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真相大白
坐上去市區的車,蕭涼鶴一直處于興奮狀态。
耕煙反觀顯得極為沉默。
“你怎麽了?不開心嗎?”蕭涼鶴看看後視鏡中的耕煙,微縮着眉頭,好像被什麽事情困擾着。
“你說,我爹地媽咪要知道我懷孕了,會是什麽反應?”
蕭涼鶴咽了口唾沫,“會宰了我吧?”
耕煙不是很信。
當初,她告知父母自己懷孕的消息時,明明都是面無表情的。
“你,打算什麽時候講?”
耕煙疑惑道,“剛才你還說要自己去講的。”
對對對,蕭涼鶴腦子現在有些懵。
“對,我要負荊請罪,取得你父母的諒解,然後将你八擡大轎娶回家。所以,我必須讓父母出面,讓你爸媽覺得我們對你的重視。哎~事情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呢?”
就在他徒步在沙漠中,以為馬上就要死掉時,天上突然砸下來一個大水壺,就是有點兒重。
“不喜歡?”耕煙警惕地問道。
蕭涼鶴立馬抓住她捏緊拳頭的手,“傻瓜,我怎麽會不喜歡?只是覺得你太辛苦了,也擔心你家人會覺得不夠體面。”
“因為我未婚先孕?”
“不是,因為我考慮不夠全面。”
耕煙心底默默嘀咕,要的就是你不全面,太全面了事兒咋辦?
“我家人不會有太多想法的。當初卿菊子也是未婚先孕,才成功嫁給黃皮的。”
“不是吧?卿菊子也不差啊,為何要走到這一步才能嫁?”
“我奶來過村裏,你可能沒有打交道。女兒是不受寵的,沒有家庭地位不說,甚至連婚姻也只是換取利益的籌碼。卿菊子比我有勇氣,也很聰明果斷。現在的人生是她自己争取來的。”
“你也很棒啊。”
耕煙搖搖頭,“我是那種小時候 被狗咬過一口,就再也不敢靠近的性格。所以......”
“沒事,我來靠近你就好了。”
這話聽着,怎麽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你不會後悔嗎?”
“我為什麽要後悔?”蕭涼鶴反問。
“我不知道。只是跟你确認一下,哎,這不是去醫院的路。”
“咱們先去我家。我爸媽還有琦鴿全都在家裏等着呢,就為了先看看你。”
耕煙無語,“我不是春節期間還去過你家嗎?”
“那怎麽能一樣?之前是琦鴿邀請的朋友,現在是我未來孩兒的娘,能一樣嗎?”捏着她的手一直沒松開,放到嘴邊親了一口。
“好好開車。”
嘿嘿,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偶爾鬥鬥嘴,時間倒也過得快。
天哪,這的确是夠隆重的。
耕煙剛進別墅區,就看到蕭琦鴿正無聊滴踢石子玩兒。
“你們總弄到了,我都被趕到這兒曬了老半天了。”蕭琦鴿伸出手臂,上面被蚊子叮了好幾個大包。
山水環境好,但蚊子也不少。
“爸媽都回來了?”
“是啊,連大伯現在都在往家趕呢。蕭紅得知消息,恨不得馬上訂機票回來,如果不是咱爹摁住,估計現在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
“哈哈,她只要有理由,就恨不得往家跑。”
耕煙瞠目,這是來的哪一出啊?
“不是說好的,只是和你父母打個照面就去醫院麽?”
“是啊。但我父母一合計,決定親自陪着你們一起去,說是要第一時間看到自己的寶貝孫子孫女兒。”
啥?
懷雙胞胎也說了?
“真的懷上雙胞胎了?”蕭琦鴿看着耕煙平平的小腹,覺得好神奇。
蕭涼鶴瞪了他一眼,“你閨女兒啥時候領進門啊?爹媽不是早就已經抱上孫女兒了麽?”
一說到這事兒,蕭琦鴿頭就三個大。
“怎麽辦?哥,救救我吧,我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大家都開心啊?”整個人完全沒有了商場睿智精英地男神氣場,反倒像是個做錯事的大男孩。
“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做。你如果連自己的人生都付不起責任,誰能放心将自己的人生交給你?”蕭涼鶴說完,耕煙也沉默了。
是啊,自己也要好好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麽?
“你們總算到了。太太都快把門前那塊草坪踩禿嚕喽 。”顧媽依舊梳着利落地發髻,圍着白色的圍裙,站在大門口張望着。
“爸呢?”蕭涼鶴扶着耕煙下車,覺得父親不可能讓母親一個人在家焦急地等吧?
