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黃楚楚懷孕
“嗚——老公,我夢見咱們的孩子沒了。”
“咱們的孩子在外面呢,別怕,別怕。”窦建華這段時間簡直就是在養另外一個女兒,黃楚楚的情緒實在太不穩定,指不定什麽事情就能戳中她的淚點。
“嗚嗚,不是煙兒,是另外一個孩子。”黃楚楚眼睛還閉着,眼淚就從縫裏往外滲,把窦建華給心疼的喲。
用力拍她,“媳婦兒,你在做夢,快醒醒。”
窦耕煙和蕭涼鶴都驚動了。
窗戶開着,黃楚楚的哭聲一下子傳出老遠老遠。
“你媽咪做惡夢了,怎麽叫都叫不醒。”窦建華也無助了。
耕煙比較果斷,上去掐着她的人中,用力拍打,“媽咪,你在做夢,沒事的,我好好的,爹地也好好的。”
黃楚楚像是掙脫了大山地壓制,終于喘過氣來。
一睜眼,看到所有人都瞪着自己,吓得哭都忘記了。
“醒了就好。”
“我做夢生孩子了,可是,可是......”說着說着,心疼的無法呼吸,再次哭出聲來。
“我媽咪這是怎麽了?”
“她這段時間都不對勁,今天還勸她去醫院做個檢查呢。”
“我不去,不去,有人會偷我的孩子。”
到底是醒了還是沒醒啊?
看着黃楚楚哭鬧的模樣,說不擔心是假的。
黃楚楚一直對醫院就有種說不出的恐懼,窦耕煙和窦建華父女也搞不懂她這種恐懼到底從何而來。
可此時,由不得她願意或不願意。
“去醫院,現在就去。”耕煙做了決定。
黃楚楚再怎麽哭鬧也沒用。
窦建華将她抱上車後,反而安靜了下來。
“還好嗎?”窦建華見眼神呆滞,有些擔心。
“沒事,我就是頭疼。”
窦耕煙和蕭涼鶴坐前面,這是準男友争取來的。
“醫院我有熟人,可以少些麻煩。”一句話,讓耕煙點了頭。
苗亞她們也很擔心,但家裏還有客人,晚上的宴席不能沒了主人。
見耕煙有些愧疚,苗亞佯裝生氣,“別瞎擔心,黃阿姨的身體比什麽都重要。孩子你可以每天都見到,快去。”
到了醫院,一輪檢查下來,所有人都愣了。
一切正常。
“醫生剛才說什麽?”
耕煙哭笑不得,“說恭喜你。”
窦建華出門的時候,同手同腳,差點兒撞到門上。
耕煙和蕭涼鶴彼此對視,神情莫測,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将來,自己的孩子和母親的孩子将同時出世,沒有比這更戲劇的事情了。
黃楚楚剛才睡着了,醒來後就嚷着要回家,又見大家神情怪怪的,害怕道,“我得了不治之症麽?”
“呸呸呸,瞎說什麽呢?你當媽了。”
“我本來就是媽啊。”
窦建華有些不好意思,“你又當媽了。”
黃楚楚一愣,“又當媽是什麽意思?”
耕煙笑道,“媽咪,恭喜你,我可能要添一個弟弟或者是妹妹了。”
“你們忽悠我的吧?我都四十幾的人了,還能生孩子?”黃楚楚話一出口,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旁邊還有外人在。
“嘿嘿,事實證明一切。”窦建華有些沾沾自喜。
正得意着,一只枕頭直接砸過來了。
“老娘為你生一個不夠,又揣了一個,讓同事們怎麽看我啊?”黃楚楚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怒不可遏。
蕭涼鶴和耕煙溜出病房,将空間讓給老兩口。
“什麽感覺?”
“嗯?”
“又多了個家人,而且還相差這麽大。”蕭涼鶴笑問。
“當弟弟妹妹養,還是當兒子閨女兒養啊?”問完,耕煙自己都笑了。
回去的時候,黃楚楚別別扭扭的,甚至都不願回去。
窦建華倒是樂的很,走到半路,還說要買些糖帶回去,被黃楚楚罵的狗血淋頭,覺得他嘚瑟的模樣太惹人厭。
耕煙時不時摸摸自己的小腹,被蕭涼鶴看見了。
趁他們都閉目養神的當,小聲道,“咱們也生一個?”
