庭為單位,吹拉彈唱只要你趕上臺亮相,人家就給機會,一張巧嘴說得大家各個心猿意馬。

反正都是熟人,大不了就是個丢人呗,當時給大家取樂子了。

最後,滿滿一張節目單下來。

光是五花八門的名字,就已經讓人期待萬分了,耕煙和苗亞站在樓頂花園狂笑三分鐘,最後是在黃楚楚的一句話中戛然而止。

“你們倆也跑不了,尤其是苗亞,你是倡議者,不可以掉鏈子。好,我要傳達的都傳達完了,肚子餓了,什麽時候開飯?”

耕煙和苗亞張開的嘴都沒來得及合攏,硬生生給固定在那兒了。

“阿姨,話不能一次性說完嘛?”苗亞哀嚎。

“要百分百地享受快樂,也要百分百地享受驚喜......”

“媽,這哪是驚喜?明明就是驚吓好不好?”耕煙也不依,每天上班都累死累活,哪裏還有精力準備什麽節目?

最後,趕緊将念頭轉到苗亞身上,可惜被洞察了先機。

“別看我,你知道我從小到大的舞跳成什麽樣兒的,別因為我砸了你小才女的招牌。”苗亞趕緊擺手,她從小五音不全,四肢不協調,從小老師能讓她當石頭就絕對不會讓她當樹。

耕煙扶額,好想哭。

黃楚楚突然又冒出一句,“很多人都不會唱歌跳舞的,節目主要是圖樂子,能逗大家笑就行了。”

“哈哈哈,那就讓苗亞跳舞吧,絕對的好笑。”耕煙想到她在舞臺上各種蹩手蹩腳的動作,已經忍不住了。

最後,表演節目這一環,苗亞肯定是溜不掉了。

日子就在期待中臨近,苗奶奶的身體也一天硬朗過一天。

身為事件當事人,又是事件的源頭者,當天能出席肯定最好不過了。

可唯一讓耕煙意料之外的是,祝錦豐的上蹿下跳比她想象中來的早,甚至更為急迫。

因為,他竟然會提出想要賣掉手中的土地。

看來,家裏發生了什麽讓他不得不做出此舉動的事情。

耕煙跟他約的是大院集體活動結束後,也正是大家玩興最濃的時候,她溜走也不會引起大家注意。

等她到的時候,祝錦豐的旁邊已經出現了一堆煙頭,而且最讓她詫異的是孟芸芝竟然沒有跟他一起。

“等很久了嗎?祝總。”耕煙拉開離她最遠的一張凳子坐下,這裏是珠江邊上的堤岸酒吧。

有最好喝的釀制啤酒還有光鮮亮麗的長腿美女,以及桌上讓人側目的豪車鑰匙,和江中心停靠的郵輪,即便隔着寬大的馬路依舊能隐約聽見音樂和香槟美酒的喧鬧。

“還好,窦小姐越來越光彩照人了。”

這句話中更多的是諷刺,反觀自己的求而不得和近期家中的一團糟心事兒,看到別人的光鮮總是會心生妒忌。

耕煙不做聲,叫來waiter點了杯檸檬水。

剛才在席間喝了點酒,現在有點兒口渴,看着對方大口大口喝啤酒,感覺檸檬水都沒這麽解渴,最後還是忍不住給自己點了一紮。

好在,如今自己的酒量遠比之前好很多,不擔心一杯就醉了。

“祝總這麽晚叫我來有什麽事兒嗎?”

祝錦豐一口幹掉杯中的啤酒,又抽出一支煙來,甚至都忘了征求女士的意見是最基本的風度。

“我想賣掉這塊地,不知道窦小姐有什麽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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