“老爺子在廚房裏忙活着,時不時出來勸勸,但也沒用啊。”
“現在又不是飯點兒,忙活什麽啊?”蕭涼鶴好奇。
“說是要給窦小姐準備一份禮物。”
啊?
耕煙被點名,也有些懵。
難道真因為肚子的寶寶,待遇在窦家成直線上升了?
蕭琦鴿想笑,胳膊拐了耕煙一下,被蕭涼鶴一記眼神殺瞪得趕緊後退,“還不是上次來家裏做客,耕煙送的禮物太貼心,老爺子過意不去了呗。今天有聽說你要帶女朋友回來,而且還是雙喜,便嚷着一定要露一手。”
呼~耕煙松口氣。
至于為何送氣,她也不知道。
只是蕭涼鶴觀察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拍拍她的手背,“走吧,我陪你進去。”
耕煙扯出一個笑來。
今天來的心情和上次截然不同,難怪有醜媳見公婆的說法。
“別緊張。”
蕭涼鶴輕輕掰開她的手心,将手絹捏住,不知不覺幫她轉移了注意力。
“哎喲,一段時間不見,煙兒又漂亮了。”蕭母一上來,就将兩個兒子推開,懶着耕煙的腰肢進屋了。
蕭氏兄弟互看了一眼,苦笑着搖搖頭。
顧媽抿嘴偷笑,估計也就自家的太太對媳婦兒如此上心。
都是獨生女,又都是給人家當媳婦兒的,蕭母 的婆婆當初也是這樣疼愛她,教訓自己兒子疼媳婦兒的。
蕭家寵媳婦兒的光榮傳統,就這樣傳下來了。
“你喜歡什麽,就挑什麽。”
兩個女人在前面嘀嘀咕咕,兩個大男人也聽不真切。
蕭琦鴿突然大喊,“媽,別把所有寶貝都給大嫂了,還有我媳婦兒呢。”
蕭母轉身瞪他一眼,“先來後到,等你帶回來再說。”
耕煙和蕭涼鶴偷笑,蕭母要是知道自己早就當奶奶了,會是什麽表情?
高興?生氣?還是拿拖鞋拍人?
不對,蕭母一貫都是優雅的人,不會做這麽粗魯的事情。
所以,等事情真相暴露的那天,蕭母的舉動直接驚爆了所有人。
“哥,救命啊。”蕭琦鴿偷偷哀求。
蕭涼鶴啥都沒聽見,徑直去廚房找老爹去了。
到底要做什麽寶貝,外面這麽大動靜都沒出來,看來火候掌握得很精細啊。
至于這對未來婆媳,也不知道去哪裏房間說悄悄話去了。
蕭琦鴿就尴尬了,最後幹脆拿起水管給草坪灑水去了。
當然,惹來顧媽一頓臭罵。
原計劃上午就去做檢查,可蕭母覺得餓着肚子去不太好,堅持要吃了午飯再去,因為很多需要空腹的檢查也做不了了。
只能等到第二天。
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預約了全國都很有權威的一個婦科醫生,第二天一大早過去。
午飯,還是由顧媽準備的。
蕭遠道準備的那份禮物,一直到午飯正式上桌,才真正露出廬山真面目。
“這是我跟一位曾經在京城替皇家做飯的老人的後人學來的,大家嘗嘗手藝如何。”蕭遠道端着幾個白瓷炖盅過來。
大家也都很好奇,準備了好幾個小時的美食到底是什麽?
沒有打開蓋子之前,誰都沒有聞出是什麽,唯有顧媽捂嘴笑,蕭遠道自然是瞪着眼睛仔細觀察各位的表情,尤其是自家媳婦兒,如今多了一個窦耕煙。
準備的謝禮可不能搞砸了。
“哇~好香啊。”耕煙打開炖盅的蓋子,才發現裏面還有一層宣紙。
揭開宣紙,濃郁的香味才撲鼻而出。
“這是佛跳牆?”