耕煙瞥了他一眼,沒做聲。
沉默代表着默許,蕭涼鶴心滾燙滾燙,開始籌劃今晚如何溜進旁邊人的被窩。
一回到扁兒鎮,所有人都樂呵呵地看着他們夫妻倆。
黃楚楚藏在窦建華的身後不好意思出來。
“瞧他那模樣,心裏肯定嘚瑟。”欣爺爺低聲對自家老太婆道。
“能不嘚瑟嗎?你在他們這個年紀能行麽?”欣奶奶白了他一眼,進屋了。
欣爺爺沒想自己被将了一軍,看看紅光滿面的窦建華,怎麽就覺得刺眼了呢?
從看熱鬧的人群退出去,背着手回家了。
回家也坐不住,幹脆拿着小本本進山了。
欣奶奶看着他一臉不得勁的樣子,暗地裏偷笑,受打擊了呢 。
這些日子在家嘚瑟久了,難得讓他吃癟。
夫妻倆之間的鬥智鬥勇,有時候也是一種情緒。
窦建華一時間在村裏男人之間的威望攀升了好幾個臺階,這種滿足感和職位晉升還不一樣,走到哪兒都像傲嬌的公雞,嘚瑟的很。
黃楚楚本來情緒就很焦慮,見他嘚瑟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當兒女的,看到父母鬧別扭,有時候也哭笑不得,後面幹脆避而不見。
“要不,你去我家住?反正我也不在那兒睡。”
蕭涼鶴适時地提出建議。
“把鑰匙交出來。”
耕煙攤開手心,動作可愛的讓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忍住笑,“行,給你。”
黃楚楚知道女兒要出去住,又鬧了一場,窦建華好不容易摁住,耕煙趁機溜了。
扁兒鎮的夏天非常舒服,穿堂風在晚上根本不需要開空調,如果鋪上老布涼席,甚至還要蓋薄被。
蟬鳴、蛙聲、蛐蛐兒呼朋喚友,這樣的夜尤其讓人迷戀。
昨晚沒有休息好,白天又折騰一天,晚上早早就睡了。
夢中正和童童在菜園裏忙碌,突然一陣大雨,冷得直打寒顫。
進屋後,靠着暖爐就不想離開。
越靠越近,火怎麽就不燙呢?
耕煙迷迷糊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這一覺無比的滿足,大腦清明,從童童出事以後,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讓她心情好得快飛起來。
啊......扭頭一個大大的笑臉,吓得她差點兒跌下床。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回家睡覺啊。”蕭涼鶴将人摟進懷裏,不過才一天的時間,對她的味道就已經上瘾了。
“你不是把鑰匙.......”
“傻瓜,你不知道一把鎖有五套鑰匙嗎?”
耕煙真想将他踹下去。
“乖,讓我抱一會兒。”
男人在追求期間,行為舉止紳士地讓她以為經過英國皇室的培訓。
可這才多久,就開始上下求索。
“你手在哪兒?”
“你身上。”
“拿回去。”
“拿回去怎麽抱?”
“我要起床。”
“好。”
“你個登徒子,我要起床,不是這樣起......”
這個早晨,注定了不平靜。
“哥,我怎麽找不到你。你教教我,苗亞不要我......啊......對不起對不起!”
蕭涼鶴這顆騷動的心啊。
窦耕煙那個悔恨交加啊。
蕭琦鴿慌亂退出去後,懵了半天。
哥的被窩裏怎麽會有女人呢?
會是誰?
苗亞抱着孩子正生悶氣,苗奶奶在旁邊勸解,女人喂奶期間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否則産生毒素,相當于用毒奶喂孩子。
蕭琦鴿在窗戶下面聽見,自責不已。
“對不起,我錯了。”一進門,首先道歉,态度誠懇。
“出去,我不想見到你。”苗亞直接轉身,都不想見到他,想到奶奶說的毒奶,更是氣得真想咬死他。
苗奶奶一個勁兒地給他使眼色。
“孩子,我不幹涉你們的情感,但孩子是無辜的。有什麽事情,最好等孩子斷奶了再說,苗亞的脾氣你也了解,急性子。”
“對不起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苗奶奶摁住他的手臂,“我知道,感情沒有對錯。不用跟我道歉,你們倆能冷靜坐下來談的時候再說吧。”
然後就進屋了。
看着這個和善而通情達理的老人,他愈加自責。
親哥那兒肯定是不能回去,苗亞又不想見到自己,耕煙呢?
