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止一個人
“目前說是,當時送來醫院的時候, 有一個男性顧客是猝死, 現場還有多名服用違禁藥物的年輕人,具體還要核實。”
“只有一個?”闫時輪眉頭微動, 神色似乎有些複雜。
“怎麽?你感覺有什麽不對?”
對于闫時輪的直覺也好,推理也好, 甚至不為人了解的特殊力量, 羅子滔向來都是極其的信任,與案件有關系的方面, 他從來不會代入個人的情緒。
“你們現在是要屍檢了?”
“那倒不是,我們只是循例調查一下, 畢竟有多名人員服食了過量的違禁藥品,警方還是有責任查證這些東西的來歷, 這些人員的相關背景。”
“你的意思是說, 是不是要屍檢還要看他們是否牽連到刑事案件?”
“不止,至少要家屬同意,雖然是非正常死亡, 但他的舉動是不是自願, 關系到家屬是不是需要警方的幫助, 如果他是自願服食的,那麽家屬不報案, 警方也不能擅自決定是否屍檢,除非有合理的依據。”
闫時輪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他感受到, 這家醫院新增的屍氣特別的重,而這是一種非正常死亡所散發的屍氣,但除了屍氣還有其他不明的氣息,而範圍卻是充斥着整個醫院內部,但具體發源地,竟然令他難以辨別。
“稍後我帶碩風來和你們回合。”
“你認為這件事不尋常?”
“這裏有不同尋常的氣息,我想查證一下。”
“好,我在停屍房等你。”
而在林朔風等待做檢查之時,闫時輪将自己整個神識擴散到醫院的每一個角落,探查可能存在的任何不尋常的蛛絲馬跡,而他也發覺在地下停屍房,充斥着一股濕潤的鐵鏽氣息,以及極為不尋常的空間波動,這種感覺類似青山小築的雙重封印。
“先生?你覺得這個案件有問題?”
“沒錯,你也察覺到不同的氣氛吧。”
“嗯,是有點不同,但是我說不上來。”
“你可知有哪一些違禁藥品?”
“啊,先生……我沒研究過這種東西。”林朔風本就腼腆,被闫時輪突然一問,更加是心慌臉紅。
“這不過是一種好聽的名稱,實際上就是一些控制人類精神的藥物,他們會使人類産生幻覺,依賴性以及,生理方面的各種紊亂。”
“先生的意思是說毒品?”
“也有非人力的能為可以達到這種效果。”
闫時輪所說的林朔風自然是懂,說起來無論是鬼邪還是妖魔要掌控人類的精神,內心唆使他們做一些不正常的行為,都是輕而易舉,所以即使這些人是服用了違禁藥物,還真說不準是不是自己自願的。
“先生,有沒有聞到,有股奇怪的味道?”林朔風皺了皺眉,在進入醫院範圍的時候他就已經聞到了,而這種味道在醫院大堂的時候最為濃重,但現在似乎淡了?
“什麽味道?”闫時輪內心震驚,但面上卻未表露。
“好像是鐵鏽的味道,但是感覺濕濕的,粘粘的,就像血漿,很不舒服。”
“沒想到,你竟這般有天分,看來你的師傅原意就是想要将正一天道傳承在你的身上。”
闫時輪是由衷的贊嘆,也許這林朔風之所以天賦異禀,便是因為上一世,他與自己之間的牽連,還有所發生的故事,他當時所說的話,闫時輪至今也沒忘記,只是沒料到會是在這種境地下兩人重遇。
而闫時輪也有擔憂,畢竟有蒼舒言這個特別的存在,自己與林朔風日後的關系,是不是會有巨變,一切也都是未知數。
“小時候,師傅一見到我,就時常這樣說,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才會讓師兄……”
“這并不是你的錯,你的師兄本就不是人類,若是他能安分守己,到也不是不能得道,原本道就有許多實現的途徑,他雖不是人類,也有半數的人類血統,走道修的路,未必不能化消自身所攜帶的罪業。”
“先生,師兄還在風孟村嗎?他還會出來嗎?”
“我封的了一時,封不了一世,時機如果到了,我們自然還是要回到風孟村,将這個你師傅遺留的問題解決。”
闫時輪并沒明說,因為關于風孟村,他還有許多細節還沒推敲出來,還需要廖局這裏提供的相關線索,只是風孟村一事,暫時可以放一下。
“七十五號林朔風。”
“先生,到我了,我先進去了。”
闫時輪點頭示意林朔風不用擔心自己,而在走廊中等待的,有不少的人注意到闫時輪的與衆不同,俊秀挺拔的身姿,出塵脫俗的氣質,說像仙人一般的真的不為過,而最令人移不開眼的,就是帶有墨鏡的臉,神秘又高貴。
只是闫時輪不在意這些探究的目光,那些議論自己相貌的竊竊私語,但是在這些人群之中,他卻感受到有一道目光,是一種憎恨,也是一種厭惡,就如同老鼠見到貓的感覺,而夾雜在人類的氣息裏,也有一股鹹濕的水草氣息。
闫時輪無法看見目光中含有恨意的年輕女孩,看起來大約與林朔風差不多年紀,打扮的十分的前衛,染的五顏六色的發辮,唇角與鼻翼上都帶着閃閃發光的裝飾,明明已經是隆冬,穿的卻極少,裸露在外的肌膚似乎并不怕這嚴寒。
但闫時輪所判斷的方向卻絲毫沒誤差,一步兩步,在距離女孩大約三十厘米的距離,他停了下來,高大的身軀所帶來的不僅是身高上的壓逼力,更有內在所散發出的令非人類以外的東西畏懼的威懾力。
年輕的女孩,眼神中的憎惡被恐懼所替代,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而身邊的少女卻是滿臉緋紅,思春的模樣怕是很多女孩看到闫時輪這樣出色男人,都會經不住內心小鹿亂撞的表現吧!
