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黃楚楚有了
“你以為我真是在乎這五萬塊麽?是因為你爸根本沒把我當一家人,既然都說了五萬塊錢不多,為什麽不跟我說,難道怕我不答應?”
“不是怕你堵心麽?老家那些糟心事兒連我都不想知道,說給你聽不是......”
“一碼歸一碼,堵心是堵心,但背着我性質就不同了。”黃楚楚也不知怎麽滴,眼淚水一下子就開了閘。
窦建華和耕煙都吓到了,邊感嘆當老師的邏輯能力強,邊停車哄老婆哄親娘。
耕煙将老爹一頓臭罵,一邊罵還不斷使眼色,示意他趕緊哄啊。
可窦建華也不知道怎麽滴,就是說不出話來,或者不知道怎麽說。
搓着手,圍着媳婦兒只顧轉圈圈,急得耕煙也想跟着轉圈圈。
黃楚楚哭夠了,手一甩,“咱們走,咱們回家去。”
拉着就往回走,這都出城十幾裏地了,兩條腿腿兒回去?
耕煙不知道娘親腦子咋想的,但此時的慈禧是萬萬招惹不得的,只得一邊走便跟老爹使眼色,趕緊想法子啊。
窦建華也蒙圈了,人能調頭車是不能調頭的。
下意識扔了車就要去追老婆,耕煙心那個滴血啊,雖說股票賺了不少,但也沒有富裕到大幾十萬說扔就扔的吧?
好在腦子轉得快,“媽咪,爹爹把我車扔了,你看。”
說完,指着吭哧吭哧追老婆的漢子。
“什麽?”黃楚楚一聽,眼淚也不抹了,插着腰就開始罵。
耕煙再次傻眼兒了,第一次見被人罵的如此開心的人,而且越到後面跟中了五百萬彩票似的,圍着罵他的人差點兒手舞足蹈。
最後,她也不知道這起莫名其妙的架,是如何莫名其妙結束的。
見她還愣在原地,扯着嗓子喊了一聲,“還不走?準備去吃晚飯啊?”
耕煙回過神,快腿兒跟上,坐進車裏,見親老娘對之前的事兒從未發生過,繼續聊卿菊子的事兒。
休息區上衛生間的路上,問老爹,車裏那位咋回事兒?
窦建華撓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最後在目光炯炯注視下,期期艾艾,說得不明不白。
“你媽懷你的時候就是這樣,情緒反差極大,說哭就哭,說罵就罵,轉眼啥事兒都沒發生似的。”
耕煙一時沒反應過來,“可那是懷我的時候啊。”
窦建華只是嘿嘿笑,耕煙愣了愣,靈光一閃,“不是吧,老爹。”
窦建華繼續嘿嘿笑。
上車後半天沒回過神來,直到黃楚楚問她,“你咋到了衛生間門口沒進去就回來了?”
啊?
哎喲,尿急這事兒也要看想不想得到,之前咋半點兒反應沒有?
親娘一提,才感覺膀胱快爆了。
往回走的窦建華,傻笑還挂在臉上,就見女兒跟炮彈似地沖了出來。
“她剛才不是去了廁所麽?”窦建華一邊扯安全帶一邊問身後的 媳婦兒。
“不知道,一上車恍恍惚惚的,我問她咋到了門邊不進去,風一吹就不見人影了。”黃楚楚也莫名其妙。
說完,塞了一顆山楂進嘴裏。
“媳婦兒,咱女兒好像知道了。”
“知道啥?”
“那個,你,你有了的事兒。”
一開始,黃楚楚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看見自家男人臉色一片駝紅跟醉酒了似的,眼裏思思繞繞,才驚叫,“什麽?我什麽時候有了?”
表情僵在臉上,“媳婦兒,不是你跟我說生理期推遲了麽?”
“這個年紀推遲不是很正常麽?我是擔心自己更年期提前。”
窦建華委屈了,“可你今天情緒很反常啊,還有,你以前從來不吃酸的。”
說完,眼神示意她自己看。
手中的山楂還沒來得及塞進嘴裏,黃楚楚道,“這個山楂不酸啊,剛才反常明明就是你氣我氣的,都快五十的人了,你好意思想?”
說完,恨恨地拿山楂堵住窦建華的嘴。
等耕煙上車的時候,又是莫名其妙,之前氛圍不是挺好的麽?咋上了個廁所回來,又不一樣了?
不過,她此時更大的興趣在親娘的肚皮上。
黃楚楚見她眼神兒時不時往自己肚子上瞟,忍不住道,“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剛才你爹說的都是放屁,都快五十歲的人了,還指望我老蚌生珠呢。”
激動起來,都爆粗口了。
話都講到這裏,耕煙還問啥?
窦建華委屈的很,“還不是你媽昨晚神經兮兮的跟我說生理期半個月沒來,今天又鬧這一出,剛才還吃山楂了呢......”
黃楚楚直接将手裏的棉花糖扔過去,“你還說,當着孩子的面真是啥都敢說。”
耕煙無語,“媽,我都多大的人了,還有什麽不能和我說的?就算懷上了又能咋地?”
黃楚楚氣憤道,“我懷你吃了多大苦頭你知道嗎?還生老二,還這把年紀,你爹還想不想退休了?”
越說越生氣,後面不知道想到什麽事兒,竟然抹起淚來。
這下,誰都不敢再提了。
好在,這一路插科打诨很快就到了。
遠遠就聞到濃郁的鞭炮味兒,之前說鄉下空氣好,窗戶全打開着。
“這才是過年的味道啊。”窦建華深吸一口氣,感嘆道。
耕煙和黃楚楚都受不了,拿紙巾捂着鼻子,感覺都無法呼吸了。
“快,關窗,不放鞭炮是好的,污染環境。”黃楚楚氣兒還沒順,男人說啥都怼。
窦建華寵妻早就成了習慣,乖乖關窗不說,嘴裏還嘿嘿笑,透過後視鏡接收媳婦兒的白眼兒。
耕煙沒臉看,黃楚楚被氣笑了,扭頭跟女兒抱怨,“也不知道你爸這模樣在單位是怎麽混的?”
耕煙不說話,太後怎麽說都是對的,自己說就什麽都是錯的,含笑聽着就好。
進村的路很崎岖,而且路況也不太好,母女倆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和車身親密接觸,窦建華則把控着方向盤,讓妻兒少受點兒颠簸。
沿途的房子都很老舊,雖然是白牆黛瓦,但牆基都已經裸露,或蹲或踱步的褐色母雞盯着外來的龐然大物。
時不時還有摩托從旁邊穿行而過,好奇地打量車內的人,視線卻被阻隔在防紫外線膜之外。
漸漸能看見豆腐塊兒的田地,此時正值冬季,都荒蕪一片,看着終于有幾分冬天的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