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蕭涼鶴的房間
場子冷了幾分鐘,等蕭紅過來,才慢慢熱過來。
“你們幹嘛?”手裏端來一盤剛切的水果。
“別忙活了,過來坐會兒。”耕煙示意她坐在自己旁邊。
蕭家茶廳是絕對的中式風格,以紅木為主材料,石雕、室內花卉,古意盎然。
“我不喜歡坐在這兒,像個老太太似的,去房間吧。”果然,蕭紅就是解救大家的小星星。
蕭涼鶴茶盅一頓,“茶剛泡好。”
“你房間不是也有一套麽?帶過去就行了。”蕭紅說着,不知從哪裏整來一個內紅外面描金邊兒的木制漆盒,将蓋碗茶杯一個個放進去。
見大家睜大眼看着她,噗嗤笑出聲來,“這都沾茶了,免得再洗一次,而且這茶葉我堂哥寶貝都很,浪費了這一泡估計要念叨我一個春節。”
耕煙這才注意到,茶葉是從一個精致的陶罐裏取出來,聞着味道極為熟悉。
因為,是她送的。
蕭涼鶴淡定地神情有幾分不自在,不過也就一瞬間,要不是苗亞注意觀察估計就錯過了。
“這茶難得,浪費了不光我唠叨你,你父親和大伯都會唠叨你。”說完,從另外一個櫃子裏取出一個銀壺,看樣子應該有些年頭而且是手工制造。
這就算了,不知從哪兒又整出來一個紅泥爐,一小袋精致的碳。
“OMG,哥,你真的要整這麽複雜嗎?我要和咖啡,還有誰喝?”
苗亞剛要舉手,蕭涼鶴淡淡道,“那就別去我房間。”
為了能去觀摩一下這位男神的房間,苗亞決定,忍!
窦耕煙在她耳邊輕聲道,“你只能喝白開水。”
WHY?口語問道。
耕煙眼神在她肚子上溜達了一圈,苗亞身子立馬蜷縮進椅子裏,乖巧的不像她。
蕭琦鴿一直看着她,依舊不知她此時的顧忌從何而來。
蕭紅見沒人響應,只得讪讪放下手來,“法西斯。”
“我給你選擇了。”蕭涼鶴動作依舊不急不緩,一舉一動皆是享受。
“你去找顧媽找一下火源。”
“房間能點爐子?”耕煙好奇地問道。
“嗯。可以的。”蕭涼鶴擡頭認真地回複,讓耕煙覺得自己好像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
直到上了二樓,去了他所謂的房間,耕煙才知道自己剛才問的問題有多麽的小家子氣。
這哪裏是房間?
二樓所謂的房間,其實是房間中的豪華套房,而且打開落地窗外面明顯就是一塊巨大的石階,不知道從哪裏引來的流水,下面錯落有致地石階次第下去,旁邊有小道,曲折而下就是私人花園。
大樹的樹冠剛好擋住驕陽,星星落落地陽光灑在地面上,聽着流水擊打石頭的聲音,仿若置身于大自然最深處。
“放哪兒?”蕭紅拎着漆器盒子問道。
“在哪兒喝茶?”蕭涼鶴扭頭,耕煙還沒意識到對方在跟自己說話,直到意識所有人都沒說話,她才狼狽地應答。
“你定。”
“那就在外面吧,今天的陽關還不錯。”
大家都沒意見,蕭紅雖然不愛喝茶,但看她收拾和布置茶臺的動作,可見在家沒少幹。
“來了,顧媽貼心,直接給我們燒好了。”蕭琦鴿手裏端着一個手工敲打痕跡明顯的小鐵鍬,裏面幾塊紅彤彤的不規則的炭塊。
蕭涼鶴給耕煙和苗亞介紹周邊的景色,蕭琦鴿則給蕭紅幫忙。
“我還以為你是開玩笑的呢。”
“什麽?”耕煙不明白。
“蕭紅回來說,你們今天來家裏做客,我和蕭琦鴿都說她瞎忽悠人。結果一大清早,我們兄弟來就被打發到門外接人,說接不到人,我們也不用回來了。”
額~耕煙和苗亞面面相觑,她們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出。
“為什麽?”苗亞問出了耕煙想問的。
“因為我們家裏沒有來過朋友,準确的說,是我和琦鴿的朋友。”蕭涼鶴擡頭看大榕樹上的鳥巢,大家看不到他的表情。
“男性朋友也沒有?”
“沒有。”
好吧,耕煙制止她繼續問下去,總覺得會有危險。
苗亞雖然不知她的舉動是為何,但從未忤逆閨蜜的想法,好在蕭紅已經開始叫大家出去喝茶了,估計茶臺已經擺好了。
銀制水壺在紅泥炭爐上滋滋地燒着,大家找到自己喜歡的位置,安靜地坐着,即便一句話都不說,也能感受到冬日晨光的寧靜。
“大少爺二少爺,這是你們母親吩咐我拿上來的東西,沒打擾吧?”
一個穿着利落,身材微微有些圓潤的老婦人拎着一個食盒上來,打開門才發現自己的出現有些突兀。
“顧媽,給我。還是媽貼心,擔心我們喝茶寡胃。”蕭琦鴿起身接過來,見裏面一個個掌跟大小的粗陶碟子放在茶臺上。
“我去采一束花。”
蕭涼鶴一直覺得茶臺上少了點兒什麽,意識到,便想要立馬填補上。
“嘿嘿,我幫你拿花瓶,你最喜歡的那個,對嗎?”
不等蕭涼鶴回應,蕭紅已經推門進去了。
說是采花,其實不過是下臺階剪了一根枯枝,一朵茶花,然後就回來了。
蕭紅手中的花瓶,正是從耕煙那兒讨過來的。
苗亞最熟悉耕煙家裏器具的風格,剛要開口就被耕煙踩了一腳,然後硬生生吞回去,為了緩解不适感,只得扭動身子緩解一二。
“你不舒服?”蕭琦鴿一直關注,第一時間發現她的反應。
“沒有,換個姿勢。”
這話沒法兒繼續接下去,蕭琦鴿再次感受到挫敗。
“大哥的手就是巧,我每次插花都被爹地嫌棄,說我硬是将美麗的東西湊合在一起,然後變成了庸俗。”蕭紅端着花瓶左看右看。
“你算不算我們家的異類?”
“二哥,你這樣說就傷人了,我不過是追求舒适而已,怎麽就異類了?”
苗亞和耕煙願聞其詳的表情成功惹怒了蕭紅,拉着她們倆猛倒苦水,說這倆兄弟怎麽嫌棄她的審美。
“舒适和審美是不沖突的。”蕭涼鶴徹底火上澆油。
“說說看,你到底有什麽光輝歷史?”
“我去拿照片。”蕭琦鴿跑的賊快。
蕭紅沒抓住他,跟在後面大喊,“蕭琦鴿,我要跟你絕交。”
倆人真是熱鬧的不行,一路打出去又一路打回來。
“好久沒見你們倆鬥嘴了,還挺懷念的。”耕煙的話讓苗亞一口水喝進去,遲遲吞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