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禮物風波
“蕭涼鶴。”
“切——一點都不意外,我還以為你泡上別的男人了。”
“你很失望?”
“我不驚喜。”
倆人雜七雜八又聊了一會兒,蕭琦鴿過來找人了。
耕煙擠眉弄眼,“人家都黏糊成這樣了,還說沒有戀愛的感覺?”
苗亞那個幽怨啊,“人家那是新鮮感,女人對他是真的沒有吸引力的。”
耕煙指着她懷裏的孩子問,“那她是怎麽來的?”
苗亞不做聲了。
丫丫的百日宴很熱鬧,不光有親朋好友,附近的村民都來送禮了。
禮金不多,但心意更淳樸。
請欣奶奶幫丫丫洗頭洗澡,穿上苗奶奶親手縫制的小衣,戴上金項圈銀手镯,念了一段祝福詞,整個儀式非常的淳樸而圓滿。
欣奶奶為人和善,有兒有女,孫子孫女雙全,是村民眼中有福之人。
然後就是親朋友好友紛紛送上禮物。
耕煙的比較特別,是一顆用銀絲絞成的圈兒,串了一顆圓圓的珠子,然後挂在孩子的腳上。
珠子看着沒什麽特別,但稍微隔近一點就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孩子住在這裏容易招蟲子,戴顆珠子可以避蚊蟲。”
苗亞只是謝謝,但眼中的感激滿滿當當。
耕煙說是好東西,肯定就是好東西,而且這家夥出手就沒小氣過。
“還有你的禮物,打開看看。”耕煙又遞給她一個用牛皮紙抱起來的小箱子。
苗亞将孩子遞給蕭琦鴿,打開一看,大大小小三個木盒子,沒有任何圖案和刻镂,就是木頭原本的顏色和紋理,可看着就是很舒服。
“這首飾盒和你女兒的珠子是一棵樹,珠子是樹心,你的就稍微次一點,呵呵,當媽的不能和女兒争寵。”
苗亞只是盯着手中的盒子,手輕輕撫摸着樹的紋理。
“打開看看。”蕭琦鴿也慫恿她。
“話說苗亞給你生了一個如此乖巧的女兒,你就沒點兒表示?”
“嘿嘿,先看完你的再看我的。”蕭琦鴿親親閨女兒,笑嘻嘻道。
哇塞——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你從哪兒弄來的?肯定貴死了。”苗亞扭頭不可思議。
那是一串大小一致的粉珍珠,透出的溫潤光澤,就是不識貨的人也能看出價值不凡。
“我親手開啓的蚌,挑選出來大小一致的,然後一粒一粒串起來的,你皮膚白又小小嬰兒肥,帶這個顏色正好。我也有一套,是黑色的,再看看其它的。”
說着,耕煙接過來幫她戴上。
一身裁剪合理的大紅色連衣裙因為顏色太豔麗,苗亞都沒敢戴首飾。
配上淡雅地粉針珠,立馬将紅柔和了幾分,多了幾分少女感。
“我就知道你壓得住。”耕煙好好端詳着。
“天哪,你這個敗家女人。”苗亞接二連三打開後,最後吼出了一句讓大家苦笑不得的話。
一對耳環一對耳釘,粉針珠和鑽石的完美的結合,讓在座的所有女人都晃花了眼。
手镯子很簡單,同樣是粉針珠,只是顆粒小一些,用貝母镂空的玫瑰花點綴着,少女的優雅顯露無疑。
“早知道就不該先開你的禮物。”蕭琦鴿嗷嗷叫了。
“生孩子很辛苦,當母親更不容易。所以,孩子的未來還是要母親來守護的,父親更多的野心和職責都放在了外面,所以再貴重的禮物,苗亞都受得起。”耕煙這是有感而發。
說完,擁着母親的肩膀,“媽咪辛苦了,所以咱們是姐妹首飾。”
黃楚楚的笑才明豔起來。
耕煙哪裏會看不出母親吃醋了。
見女兒轉身就将人哄得喜笑顏開,窦建華自愧不如啊。
窦建華剛要開口跟女兒說忽悠她母親去醫院體檢的事兒,就被衆人的驚呼聲打斷了。
“天哪,豪宅啊。”
“這樣的地段,四百多方還有花園的戶型,妥妥的大手筆。”
“有錢人都是一送就是大別野麽?”
