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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居心叵測的人

但他卻沒點穿,闫時輪的笑容還是一樣地柔和, 就像那夜間才會盛開的昙花, 清雅絕塵,但蒼舒言不希望闫時輪和自己的感情也想昙花一現那樣, 她想要擁有這份感情,永遠永遠, 直到兩人一起老去的那一天。

“那你可都得聽我的!”蒼舒言似乎并沒有意識到, 自己下意識被闫時輪的帶着走。

蒼舒言也發現經過之前那些紛亂的思緒,自己的心好像有點變了, 也許就好像警局的同事說的,女人在熱戀的時候總是會彷徨迷茫, 心也變得很軟,腦子也開始變得笨笨的, 這就是大家常說的戀愛中的人都是白癡的意思吧。

闫時輪沒有回答, 他的笑容已經讓蒼舒言滿足,有時候相愛的人并不需要過多的話語,那樣反而讓人覺得你似乎并不堅定自己的信念, 蒼舒言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闫時輪的面前, 會那麽的肆意妄為。

那是自己過去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也許這就是愛一個人的感覺,臉上又是燒地滾燙的感覺,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會這樣的患得患失,又是這樣的甜蜜而酸澀。

而就在蒼舒言感受到闫時輪揉着自己的發絲時,肚子似乎有開始不争氣的打鼓, 這讓蒼舒言羞澀不已,怎麽自己什麽時候都是一副吃不飽的模樣,連看到闫時輪都會想到美食,而這樣尴尬的聲音卻讓闫時輪忍俊不禁,低沉的笑聲卻十分的醉人。

“天黑了吧?難怪你會餓了。”

闫時輪輕聲的問道,柔和燈光映照在他出塵絕俗的臉上,留下一道溫暖而昏黃的色澤,原本就挺拔的身軀,光影更是被拉的碩長,相擁而立的兩人看起來是那麽的水乳交融,讓人舍不得将他們分開。

“嗯。”

闫時輪用的是疑問句,這令蒼舒言忽然明白,原來他的世界從來沒有天亮,她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輕輕的應着,但讓她感到窩心的是闫時輪是那麽體諒自己,并沒有點穿這尴尬的聲音。

“進屋吧。”

蒼舒言沒有在作聲,她怕抑制不住喉頭的酸澀,小心翼翼的為闫時輪引路,她希望這段時間,闫時輪可以盡可能的放松,她願意成為他的眼睛,為他描述同樣屬于他的世界。

闫時輪一直都吃的很少,又都是素食,這讓蒼舒言這個大胃王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而她也十分的憂心,這些素食真的能夠提供足夠的營養給闫時輪嘛?何況他不是舊傷複發?真的不需要吃些葷腥來補一下嗎?

“阿時,你小時候有沒有吃過葷菜呀。”

吞下一塊牛肉的蒼舒言實在忍不住了,還是問了這個一直以來困擾自己的問題。

“怎麽?”闫時輪似乎沒有能夠理解蒼舒言問這句話的含義。

“我只是覺得……光是素菜會不會不夠營養,你身上還有傷,我擔心會恢複的不好。”

蒼舒言支支吾吾的,看着自己面前一堆的葷菜,蒼舒言第一次有了減肥的決定,她的心裏開始暗暗的下定決心,要減少肉食。

“肉類中含有的營養,在素菜中也可以獲取,我也并不是只吃綠色蔬菜,包括豆類,奶類,堅果這些都可以提供足夠的營養了。”

闫時輪很耐心的給蒼舒言講解着食素的好處,而楊智城又開始覺得自己成了雕像,只不過現在身邊還多了另一尊雕像,林朔風與楊智城一樣,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的吃着面前看起來十分精致,又花樣繁多的素食。

但此時的羅子滔卻什麽都吃不下了,不僅如此,甚至連前一天晚上的泡面都要吐了出來,當然不止他一個人,整個警局上上下下凡是見到那詭怖場景的人,都忍不住幹嘔起來,即便只吐出酸水,依舊止不住胃裏翻江倒海的感受。

“羅隊……嘔……這這……我做了那麽多年的法醫,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什麽東西能腐爛成這種模樣……這簡直……嘔……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檢驗了。”

不僅是法醫整個法證部此時人人面如菜色,雖說是沒少見腐爛的屍體,但這是要什麽的樣的環境下,能讓內髒好像融化的稀泥一樣,假如說這種情況發生在室外高溫之下,又是曝曬多時,那多少還有點讓人能夠說服自己,但……

“這內髒回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你們沒好好保存?怎麽成了這種……”

羅子滔覺得自己真的找不到可以形容眼前那攤紅色稀泥一樣的物體,而更讓人焦躁的是,那幼兒的屍塊與那呂教授的屍塊一樣,都白骨化了,這實在叫人沒辦法直視,即便已經知道這幾個案子不是人類所為,但親眼看見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羅隊,這……這怎麽可能,這都是我親自保管的,絕對不會有疏忽,而且就算有……着也不會爛成這個樣子,這分明就是細胞組織結構都被破壞了……”

羅子滔當然明白這不可能是人為導致的,但現在他實在不知道作何反應,這沈岩被褫奪封號,除非能恢複,否則這案件就如同廖局的承諾一般,警局根本沒有辦法插手,而時間則是在一分一秒中流逝。