擡腿走了兩步,又躊躇不前了。
黃楚楚剛剛懷孕,窦建華此時更是心情大好,一家三口正享受天倫之樂,他跑去掃興。
哎——
蹲在田埂上想了想,抓了抓腦袋,懊惱不已,還是回去工作吧。
至少,工作不會嫌棄自己。
等蕭涼鶴氣得全村到處找他算賬時,蕭涼鶴已經回到市區了。
因為蕭琦鴿的破門而入,導致處心積慮一晚上的溫存被毀于一旦,心底的怨氣簡直可以将肇事者生吞活剝了。
窦耕煙心情複雜。
她知道,如果不是蕭琦鴿進來,最後會怎樣,想想都知道解決。
吃早餐的時候,腦子裏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男人是不是一開葷,就如奔騰的野馬,恨不得時不時就要去探索一番原野深處的美好。
“閨女兒,你聽說了嗎?”
“閨女兒......”
黃楚楚喊了兩聲,窦耕煙都沒反應過來,眼看臉色要變了,窦建華趕緊偷偷踢她一腳。
昨晚,孕婦睡不着,翻來覆去折騰,搞得他也沒法睡。
曾經感受過多少妻子的溫柔,此時就有多煎熬。
不過兩個晚上,就不複之前男人雄赳赳的模樣。
蔫兒吧唧的模樣,看着的确不忍。
“說什麽?”
話題接上了,黃楚楚的火苗兒也被摁下去了。
窦建華長舒一口氣。
“苗亞沒有要蕭琦鴿的房子。”
“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的?我都是今天早上苗奶奶菜園子裏摘菜的時候跟我說的。”因為懷孕,臉上有點兒嬰兒肥,眼睛一瞪跟女兒根本看不出隔代的痕跡。
“媽咪,你怎麽懷孕後還年輕了呢?”耕煙就好奇了。
“你別打岔,咦,我剛才說什麽呢?真的嗎?我漂亮了?”跟女兒說着話,視線卻盯着窦建華。
“恩恩,的确漂亮了。”嘴裏正吃粥呢,可稱贊媳婦兒更重要。
“哪兒漂亮了?”黃楚楚托腮注視着自家男人。
愛心狀,“皮膚比以前更嫩了,還有發質發量好像都有變化。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裏,那裏大了不少。”最後一句話是在媳婦兒耳邊說的。
“啊——你這個流氓。”黃楚楚一巴掌将腦袋拍歪。
耕煙趕緊幾大口吃完早餐,然後逃離戰火區。
“媳婦兒,不信你看,你看。之前都只能包裹一個手掌,現在一個都托不下了,還有你的皮膚喲,估計蚊子都站不住腳了。”
“為啥?”
“打滑。”
然後倆人不知怎麽滴,滾着滾着就又倒床上去了。
窦建華漸漸摸出規律,只要媳婦兒情緒開始波動,一個是轉移注意力,然後就是開始上下其手,讓她的力氣換個地方發洩。
黃楚楚偶爾殘存的理智也會抗争,但如今魚一樣七秒鐘的記憶,也就是記得那瞬間蹦跶一下,然後随着弄潮兒不知朝夕了。
耕煙找到苗亞時淚痕還沒幹。
“奶奶呢?”
“在後面的院子裏,雖然你家男人已經很照顧了,但很多細節的活兒還是要親力親為。加上我現在這樣,好在奶奶身體還健康。”
“什麽叫我的男人?”耕煙聽到這個詞,略微有些焦躁,但心中又有種隐隐的竊喜,卻不知喜從何處來。
苗亞眼神鄙視,“別跟我裝糊塗,你們倆到底什麽時候确定的?還有,老實招來,滾床單沒有?”
孩子正熟睡,苗亞拉着她到客廳,準備嚴刑逼供。
“好好好,我說,你也得說。”
“我說啥?”
“你和蕭琦鴿,我和蕭涼鶴。”
“好好好,你先放手。”苗亞去沖咖啡,耕煙跟在她身後,兩姐妹你一言我一語,頗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只是,她的情感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結局。
而耕煙的故事,卻才以一個美好的開端拉開序幕。
“我接到過一個人的電話,說自己是蕭琦鴿的愛人。”
“愛人?男的女的?”
“肯定是男的。如果是女的,我覺得我現在還能如此平靜嗎?”苗亞啜口咖啡,倚在餐桌上輕笑。
只是笑聲,太苦,比手中的咖啡苦多了。
還澀,而且泛酸,總是忍不住紅了眼眶,雖然早已知道他并不是自己的良人。
但當得知自己懷孕的那一刻,還是心存了僥幸,不然不會輕易就答應他想試一試。
“你打算怎麽辦?”
“現在到你了,你和蕭琦鴿到底怎麽回事?”苗亞長長呼出一口氣,立馬換上八卦的神情開始專攻閨蜜。
“為什麽蕭涼鶴一直都不戀愛?”耕煙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