村民們被刺激了。
珍珠什麽的,非生活中出現的東西,驚呼過後,不覺得跟自己有多大關系。
但房子就不同啊。
“你幹嘛?”苗亞也驚呆了。
之前計劃過買房子,對不同地段的房價也有印象。
蕭琦鴿這套房子沒有三千萬,肯定拿不下來。
“給你和孩子的。”
苗亞突然很生氣,将房産證還給她。
“心意領了就好,我和孩子就在這裏住挺好的。”
蕭琦鴿急了,“小時候沒什麽,但長大了要上學啊。那邊雖然是老區,但教育資源和生活環境卻很好,離市中心就一腳油門的距離,離耕煙家也不遠,你們小姐妹串門也方便啊。”
“我會自己買的。”說完,起身抱着孩子就要出去。
蕭琦鴿啥都設想好了,就是沒想到不接受。
“我是孩子的爹,買套房子不是很正常麽?”
苗亞轉身過來認真看着他,“其實你不買房子,我們也不會覺得你失職。但如果真要彌補,就把房子直接放在孩子的名下吧。”
蕭琦鴿身體一僵,衆人都不說話了。
只有旁觀的村裏人覺得這個女孩兒簡直腦子壞掉了,孩子他爸給她買的房子為啥不要?
“我陪她去喂奶,大家趕緊入席吧。”耕煙打圓場,推着蕭琦鴿趕緊去招呼客人。
等她找到苗亞的時候,發現她在哭。
“他內心愧疚。”
“你懷孕的時候他不在身邊,覺得愧疚是很正常的事兒啊。”
“不是的,他知道自己沒法給我和孩子一個正常的家,就想用金錢來彌補。其實他大可不必這樣的。”
孩子已經睡着了,剛才的珍珠和房子對她的睡眠沒有絲毫影響。
真是幸福的小朋友。
“你什麽打算?”
“其實,他實話實說,我反而容易接受。先給我一套房子,然後再說對不起,呵呵,當我是什麽啊?我偏不讓他如願。”
“人啊,總是自私的。”耕煙感慨。
“哼——是啊。允許他自私,就不允許我自私了麽?之前跟你聊天還打算着找時間跟他說清楚,別因為我和孩子而為難自己。可剛才,是他自己先把刀遞到我手裏的,別怪我不客氣。”
耕煙笑了,這樣的苗亞才是她熟悉的。
“随便捅,男人總是需要教訓的。生活優待她,女人可不會客氣。”
哈哈哈......苗亞擤了擤鼻子,笑了。
“不虧是我好閨蜜。”
兩個人說笑着,都沒有出去吃飯。
中途,黃楚楚給她們倆送進來了。
見苗亞眼圈雖然是紅的,但和女兒還有說有笑,心也放下來大半。
蕭琦鴿也被蕭涼鶴訓了。
絲毫沒有客氣,而且口氣非常嚴厲,“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還想狡辯,可蕭涼鶴本身就不是能糊弄的人。
外人見到的溫文爾雅,全是假象,他這個親弟弟從小到大就是在他的暴力之下成長起來的。
“你要是再不說實話,別怪我不客氣。”
“我是你親弟弟。”
“然後呢?你要不是我親弟弟,我話都懶得跟你說。”
“我沒法喜歡女人。”
蕭涼鶴沒做聲,只是眼中的鋒芒銳利,将蕭琦鴿內心那一點點慶幸全刮得幹幹淨淨。
“你應該先跟苗亞說清楚的,而不是用這種方式去補償別人,真當別人傻的嗎?”蕭涼鶴見他低下頭,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可事實已經如此,怎樣彌補都是下策。
硬着頭皮面對吧。
蕭涼鶴讓他自求多福,就懶得理了,還不如跑去耕煙面前刷存在感。
誰說女人多面,男人只要想,分分鐘變臉給你看。
前一刻在親弟弟面前還像模像樣,将人家一商場精英訓得半句話都不敢吭聲。
可一到耕煙面前,殷勤地只差搖尾巴了。
“他們倆怎麽回事?”黃楚楚時刻關注出現在耕煙面前的男性。
發現情況,立馬跟自家老公彙報。
窦建華也覺得蕭家大二郎在自家閨女兒面前殷勤的有點兒過分。
“你去幹嘛?”黃楚楚一把拉住男人。
“去找他聊聊。”
“你沒看咱們閨女兒的臉色嗎?坐下。”
窦建華明明見女兒一臉嫌棄啊,可媳婦兒的命令又不敢不從。
黃楚楚分析給男人聽,“你看我們家閨女兒看似不耐煩,實際上身子半分都沒動,甚至還朝向他,這就說明女孩子內心是糾結的。”
“糾結?”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又什麽好糾結的?
