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大團圓
“你是誰啊?”藍眼睛覺得很委屈,不過是來這裏找個人,怎麽各個态度都這麽差?
“我是你手中抓的人的媳婦兒。”
蝦米?
藍眼睛睜得老大,開始捋人物關系。
這人腦袋不太好使,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煙兒,你帶着苗亞先回去,我來處理這裏。”蕭涼鶴一個勁兒地給她使眼色,耕煙紋絲不動。
“你別擠眼睛了,她和他早就見過面了,之前還通過電話,該來的總會來的,蕭琦鴿那個家夥到底去哪裏了?”
蕭涼鶴差點兒閃了腰,自家女人咋這麽耿直呢?
蕭琦鴿早接到大哥的信息,這時候正在往回趕呢。
昨天欣爺爺說發現了一處新的泉眼兒,網深山裏面去,光徒步都要一兩個小時,所以耕煙和苗亞反而走在了前面。
“苗亞什麽态度啊?”蕭涼鶴見苗亞上前說話,偷偷拉着耕煙咬耳朵。
耕煙聳肩攤手,“感情這玩意兒哪裏是預料?要告訴你父母麽?”
蕭涼鶴一拍額頭,“你覺得咱們能瞞得過去?”
也是,扁兒鎮多大的地方?
也不知苗亞和那個外國男孩兒說了啥,只見對方的眼睛越瞪越大,然後,然後就哭了。
哭了?
苗亞走過來,耕煙很好奇,“你到底說啥了?”
“我是蕭琦鴿孩子她媽,就這麽一句話。”
好吧,果真是個脆弱的男孩兒。
兩個女人正嘀嘀咕咕,蕭琦鴿拼命摁短信息,那男孩兒突然爆出一聲“hony!”
然後就撲過去了,窩在蕭琦鴿的懷裏嘤嘤哭泣。
那畫面,簡直太美。
苗亞和耕煙就這麽張着嘴欣賞着,看到蕭琦鴿渾身長刺兒,硬是将人從身上撕了下來。
殘忍吶!耕煙心想。
男孩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關鍵是哭成那樣還那麽好看,簡直沒天理。
旁邊人一開始都譴責苗亞,說怎麽能将客人氣哭了。
直到他以無比親昵地姿勢差點兒撲倒蕭琦鴿後,所有人都疑惑了,這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再看安靜到過分的苗亞,各種精彩劇情就在扁兒鎮村民的口中一傳十十傳百,演繹起來了。
半個小時後,蕭家人都集中到了蕭母和蕭遠道的跟前,藍眼睛一直緊緊黏着在蕭琦鴿的身上,後面怎麽撕都撕不下來,否則分分鐘哭給你看。
苗亞和耕煙走在最前面,蕭涼鶴黑着臉走中間,一路掙紮到他已經放棄了。
蕭母即便已經知道真相,但真正看到自己兒子旁邊站着一個如花似玉的男孩子,她覺得心髒還是受不住。
“我,我先喘口氣兒。”
說完,拉着苗亞出去了。
“孩子,辛苦了。”
苗亞心被狠狠撞了一下,眼淚突然就稀裏嘩啦下來了。
問她哭什麽,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心裏頭一下子就 豁達了。
哭完了,反過來勸蕭母,“我沒事,從知道自己懷孕那一刻開始就已經預料到了結局,所以并沒有什麽好難過的。反倒是您,知道和接受中間還是有一個艱難的過程。”
“傻孩子,不管怎麽樣,蕭家的大門一直為你和丫丫敞開。”
苗亞趕緊擺手,“不用,丫丫有您和蕭老爺子這樣的爺爺奶奶已經很幸福了。我守在門外就好,未來蕭琦鴿會有他的人生,我會有我的人生,大家相安無事。”
蕭母抓着她的手,暗地裏咬牙切齒。
命啊,這都是命!
耕煙突然揪了一下蕭涼鶴,疼的他五官都皺起來了。
“你不會哪天也給我來個男人什麽的吧?”
蕭涼鶴哭笑不得,“瞎說什麽呢?”
最後,耕煙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怎麽善後的。
那個男孩兒很快就被送走了,蕭涼鶴被老爺子抓回市裏,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人,偶爾聽到他的消息都是跟大哥訴苦。
顧長清的前妻秦楓也搬過來了,和莞爾一起。
莞爾如今短發,一身棉麻長裙硬是穿出了森林風,讓女人們羨慕嫉妒恨。
秦楓依舊是粉色少女,和莞爾站在一起,安靜地笑着,一如顧長清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
正式搬過來那天,請大家一起參加她們的喬遷宴,就在房子前面的小花園裏,組合很奇怪,但氛圍卻不錯。
那天,李琴也到了。
孟不離焦地孟凡笙沒多久,也到了。
窦耕煙抱着女兒,蕭涼鶴抱着兒子,兩個人找了個安靜地角落,窩在椅子裏吹夜風。
“好奇怪啊。不過三年的時間,看着小院兒裏的這群人,感覺好像過了半輩子似的。”
蕭涼鶴将奶瓶轉個方向,“我怎麽覺得像是昨天才剛見到你似的,依舊想着如何将你娶回家去。”
耕煙拿腳輕輕推了他一下,“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冷得像個冰坨子,現在竟然也會跟我貧嘴了。”
“第一次見你像只受驚的小鹿,如今竟然也敢那腳踹我了。”
哈哈哈,兩個人相視一笑。
“笑啥呢?”