但對羅子滔來說,他更擔憂的是這幕後的人下一步的動作,他們與秦碩湖之間究竟是怎樣的仇恨?雖然說目前暫時沒有什麽新的相關案件,但羅子滔的心卻一直很不安寧,仿佛就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而俗話說,事情往往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就在警局都為這白骨化的屍骨,以及那潰爛成稀泥的內髒犯愁之時,卻接連接到各種報案,情況及其的複雜,這讓羅子滔不由的感覺原來句芒也是被人利用的。

而這些案件都發生在同一天,也就是在秦碩湖被釋放之後的當天,時間間隔的又十分的接近,這種蓄意的嫁禍,就仿佛挖好了一個陷阱,等待警方與相關人員自動往裏跳,這種感覺令羅子滔十分的不适,而陳霆山亦同樣感覺前所未有的壓力。

羅子滔曾經在秦碩湖離開時候問過,假如對方沒有任何動作,也不逼迫秦碩湖現身,那麽接下來是不是會有更多的犧牲者?當時的秦碩湖沉默了,因為無論你怎樣了解對手,敵暗我明的狀态下,你确實不知該如何應對。

“羅隊,目前的案件一共有五宗,其中三宗是幼兒失蹤,而另外兩宗則是殺人案……但這死者卻……十分的奇怪……”

蘇達斌将手頭上的資料一一的整理出,通過投影儀向所有在場的警員開始講述。

“先說這兩宗殺人案,手法極其殘忍,與之前呂教授,幼童,以及商場的劉曉亞一樣,都是被類似大型猛獸的不明生物撕咬啃食致死,案件分別發生在蔣坦渠與賓山農場,而死者分別是方波和于浩然。”

當蘇達斌說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在會議室裏的半數警員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而這種狀況讓陳霆山有些納悶,難道這兩個死者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陳隊是這樣的,我們之前有一單蘆葦蕩殺人的案件,雖然當時案子是告破了,但是還有幾名與水岸花園坍塌事件的相關人員一直在我們的偵查範圍,目的是為了揭破這個豆腐渣工程之後隐藏的黑幕。”

蘇達斌條理清晰思路明确的将之前的案件表述清楚,讓陳霆山很快便明白了,這水岸花園坍塌事件的相關涉案人員,如今居然全部都身亡了,這不難推測,這幕後的确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殺人兇手又和這鬼怪殺人案有什麽關聯?

“羅隊,我想這怪物會不會就是水岸花園事件幕後,我們沒有查出來的那個真正的兇手?”

說話的正是小梅,或許是女性的思維和看問題的角度相對細膩,而直覺也是比較明銳,她與蒼舒言倒是有些相似,都覺得水岸花園幕後的人和之後的案子似乎脫不開關系。

“小梅,你的意思是說,這殺人的怪物是受命水岸花園幕後黑手?然而這為什麽又要殺死幼童和劉曉亞來嫁禍秦碩湖?”

廖局的話讓在場衆人不由的又陷入了沉思,這看似毫無瓜葛的人,為什麽都死在同一個怪物的手上?這到底背後還有多少隐藏的內幕是警方不了解的,羅子滔此時真的內心膠着,當然身為總局的局長,廖天明也是同樣的憂心。

“小羅,要不你親自去找一趟時輪,看來這件事他怎麽都得給些明确的意見了,即便他不方便出手,給點提點總是沒錯的。”

廖局的話也是羅子滔想了很久,一直無法決定的方案,因為他很了解闫時輪,他說不插手,并且不說出原因,就一定不會透露任何事情,但……羅子滔卻不得不去,不管是不是能得到線索,自己的身份和責任都讓他不得不硬着頭皮去。

羅子滔卻沒有回答,當然廖局似乎也明白,這請求闫時輪協助的事,确實有些為難……一時之間也就先将此事放在一邊了。

“小蘇,三宗幼兒失蹤的案件,你繼續說下去。”廖局示意蘇達斌繼續播放幻燈片的影像資料。

資料中的幼童,都是十分的可愛,紅撲撲的臉蛋,一對大眼睛十分的靈動,但與他們失蹤只是的神态和表情卻是大相徑庭,這種差異令人一看就知道這其中只怕又和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扯到了一起。

“三名幼童全部是居住在幼童碎屍案的抛屍之地,但他們都是在不同的早教機構,卻是相同的時間,同時走丢的,失蹤的範圍很大,完全是不同的地方,而有相同的一點就是,他們失蹤的地方都留下影像記錄,大家可以看一下。”

影像畫面雖然不是很清晰,但也可以看到完整的圖案,三名幼童在不同的地點,同時莫名的失蹤,現場都出現奇怪的濃霧,這種濃霧和當時在總局問詢室裏,秦碩湖身上所散發的一樣,但不似秦碩湖那種清聖與高潔的感覺,反而是極其的令人厭惡。

“這……該不會真的秦碩湖做的吧?但……這說不通啊。”

會議室內都是竊竊私語,這種時間點,這種手法,實在讓人難以理解,這是怎樣的深仇大恨,這秦碩湖前腳離開警局,後腳就接連發生案件,而這同時失蹤的幼童,消失的方法嫁禍的意味太重,實在太過讓人聯想到秦碩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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