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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欣媳婦兒的心事

回去途中,依舊是蕭涼鶴開車,耕煙認真低頭看手中一沓文件類的東西。

“咱們回去還有得吃嗎?”

車內太安靜,蕭涼鶴嘗試打開話題。

“他們沒有那麽能吃吧?不過,喝醉開始耍酒瘋的人肯定有。”耕煙一言中的。

“哈哈,你說的是苗亞吧?她性格挺好玩兒的。”

“對啊,你身邊有什麽青年才俊麽?”

“幹嘛?”

“幫苗亞找對象啊,上次她不是說自己還沒談過戀愛麽?都這麽大了,總不能一直單身吧?”

“那你自己呢?”

耕煙啞口無言。

“你想找個什麽樣的男朋友?或者丈夫?”蕭涼鶴問的很小心,還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她的反應。

“喂,咱們說的是苗亞好麽?”

“我對她又不感興趣?”

“那你對誰感興趣?不對,你對誰感興趣我沒興趣知道,我也沒說你一定要對苗亞感興趣啊......”說到後面,耕煙自己都忘了要說什麽呢。

“你不想談戀愛?”

“不想!”

斬釘截鐵!

“不想有個家。”

“我本來就有啊。未來還會有很多。”回答的很幹脆,只是語氣總夾雜着一絲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脆弱。

“你明明就知道我問的不是房子。”蕭涼鶴看着旁邊這個別扭的小女人,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将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別問了,我沒有戀愛結婚的打算。為了不破壞咱們之間的和諧,還是不要再談這個話題。”

好吧,不用他絞盡腦汁繼續,對方直接終止了。

大年二十九,按理說出城的人應該很多,估計是朝他們這方向的車少,并沒有交通堵。

到的時候,大家還正在興頭上,苗亞站在板凳上手裏舉着個烤熟的玉米當話筒正引吭高歌,雖然大家也不知道她在唱啥,但絲毫不妨礙取悅大家。

蕭琦鴿今晚很安靜,眼神兒時不時瞄到苗亞那邊,就是不敢過去。

這段時間,倆人經常一起處理事情,也會和平時一樣說笑,可他明顯感覺有些東西就是不一樣了。

比如說,苗亞不揍他了。

不罵他了。

說笑是說笑,可總覺得中間隔了一條好寬的河,他走不過去,因為對方不給搭橋。

見到窦耕煙兩人回來,一下子從火堆旁邊蹦過來,連帶也驚動了其它人。

“回來了?事情處理的怎麽樣?”窦建華還很清醒,見到女兒安然回來,心算是落回去了。

“很好。你們給我們留吃的沒有?快餓死了。”

“路上就沒弄點兒東西吃?”黃楚楚說話有點兒大舌頭,好在對女兒的關心表達準确。

“趕着回來。”蕭涼鶴接過吃的,回答言簡意赅。

看着這倆人的狀态,一肚子話要說的蕭琦鴿也自動閉上嘴巴,遞了杯酒給親哥。

蕭紅和苗亞兩人徹底癫狂了,好在村民房屋與房屋之間有距離,隔着林子或者池塘,不然大半夜鬼哭狼嚎還挺吓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擔心父母,欣奶奶的兒子媳婦兒都過來了。

媳婦兒肚子裏揣着一個,身後還跟着一個,看樣子也不過六七歲的模樣。

按欣奶奶以前的作息,這時候應該已經熟睡了,偏今天精神的很,和苗奶奶聊得那叫一個投機。

都是愛做飯的人,再加上欣爺爺這個賞臉愛吃又會講中聽話的觀衆,瞌睡蟲都不敢來打擾。

“這是我兒子,欣木,這是我兒媳婦兒,還有孫子欣桂。”欣奶奶摟着孫子介紹着。

都是年輕人,耕煙這行人也沒什麽架子。

欣木從小在扁兒鎮長大,十裏八鄉沒有比他更熟悉的,再加上他自己承包了上百畝的山地種水果,解答起耕煙他們的問題來,更是得心應手。

欣媳婦兒很安靜,一直坐在欣奶奶旁邊聽,偶爾照顧自己兒子欣桂吃東西,更多時候颠着大肚子屋前屋後幫忙拿東西。

耕煙覺得,讓一個肚子大到都看不見腳的孕婦幹活,吃不下去。

估計是平時忙慣了,叫她歇着還不如忙碌來得自在。

後面,耕煙幹脆拉她聊天,講講鎮上女人每天的工作,收入來源......

要不是顧忌孕婦要早休息,耕煙真恨不得拉着她一直聊下去,因為越聊越興奮啊。

之前擔憂的人工費用高,遠離市區請人難,包括精油的制作環節,在和欣媳婦兒的聊天中,全部都迎刃而解,走之前激動地塞了瓶精油給她。

“睡前讓你老公幫你按摩肚子,淡化之前生産的妊娠紋,也能預防這一胎繼續西瓜皮。護膚的話也滴一滴在你的護膚品裏,第二天早上起來皮膚又滑又亮。”

欣媳婦兒有點兒不好意思,“我平時啥都不抹的。”

“那晚上洗臉的時候,滴進洗臉水裏也行。”耕煙送出去的東西堅決不願拿回來,甚至答應下次來的時候送她一套護膚品,算是報答她幫了自己大忙。

欣媳婦兒回去的時候,心情很好,連帶着早上跟男人堵的氣兒都消了。

因為耕煙答應她,等這邊的花田種起來,請她來做活。

扁兒鎮的女人收入很低或者零收入,大部分都在家照顧老人孩子,男人要麽和欣木一樣在山上忙碌,要麽去城裏打工。

女人想要有收入,就要在家養雞養豬,賣雞蛋和肉豬。

但這活兒辛苦,還要看市場價格,起早貪黑忙到直不起腰來也掙不了幾個錢。

這裏大部分是山,能種糧食的田地很少,大部分都只夠一家人吃,沒有多餘的可以賣錢。

雖說有個溫泉,可來村裏的路況不好,車開不進來,連山上的水果都很難運出去,更別說賣個好價格。

種果樹很累,碰到年況不好,或者病蟲害,收入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所以,越來多的年輕人願意出去打工,而不願在家做苦力。

耕煙願意雇傭這裏的女人幹活兒,離家近,收入有保障,欣媳婦兒哪裏能不高興,就盼着趕緊将肚子裏的孩子卸,好憑自己的本事賺錢。

自家男人對自己再好,但在娘家遇到事情的時候,還是要自己手中有錢才靠譜。

想到這兒,欣媳婦兒心中對丈夫的怨氣化成要自己努力賺錢的動力,步子越邁越大,駭得欣木連連在後面嚷着慢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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