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交易
耕煙嗤嗤一笑,“祝總,您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您的地無論是賣還是做其它用途,我都沒法有意見吧?”
祝錦豐頓了一下,繼續招手讓服務員上酒。
沉默一直蔓延到酒端上來,狠狠灌了 一大口,用掌跟抹了把嘴。
這動作看得耕煙直皺眉,難道這人連在自己面前最基本的掩飾都不用了麽?
或者,他還有其它別的動作?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耕煙屁股朝後面挪了挪,将自己的酒杯放到他伸手也無法觸及的地方,如果後面沒有栅欄,她估計就要跌下去了。
扭頭看了看周邊的位置,怎麽樣才是最佳逃跑路線。
這一系列的動作都是在瞬間完成,等她意識過來,自己都覺得好笑。
“窦小姐,我不是故意逗樂子。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也知曉您有一定的能力,如果這塊地想要最快賣出去,找您估計是最靠譜的。”
耕煙提眉笑道:“祝總您這話到底從何而來?我只是個剛入職銀行不到半年的畢業生而已,你這塊地粗布估算也要上十個億吧?這麽大的資金量,即便身在銀行的我也沒有經手過如此手筆啊?”
祝錦豐臉色通紅,他是沾酒即紅的體制,但那雙赤目又是何原因?
嘴裏說笑,看似雲淡風輕,但實際上懷裏的包抱得更緊了些。
慶幸自己出門前跟蕭琦鴿打了電話讓他來接,喝酒後不開車是她一直以來都嚴令奉行的,雖然當今酒駕查的并不嚴重。
可命只有一條,她還是希望能由自己把控,而不是那條酒駕法令的頒布。
一升酒再次入肚,祝錦豐繼續招手,被耕煙攔住了。
“祝總,您還是先吃點兒東西吧。酒雖然好喝,但這樣喝下去咱們也不用談了。”
“好,聽你的。”
扭頭吩咐服務員給他來一份牛排,七分熟,再加三升酒。
這裏的啤酒杯,一杯就是一升,三升則是用裝酒器盛上來的,放在兩個人的中間,讓耕煙也多了一些安全感。
他眼中莫名的光看得耕煙心悸。
這個人的心思有多深,她比誰都明白,所以此時葫蘆裏賣的是糖還是藥毋庸置疑。
她今晚的唯一目的就是弄明白,他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好在對方在明她在暗,他的動向便是張浦珠的想法。
今世已不同往時,她提前捅破這層窗戶紙,讓他和祝錦赫還未有接觸便站在了敵對的方向,又打了祝青武一個猝手不及,收尾的工作還未開始便被火燒上了。
手忙腳亂是必然的,但以他的心計和多年的運作,待将這些事情捋順後,蛇的七寸就沒那麽好抓了。
耕煙熟知這一點,才有今晚和祝錦豐的見面。
“我已經走投無路了,現實永遠都比理想殘酷。所以,我已經不求賺錢,只要能快速将手中這塊地變現,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耕煙叫了份沙拉,叉子随意挑了片兒葉子遞進嘴裏。
“祝總,我喜歡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只是一個小職員,并沒有能力幫您賣掉這塊地,而且您之前申請的貸款已經在走流程,也許不到一個月就能順利撥款,為何這時候要賣地,我非常不能理解。”
“呵呵,一個月,一個月後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我知道窦小姐本事大,如果真的只是一個銀行的小職員,您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買下我手中那套房子?如今,應該也升值不少了吧?聽說還有拆遷的動向......”
他話只說了一半,但看向耕煙的神色卻有些淩厲。
“祝總調查我?”
“我只是好奇而已,那樣一套破舊不堪而且地理位置并不是很好的房子,為何在窦小姐的手中說賣就賣了,而且還是全款?”
“我個人投資難道不行?”
“行,投資肯定是沒問題的。但一個毫無背景和人脈關系的小女生,進入銀行不到半年的時間,不光拿到了吾一集團的大單子,而且咱們地産界的幾位大佬說起窦小姐來都是贊不絕口,我就更好奇了。”
手中的刀叉已經安靜地躺在餐墊上,祝錦豐從開口說話到現在,一瞬不眨地盯着她,試圖從她臉上看出點兒什麽。
“接着說,您還知道些什麽呢?”耕煙越聽,越覺得好玩,這是在刺探自己的底線。
“請窦小姐喝酒那天,聽說孟總請了吾一集團的大蕭總吃飯,李琴也是因此才提前離席的吧?偏最後,大蕭總沒有出現,而是扶着窦小姐離開了,這讓我不得不聯想......”
耕煙現在知道他眼中的是什麽。
嫉妒,還有憤怒,但更多的是屈辱。
雖然,她并不知這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從何而來,但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這張原本看得過去的臉,變得有些猙獰。
耕煙很想笑,然後真的就笑出來了。
“祝總,您繞了一個老大的圈子,就是想說,我窦耕煙和蕭涼鶴關系匪淺呗。可這也并不能說明我就能幫您賣掉地啊!”
“五一集團在囤地,這是界內都已知的事情。聽說您在軍區那套房子的頂層弄了個花園,還是蕭總出手設計的,這就讓我不得不聯想了,要知道,大蕭總也是他們設計界公認非精品絕不出手的存在。”
耕煙越聽到後面,眼睛越犀利。
“看來祝總在我身上下的功夫還真不少啊。您還知道多少呀?一次性說出來呗。”
祝錦豐突然展顏一笑,拿起酒杯,“窦小姐誤會了,我并沒有其它的惡意,只是希望能得到窦小姐的援手。您未嫁,蕭總未娶,兩人情投意合談戀愛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任何人沒有資格質疑。只是,我也聽說,窦家有條不成文的規矩,蕭老爺子未承認的兒媳婦兒,想進門恐怕沒那麽容易。”
耕煙沒有理他,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祝錦豐也不以為意,自己扯嘴角一笑,自己喝了一大口,不過這次相較之前的喝法斯文了不少。
難道,他覺得拿捏住了自己的把柄,所以心淡定了?
耕煙覺得更搞笑,這人單打獨鬥起來,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