“阿春,阿春……你你……認識他?他怎麽朝你走過來了?”
“呸,不認識。”少女不耐煩的将含在口中的半截煙蒂吐在地上。
“醫院不準吸煙。”闫時輪的語調很冷,似乎蘊含這蓄勢待發的怒氣。
“要你管?”少女下意識的反駁,即便身體顫的猶如寒風中的勿忘草。
闫時輪微微挑眉,還從來沒遇到過性子那麽有趣的蒼鬼,只不過,從她的身上,他并沒感受到食人的氣息,簡單來說就是面前的這只蒼鬼,還與人類很交好,看來除了句芒之外,不食人的蒼鬼似乎還不少呢。
“啊,這位先生,不好意思啊,那個她就是性子沖了了點。”
“你們是昨夜進醫院的那批吃了違禁藥品的孩子?”
“你你……你怎麽知道?你不會是警察吧?”女孩的聲音明顯的顫抖,似乎很害怕。
“我們別和他廢話,走吧。”名叫阿春的少女十分不耐,拽着自己的同伴擡步就走。
“喂,阿春,我們都還沒做檢查呢。”
闫時輪轉過身,面對着兩人離開的方位,臉上卻是若有所思的表情,在他們身上确實有一種毒·品的氣息,因為在總局闫時輪對于幾乎現在市面所有的硬性毒·品與軟性毒·品都做過了解,單從氣味上就可以區分。
“先生?怎麽了?”
從CT檢查室內走出的林朔風,便見到不在原來位置上的闫時輪,他正若有所思的,面朝着熙熙攘攘的走廊。
“沒事,檢查結果怎樣?”
“先生不用擔心,我感覺很好,報告要三天之後才出來。”
“嗯,那三天後我在和你一起來。”
林朔風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這種有親人的感覺,在過去的十幾年裏,他也沒體會的那麽深刻,他明白,因為闫時輪看不見,所以只能通過旁人的描述來了解自己的檢查結果,這也是他第一句就說自己的感覺很好的原因。
“先生,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在林朔風的心裏,雖然是很敬重闫時輪,但還是不由的生出同情心,對于闫時輪的不便,他始終難以釋懷。
“這裏太危險,讓你一個人來,我不放心。”
“先生……”
“看來你還不習慣,有機會要讓你楊大哥好好給你上個課。”闫時輪沒解釋,只是淡淡的笑意挂在唇邊,讓本就令人耀目的容貌更添一抹風華。
“啊?”
林朔風茫然的模樣,反而引得闫時輪笑意更深,而經過兩名少女站的方位,闫時輪并沒再發難,只是微微偏頭,給人感覺似乎是“看”一眼,那不良叛逆的女孩。
“哇,阿春你看,那個大帥哥,簡直比現在任何小鮮肉都贊啊。”
“你很喜歡他?”阿春的語調冰冷,似乎極其的不屑。
“喂,怎麽了嘛,欠你多還你少了?昨天也不是我強拉你去那家酒吧的,攤上這倒黴事,能怨我嘛?”
“他是個瞎子,你也喜歡?”阿春莫名的爆了一句。
“啊什麽?誰是瞎子?”身邊的太妹打扮的女孩,有些茫然的問道。
“就是你說大帥哥的那個人。”阿春毫不客氣的說道,似乎完全沒打算給闫時輪留面子。
“不,不,不會吧,你說真的?”
名叫阿春的少女顯然不願意在深入,自顧自的朝着檢查室門口走去。
“喂,阿春,你等等啊,你不是說不認識他嗎?他哪裏看都不像瞎子啊,你不會是忽悠我的吧。”
“我說你八成是嗑藥嗑太多了,把腦子都嗑傻了,你是不上網呢,還是不看雜志的?你就不覺得他很面熟?”
阿春停下腳步,壓不住心頭的怒火,而這股怒火就如同蒼舒言第一次見到闫時輪一樣,這是一種天敵之間自然而然會産生的火花,只不過不同于蒼舒言缱绻千年的還有愛意,名為阿春的女孩對于闫時輪有的只有憎惡與恐懼。
“你這麽一說……額,好像是有那麽點眼熟。”小太妹撓撓了頭,最終也沒得到什麽結果,本還想着那麽帥的男人,勾搭一下自己也有面子。
“我勸你,別打他的主意,這種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你根本受不了,長的帥頂什麽用?何況他還是個瞎子。”阿春嘟囔着,似乎一臉不滿自己的閨蜜一副花癡的模樣。
“好啦,好啦,你最大,我的好阿春,也不知道這大帥哥哪裏得罪你了……”
小太妹本來還想說什麽,結果被阿春一個眼刀過來,乖乖的閉嘴了。
“對了,他剛才一下就說出我們的身份,你說他是不是警察?咦……不對,你說他是瞎子,瞎子怎麽會是警察呢?那他怎麽知道我們昨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