“哎,還是耕煙有眼力見兒。媳婦兒,嘗嘗,看看味道喜不喜歡?”蕭遠道聽到贊美,自然心情愉悅。
真正地佛跳牆手續複雜,光是熬制高湯就要極大的功夫。
大家對蕭老爺子的手藝給出了極大的贊揚。
當然,在蕭家,只要是蕭老爺子的出品,一律光盤。
最有用的表揚,就是用行動。
午飯吃的很開心,只是蕭琦鴿比較糟心,成為大家攻擊的對象,還有苦難言。
耕煙一直都很安靜,安靜地吃飯,安靜地聽大家說話,除了偶爾回應大家的互動。
吃完飯,耕煙去蕭涼鶴的房間午睡,本來她堅持睡客房,是被硬抓過去的。
陪着她睡着了,蕭涼鶴才蹑手蹑腳地去了老爺子的書房,還有要緊事要跟老爺子求助呢。
果然,蕭遠道得知親家并不知曉他和耕煙相處的事情,更別說懷孕這麽大的事情了。
“我現在和你馬上去一趟扁兒鎮,将親家接過來。不然,越晚事情越不好挽回。既然選擇了她,就要全力去為她着想,替她父母考慮周全,怎麽能如此莽撞行事?”
被人訓了一頓,也顧不上情緒低落。
父子倆叮囑了蕭琦鴿幾句,就匆匆出門了,一路上各種商議。
之前,蕭遠道只聽蕭母提過,說煙兒這丫頭好,但對人家家裏的事情也是一無所知。
如今,連小娃娃都造出來了,還對親家一無所知就說不過去了。
好在蕭涼鶴跟窦家走得近,但也僅限于這三口之家。
越是聽說窦家的人好相處,窦氏夫婦是良善之人,蕭遠道越是責備自己兒子不靠譜。
蕭涼鶴除了苦笑,還真不知從何辯解。
總不能說是耕煙雖然和自己發生了親密的關系,卻一直不接受自己,直到前夜?
不是搞笑麽?估計要被蕭遠道鄙視死。
父子倆出門時,蕭母也在午睡,都沒打攪她。
所以,等大家他們倆将黃楚楚和窦建華請到蕭家來以後,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耕煙是被樓下的吵醒的,整個人還沒睡醒,就被黃楚楚狠狠打了一下。
“你個傻妞,第一時間為什麽不跟我說?害得你老娘我一路上心都快吓停了,還以為你心情不好不想見我們,所以......”
耕煙沒想黃楚楚得知真相 後的激動是這樣的,哭得那叫一個劇烈。
“媽咪,我錯了。其實我之前是沒打算跟蕭涼鶴說的,只是昨晚發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不得不說,才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面。不過,你和爸怎麽來了?”
黃楚楚好不容易情緒穩定下來,拉着她到窦建華面前,“給你爸道歉。”
耕煙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父親身上的怒火,她哪裏敢靠近啊?
“爸,讀不起,讓你擔心了。”耕煙低着頭小聲賠不是。
窦建華直接沒理她,轉身跟蕭遠道夫婦道,“不好意思,我們也是倉促間接到消息。能不能給我們一家人一點時間?”
蕭遠道是當父親的人,哪裏會不曉得當父親的心情。
拉着蕭母準備上樓,又轟蕭琦鴿回自己家裏,留下蕭涼鶴這個出氣筒。
“親家,您別太生氣,都是我們家涼鶴的錯。煙兒是個極好的姑娘,我媳婦兒從見到她第一眼就喜歡的不得了......”蕭遠道還想說兩句讓窦建華緩和的話,被對方阻止了。
沒法,只得拉着不斷回頭,擔心不已的蕭母上樓去。
“蕭總,你也先回避吧。”
蕭涼鶴哪裏肯走,直接一膝蓋跪在未來老丈人面前,“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所以請窦叔叔別生煙兒的氣。”
“你別這樣,先起來吧。我和爸媽單獨聊會兒。”耕煙起身去拽他,哪裏拽得動?
“起來吧。窦耕煙是我的閨女兒,我還能把她吃了不成?只是有些問題想問清楚而已,蕭總先回避一下吧。”窦建華絲毫不領情。
蕭涼鶴知道對方心意已決,只得眼神示意耕煙自己小心。
窦耕煙哭笑不得,他以為自己爹媽是洪水猛獸不成?
蕭涼鶴剛走到門口,還沒轉身,身後一陣爆喝了:“跪下!”
耕煙噗通一聲,身體比大腦先接收到命令。
蕭涼鶴想轉回來,被窦建華銳利地眼神看得根本挪不動腳跟,最後還是被蕭遠道拖走的。
“放心吧。他也是疼孩子的父親,不會把煙兒怎麽樣的。”
“正因為這樣,我才擔心呢。”蕭涼鶴轉悠來轉悠去,時不時想聽聽樓下到底在說些什麽。
黃楚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嘩啦啦地流了。
“你要是敢罵女兒,我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