“笑咱們的琴姐一年比一年年輕,孟哥一顆心都快被你揉碎咯。”
李琴瞥了一眼人群中偷偷瞅自己的人,漫不經心道,“離婚了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已經入過一回坑了,難道還傻不拉幾地再跳一次?”
蕭涼鶴倆人彼此瞅了對方一眼,耕煙深處大拇指,“果然不虧是我琴姐,給力!”
“琴姐,別把我媳婦兒帶壞了。”
李琴笑道,“有真本事就自己将她拿下,你以為耕煙是我三言兩語能影響的?”
蕭涼鶴趕緊作揖,“繞了我吧。琴姐幫我說說好話,我感恩戴德啊。”
童童見自家親爹耍寶的樣子,樂得眼睛都瞅不見了,口水淌了一下巴。
兒子不給自家親爹助力,反而跟着姐姐一起嘲笑老爸,奶瓶子都不要了,蹬着小腿兒耍寶呢。
耕煙和李琴被這對小可愛,笑得直捂肚子。
這次喬遷宴在尾聲的時候,有了一點點小意外。
煙花。
大家酒興正濃的時候,第一顆煙花在屋前的田埂間燃放了。
然後第二顆,第三顆......
煙花下面,走出來一個人,彈着一把木吉他,邊走邊唱......
臨到花園門口,突然變出一束火紅的玫瑰花,捧到苗亞面前,“我很喜歡你,希望能在你在乎的所有人面前大聲喊:苗亞,我愛你!”
天哪,大家都驚呆了。
所有人眼中的顧長清是儒雅的、有品味、有格調的那麽一個男人。
有一天,會穿着牛仔褲棉體恤彈着吉他給自己心愛的女生告白,再加上玫瑰和俗氣的煙花,打破了所有人對他的認知。
秦楓當時就紅了眼睛,拉着莞爾的手道,“他是真的愛她。”
莞爾反問,“你難過?”
“不,我高興。”
倆人緊緊相依。
耕煙直接将孩子遞給蕭涼鶴,直接竄到苗亞跟前起哄,“接受他,接受他.....”
旁人也跟着拍手,一起喊着“接受他,接受他......”
蕭涼鶴将熟睡的孩子放在藤椅裏,拿手機拍了一張苗亞捧着玫瑰花,笑得一臉幸福的樣子,傳給蕭琦鴿。
屏幕前的加班狗滿臉淚痕。
愛一個人,是希望她幸福吧。
擦了把淚,長舒一口氣,繼續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起來。
回去的臉上,耕煙突然道:“人生雖然很操蛋,但也因為經歷不美好,當幸福來的時候才能倍加珍惜!”
蕭涼鶴點點頭,只要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無論經歷什麽,都是幸福。
看着月光下晶潤如玉的兩張小臉兒,耕煙突然道;“我們結婚吧!”
蕭涼鶴直接一腳踩空,将懷裏的兒子也驚醒了,嗷嗷大哭。
“煙兒,咱們那個,能不能按常理出牌呢?”
“常理是啥?”
“我先求婚啊。”
“你不是已經求了很多次了麽?”
“不是,那個我先求然後你就接過戒指,然後......”
“戒指呢?”
“啊?”
“戒指呢?”
“我口袋裏。”
耕煙騰出手來,直接掏出盒子,然後咣當就戴上了。
對着月光,笑眯眯道,“還挺大挺亮的。”
蕭涼鶴心髒突突突亂跳,總覺得今晚的煙火來得太詭異,不然怎麽都覺得不真實呢 ?
一會兒,又覺得很懊惱,當初怎麽就沒想過煙火這一招呢?
或者,是因為彈吉他?
一路上,耕煙哼着歌兒,時不時親親童童柔嫩的小臉兒。
蕭涼鶴一路不時絆到腳,兒子一路上都哼哼唧唧,好在平安到家了。
一夜,無眠啊。
第二天一大早,耕煙剛睜開眼,人都沒清醒。
一束鮮嫩的玫瑰花,看上面的露珠應該是剛采回來的。
“煙兒,嫁給我吧。”
“好。”
蕭涼鶴一肚子話突然沒法接下去了。
“說完了?我要起床了。”耕煙半坐起來,準備揉一揉眼睛。
“煙兒,嫁給我吧。”
“好。”
蕭涼鶴懶得管正常流程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将戒指套進去,然後就要親親。
卻被一把推開,“你什麽時候給我把戒指撸下來了?”
蕭涼鶴腆腆一笑,“昨晚,趁你睡着後。”
“為啥?”
“我想親手給你戴上。”
耕煙無奈笑道。“你個傻瓜。現在滿意了沒?”
“滿意了,終于能踏實出去幹活了。”蕭涼鶴終于還是親上嘴兒了,可惜不到三秒,旁邊倆娃跟定時器一樣開始哼唧哼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