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卿菊子懷孕了
雖然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一家三口,同樣豐盛的菜色,不同的是心境。
“雖然是一年,但感覺好像過了好久似的。”舉起酒杯的黃楚楚感嘆道。
“是啊,耕煙長大了。好像一夜之間,從一個有些叛逆的女孩子成長為一個有擔當有能力的優秀女兒了。”
“失落嗎?”黃楚楚問窦建華。
點點頭,“但更多的是驕傲。”
耕煙眼睛裏有水霧,黃楚楚還以為是女兒被自己的話感動了,伸過去抱抱她,“女兒雖然長大了,但咱們走出去依舊是姐妹。”
一下子就将內心翻滾的烏雲吹走了。
哭笑不得,“媽,您今年最大的變化就是更加自信了。”
“你确定不是想說自戀?”窦建華話音未落就惹來媳婦兒一記白眼。
“喝酒喝酒,不管怎麽說,咱們 一家人在一起,健健康康,和和美美,時間過的快也好過得慢也罷,我都很滿足。”黃楚楚這句話贏得父女倆一致認同。
大家端起酒杯。
“為家幹杯。”
“為我生在這個家,幹杯。”
說着過去一年的總總,大家都忍不住噓噓。
一說起明年,各個都撸起袖子,幹勁兒十足。
“再為咱們即将到來的美好的一年,幹杯。”
“嗯,錢多少不重要,你開心就好。”窦建華 一席話差點兒又将耕煙的眼淚惹下來了。
幹掉酒以後,耕煙借着酒勁兒,說了番話,讓夫妻倆有些懵。
“我賺錢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愛,為了我這輩子都渴望卻又無法得到的愛。”
說完,又是一大杯酒灌下去。
飯已經吃到尾聲,黃楚楚也開始晃,“女兒,你要什麽愛,娘親我統統給你。”
耕煙眼睛有些迷離,抱着黃楚楚喊,“媽咪給不了我,誰都給不了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
看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女兒和媳婦兒,窦建華心頭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捆住了,那根繩子一頭是讓他引以為傲的女兒,一頭是她嘴裏無法得到的愛。
一遍又一遍,勒得生疼。
他很想叫醒女兒,如此優秀的女兒怎麽會無法得到愛?
難道,是哪個混蛋傷到了她?腦子裏無數個可能在翻滾。
攙着她們倆回房間休息,窦建華獨自一人,滿腹心事地收拾年夜飯的殘局,腦子裏一直萦繞着女兒那句話。
剛洗完飯,原計劃窩在家裏等母女倆醒來,卻沒想老李找上門來了。
老李心很熱,但實際工作的時候總是會遇到棘手的事兒,窦建華有一定的影響力,也比較好說話。
叮囑迷迷糊糊的黃楚楚一聲,就跟着老李下去忙活晚上年歡的事情。
耕煙一覺睡醒,已是淩晨。
苗亞進來找了她好幾次,外面炮仗連天都沒炸醒,最後只得恨恨離開。
看到她幽怨的短信,耕煙嘗試回了過去,電話立馬就打過來。
耳朵都快振聾了,“耕煙,你趕緊過來,這幫家夥竟敢聯合起來從我口袋裏掏錢。”
嘟嘟嘟~~挂了。
一看時間,淩晨三點,精力真夠旺盛的。
黃楚楚醒來,又睡着了。
耕煙年輕,體質又好,醒了就睡不着了。
兩三個小時後就要起床,倒不如上去看看。
苗亞大年初一在家可以睡懶覺,所以三十晚上是卯足了勁通宵。
耕煙還在樓道上,都能聽見房間裏的吵鬧聲,也難為隔壁鄰居睡得着。
最後,她一直被拉着打牌打到黃楚楚電話叫她回去吃早餐。
大清早去女兒房間沒見到人,還以為她去哪兒了,一聽說打了半宿的撲克牌,忍不住感嘆年輕人精力無限。
吃完早餐,大包小包塞滿後車廂,準備回窦家祖宅。
窦建華老家在離珠江城開車三個小時車程的梅鎮,算是粵省山比較多的一個城鎮,他讀大學,然後參加工作,結婚生子,也就逢年過節回去。
耕煙對爺爺奶奶的印象并不是很深。
窦氏老爺子在她小學未畢業就過世了,奶奶一直跟着小叔叔生活,窦建華每月出生活費和贍養費,據說數額不低。
擔心出城路上塞車,大家都起的比較早,開的是耕煙的車。
依舊是窦建華開車,耕煙坐在後面聽黃楚楚講老宅的人,以及她見到住宅親戚後要如何如何如何。
因為隔得太久,耕煙對住宅幾乎沒什麽印象。
唯一就記得有一個堂妹,當時和耕煙比較玩得來,每次回去都會帶着她漫山遍野鑽,然後惹大人責罵。
耕煙一直覺得挺對不起她的,但看她一臉不在乎的模樣,時不時還朝她吐舌頭扮鬼臉,總算抵消點兒愧疚感。
“卿菊子怎麽樣了?”
“你說窦卿菊?老公,你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嗎?記得去年回去都沒見到她。”黃楚楚略微想了一下,決定問前面開車的人。
“她訂婚了。”
“訂婚?”黃楚楚和耕煙都覺得很意外。
“她好像比我還小兩歲吧?也就是說今年才二十,會不會太早了點?”耕煙無法想象,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女孩兒結婚,自己都還沒過明白,就要開始生孩子,負擔起另外一個人的人生。
想想都覺得可怕。
“她,好像,聽說懷孕了。你小叔覺得這是家裏的大醜事,想着她顯懷之前,趕緊把婚結了。”窦建華也不想說這些糟心事兒。
可他弟弟的女兒結婚,說是為了女兒嫁去男方家不給小看,來找他這個親哥化緣來了。
“他來借錢了?”黃楚楚問的很直接,看來對夫家的情況很熟悉。
“嗯,借了五萬。”
“五萬你都不跟我吱一聲?”
“我不是不想你堵心麽?再者,五萬也不是很多,所以......”
“五萬不多?窦建華,你好有錢啊。”黃楚楚生氣了。
耕煙沒想自己問了個人,竟然會讓父母鬧別扭,早知道就不問好了。
“好啦。不就五萬塊嘛?回頭我補給您,以前我每次回去都是卿菊子帶我玩兒的,就當做是我這個堂姐提前給的賀禮。”耕煙試圖哄她。
黃楚楚原本看着窗外,聽到女兒這樣講,猛滴轉頭,眼淚水都開始轉圈圈了,吓得耕煙到處找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