“你不是說咱們閨女兒情眼兒沒開麽?說不定這個男人能敲出一條縫來呢。”
“你不心酸?”
黃楚楚莫名其妙,“心酸什麽?”
“咱們養了二十幾年的女兒,被別的男人觊觎了,不吃醋?”
窦建華就好奇了,媳婦兒不是最愛争寵吃醋的麽?
閨女兒要是給誰買禮物,忘記了她老媽,嘴巴都能撅過太平洋去。
“吃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多一個人寵她愛她,最重要的是咱們還能多個兒子。”黃楚楚算盤撥的噼裏啪啦響。
窦建華無語,誰要是當娘的都和他媳婦兒一個心态,就不會有哭嫁的習俗了。
媳婦兒的命令就是聖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屁股也不敢挪開椅子半寸。
“我說你能不能別靠這麽進啊?”
耕煙坐在大樹下面悠哉地吹風,旁邊老人孩子或聊天或打盹兒,時光簡直不要太美好。
可偏偏旁邊的男人不是問你渴不渴,就是問你餓不餓,再要不就剝顆荔枝塞進自己嘴裏。
蕭涼鶴只是用溫潤如玉的眼睛看着她,看得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無理,因為別人真的也就只是坐在自己位置上而已。
“你眯一會兒吧,我也在旁邊打個盹兒。”
耕煙又瞪了他一眼。
他湊近了低聲道,“昨晚累着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耕煙的鐵砂掌還沒揮出去,人就跑了。
沒一會兒,拿個靠枕過來給她,然後肩膀出揉捏着,力度恰到好處。
耕煙見反對無效,也就任他去了,因為真的很困。
看着躺椅上的小女人,看看遠處青綠的田野,還有身邊圍繞的老人小孩,這一幕讓他忍不住想留下來。
進屋拿出顏料和畫布,聚精會神進入他的世界。
耕煙醒來的時候,就見到金黃色的夕陽從大樹的縫隙中洩露下來,鋪撒在前面男人的身上,眼睫毛上都渡了一層金色。
白色的棉麻襯衫雖然有點兒起皺,但正是這些褶皺讓男人染上生活的氣息。
小孩子們蹲在大樹根部熱鬧的玩兒着彈珠,每當興起想要大聲叫喊時,下意識就會擡頭看向他,然後相視一笑,各自繼續忙碌各自的。
“你在畫什麽?”耕煙很不舍打斷這片和諧。
可她實在是好奇。
畫中人出聲了,畫境增添了一份活力。
蕭涼鶴招招手,“過來。”
耕煙起來走了兩步,才意識到自己也太聽話了吧。
可再返回去不是更顯得自己幼稚嗎?
“小蝸牛是想縮回去嗎?”
他竟然嘲笑自己!
窦耕煙怒了,上前插着腰,“你說誰是蝸牛?”
“你啊。”蕭涼鶴笑着,可聲音卻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你才是蝸牛,你是一只超級無敵大的蝸牛。”
“蝸牛肯定要和蝸牛在一起啊,總不能和兔子在一起,不是嗎?”
耕煙氣結,口齒伶俐的自己為何每次在他面前都會落下風?
“過來嘛,求你了。”
哎喲,這男人,變臉也實在太快了吧?
思緒被打斷,人也被拽了過去。
哇——好美!
“這是你畫的嗎?”
“不然你以為我剛才在忙活啥?喜歡嗎?”
“喜歡。”
“送給你的。”
“這是我嗎?你怎麽能把我畫的跟只小豬似的。”
“明明就是睡美人好嗎?可惜,還沒等我去親吻,就自己醒了。”萬分可惜啊。
“哈哈哈哈......你是說自己是王子?”
“說不定前世是遺落在民間的貧民王子呢?”
說着說着,耕煙已經和蕭涼鶴擠在一張椅子上,從遠處看就是依偎在一起,親密無間。
“阿姨和叔叔剛才在吵架嗎?為什麽又抱在一起了?”小孩子們很疑惑,大人都很忙,也沒空給他們解釋。
不過,這樣美好的畫面卻印在了記憶深處。
窦建華難受啊。
哄媳婦兒睡午覺後,就一直坐在窗戶便盯着那邊的動靜。
忍不住了,實在忍不住了。
這樣公然吃女兒的豆腐,當爹的實在無法看下去。
拉開門剛要出去教訓某個不知禮數的壞小子,黃楚楚哭了。
這是夢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