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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灌一口冷空氣

玩得再開心,也不能讓主人家太晚睡覺。

大家都是帶着露營的念頭來的,眼看天色漸晚,男人們已經合力搭好了帳篷,篝火還未完全熄滅,竹林的風聲響起。

其實之前一直響着,只是大家的說話聲蓋過了自然的聲音罷了。

窦耕煙一家一頂帳篷,苗亞和李琴帶着苗奶奶一頂,後來發現蕭紅單個兒 ,拉李琴過去陪她,還抓上耕煙,給窦建華和黃楚楚二人空間。

蕭琦鴿和蕭涼鶴一頂。

“哥,咱們上次一塊兒躺在一起是什麽時候?”

“你小學一年紀去美國,連爹媽都不要,一定要跟着我睡,否則哭得跟狼嚎似的。”

想起那時候,蕭涼鶴想笑。

蕭琦鴿原本只是随口感嘆,哪裏會願意聽自己小時候的糗事,所以半點兒笑不出。。

一晃,大家都是而立之年。

“你說,我要是娶個媳婦兒會怎麽樣啊?”

蕭涼鶴身子一頓,嚴肅道,“你別害人家啊。”

蕭琦鴿辯解道,“說不定我會愛上她呢。”

“那你這些年到底是在叫嚣個什麽勁兒啊?”蕭涼鶴以為他在說酒話,轉個身,懶得理他。

蕭琦鴿看着天上的繁星,自己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也許今晚真的喝多了吧?

李琴拉耕煙過去原本是想聊天的,結果躺下來不到三分鐘,人就喊不醒了。

留下蕭紅,和耕煙幹瞪眼兒。

耕煙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腦子裏全是祝青武死後的事情。

蕭紅原本就是夜貓子,腦子正興奮着,哪裏睡得着?

“我可以叫你煙兒嗎?”蕭紅實在躺不下去了,起身抱着毯子拉她聊天兒。

“可以啊,苗亞她們都這樣叫我。”

“呵呵,我就是見她們這樣叫,我才問的。煙兒,呵呵,留在舌尖上很有味道的一個名字。”蕭紅腦子高速運轉,想着如何才能套出和哥哥有關的事情來。

“你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你朋友都怎麽叫你?”

“Penny,大家都叫我Penny,你也可以這樣叫我。”

“Penny ,很高興認識你。雖然見過幾次面,都很匆忙,沒想會在這樣的環境下彼此認識。”耕煙調侃着看着外面晃動的黑色竹林。

“很有意境。煙兒,你和我哥是怎麽認識的啊?”

好奇心開始伸出觸角。

耕煙将她和蕭涼鶴的糗事說了一遍,蕭紅笑得像個不倒翁,咯咯咯晃動就是不倒下去。

“你很恐懼男人嗎?”

耕煙楞了一下,“我不知道。”

蕭紅也覺得奇怪,“或者,你只是恐懼我哥哥而已?”

耕煙細想了一下,“估計是他的氣場太強大了,然後我被震暈了。”

又是 一陣不倒翁的笑聲,“煙兒,你太可愛了。現在呢,你還覺得我哥哥氣場很強大嗎?還會暈嗎?”

多年在國外生活,蕭紅的思維模式,與人交談的方式更趨向于西方人的直爽。

“不暈了。相處後才發現你哥哥也蠻可愛的。”

“可愛?你是說的是蕭涼鶴而不是蕭琦鴿?”

“嗯,蕭琦鴿更多的時候不像是個生意人,反倒是像個痞子。”

“痞子?哈哈哈......”蕭紅覺得耕煙說話太好玩了,原本只是好奇,今晚徹底被俘獲了。

不管她和蕭涼鶴現在狀況如何,她都很希望耕煙能當自己的嫂子。

“我很喜歡你哦,有時間到我家去找我。盡快哦,不然我又要被送出去了,這次回來過春節還是跟我爹地求了好久才被允許的。”

蕭紅性子活潑單純,但被教育的很好。

說話直爽而得體,這是耕煙喜歡的相處方式。

“好啊,春節我去找你玩。”

“一言為定。”

兩個人擊掌蓋章,後面稀稀拉拉又聊了許久,最後天光微亮的時候,兩人才打着哈欠睡着了。

李琴從頭到尾都沒醒過來,看來真喝了不少。

也說明這女人心情貌似還未從之前那件事情中恢複過來。

大年二十九,她身為孟家媳婦兒,按理應該是在孟家祖宅操持明天祭祖還有年夜飯,而不是跟耕煙跑到鄉下來買醉。

孟凡笙這次傷她挺深的。

早上,大家是在醇厚的米香中醒來。

一打開帳篷,清冽的空氣突然闖進肺裏,貪心吸太大口的人一下子被刺激的受不了,猛咳嗽。

比如說蕭琦鴿。

幾乎很少出城的他,哪裏聞到過這種帶着泥土、竹林、野花、晨露清香的空氣?

而且,這是山裏的冬天,溫度低濕度高,一大口冷空氣灌下去不咳嗽才怪。

昨晚的篝火再次燃起來,火堆上多了個大鐵桶,一口大鐵鍋架在上面的正咕嚕嚕冒熱氣,米香就是從那裏冒出來的。

欣木舉着個大鐵鏟在熱氣騰騰的鍋裏攪着,見大家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爸去收蝦簍了,有蝦就吃蝦粥,有魚就吃魚粥。”

“要是都沒有呢?”蕭紅脫口而出,大家頓時都樂了。

“那就吃青菜粥。”耕煙補了一句,蕭紅嘴巴頓時就癟了,笑聲更響。

“一般很少空簍子的。”欣木低聲補了一句。

大家正七嘴八舌逗蕭紅,欣爺爺回來了,一臉的笑,看來收獲頗豐。

“嘿嘿,大家都起來了啊?魚蝦們都知道今天過年,所以急着往我簍子裏鑽呢。”說完,将胸前挂着的竹簍子遞給大家看。

果然,裏面蹦跶着不少透明的蝦,魚兒們看着已經不太精神,估計是離水太久了。

炫耀完戰利品,嘴裏喊着“老婆子,我回來了。”

欣奶奶早聽到聲音,端着小簸箕出來,孫子尋桂抱着小板凳,噠噠噠跟在奶奶後面跑得很積極。

“我來吧,您去照看鍋裏。”欣木接過兒子的板凳,還有老母親手裏的簸箕,拎着老父親的竹簍子去旁邊掐魚蝦去。

耕煙好奇,走過去,見他掐蝦頭,連忙叫道,“蝦就不用掐了,直接洗幹淨扔進鍋裏就好了。”

欣木不解,“蝦頭又沒肉?”

耕煙喉嚨一窒,“蝦頭熬湯很鮮的,放進粥裏味道也是極好的。”

“呵呵,那行。”說完,欣木便将竹簍子全倒在地上,擇出蝦在水裏沖了幾下,耕煙連忙接過手。

哎喲,好幾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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