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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屍體站起來了

而此時闫時輪的目标則是整個停屍房,這裏有詭異的氣息, 他可以感受到有交錯的異空間在這個方位, 而在這個存在于常人看不見的空間之內,卻存在許多被束縛的魂魄, 但這股濕潤的鐵鏽氣息卻與這些魂魄無關。

“不打算帶我看看嗎?”闫時輪的語調聽起來有些冷。

“這這……二少爺,您怕是聽錯了吧, 我們的冰櫃都是定期檢修的, 一點問題都沒。”

“也是,是我為難你了。”

闫時輪此時沒在理會那抖的猶如篩糠的方大同, 以及那已經開始說胡話的老胡,只見他展開手杖, 身側跟着的是林朔風,轉身走向停屍房, 腳步中絲毫沒猶疑。

“時輪?”

“你們不用跟來。”

停屍房的大門是向兩邊打開的, 內中的景象在羅子滔他們眼中一目了然,而那名服食了過量違禁藥品的死者,此時正平躺在那解剖臺上, 燈光将他本就煞白的皮膚, 映照的更是慘白一片, 林朔風看着心底不由的産生異樣的感覺。

如果是普通人,見到闫時輪的表現, 一定會以為他的手杖是在探路,而林朔風卻可以看出,他的手杖, 似乎是在劃下什麽記號,而這個記號的範圍正好将死者平躺的解剖臺包圍起來。

等做完這些,闫時輪才停在屍體的頭部範圍,雙手按在手杖的杖柄,并不像以往會直接觸摸屍體感受不尋常的變化,反而好似在等待一般。

“先生,這個屍體有問題?”

“有特殊的力量在促使他改變。”

“先生是說屍變?”

“你是感覺到,在這停屍房有那麽多屍體,為什麽只有這具會出現變化?”

對于闫時輪的敏銳,林朔風一向是很佩服,而他也不需要再詢問,闫時輪也會解釋給他聽,此時闫時輪手杖微微轉動,有肉眼可見的金光自杖尖開始滲入大理石地面,層層疊疊的金色文字,神聖而令人肅穆。

“先生,在淨化?”

“其實這裏的每一具屍體都有問題,只不過被拘束了,這些冰櫃不是普通的用來儲存屍體的冷凍櫃,而是上過法印的特殊材料制成,他們拘束如此多的魂魄,使他們不能投胎,累積的怨氣,令陰地變得更為邪惡。”

“先生是說,有人在養屍,制造極陰之地?因為今天警方來驗屍,而這具已經開始屍變的屍體才會被放出冷凍櫃?”

闫時輪沒糾正,代表林朔風的理解是正确的,而此時闫時輪也摘下面上的墨鏡,這一舉動不止林朔風詫異,即使在停屍房外的羅子滔等警察,都是面露疑惑,他們從沒見過闫時輪會主動摘下墨鏡。

闫時輪不僅摘下了墨鏡,更是睜開了雙眼,以往在青山小築,即使闫時輪沒帶墨鏡,林朔風也從來沒見過他睜開雙眼,而這一次他卻看到了,那對破陰靈瞳,暗金色的瞳仁之中,還能看見流動的紅色光芒。

而闫時輪也清晰的看見,所站的停屍房的位置,還有一個重疊的虛幻空間,就猶如一個暗紅色的暗室,內中是潮濕的牆壁,不明物質的液體不斷的滲出,你甚至可以感受到,潮濕與水流在你腳下流動。

“時輪,有發現什麽嗎?”羅子滔在停屍房外問道。

“我建議你們退的再遠一些。”

“這屍體真的有問題?”羅子滔的眼色,令身邊的警員不由自主的再退後幾步。

“我怕吓着你們。”闫時輪淡淡的說道。

而就在闫時輪說完這句話之後,手術臺上的屍體霍然開眼,原本悄無聲息的胸膛,竟然開始起伏,長大的口與鼻孔,以可以看得見的頻率,大口大口的仿佛貪婪的吸收着氧氣一般,但闫時輪與林朔風都明白,這不是在呼吸,而是在吸收陰氣。

闫時輪并沒動作,甚至伸出手,将林朔風攔在身後,似乎還在等待,這突然會動的屍體下一步動作是什麽。

“見過蔭屍嗎?”

“見過……但蔭屍不可能那麽快就形成啊,而且雖說是蔭屍,但是會動的還是很少有的。”

“如果是極陰至邪之地,那就沒什麽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場面對于林朔風來說,是見過的,而對于闫時輪來說看不見也知道是怎樣的情形,但對于普通人來說,自然是不能接受的,即使是特案辦的隊員,此時也忍不住渾身發涼,而本就抖如篩糠的方大同,已然是跌坐再地不能動彈。

“時輪,你不會是想等他爬起來,然後攻擊我們把?”羅子滔雖說夠膽魄,但也忍不住握緊腰間的配槍,而這槍內的子彈是闫時輪法力加持過的。

“不用慌,他走不出來。”

羅子滔此時真的覺得,闫時輪怕是故意的吧,但對于這一點,他拿闫時輪是真的沒辦法,誰讓這整個靖海市的靈異案件,還需要這大少爺來解決。

“你叫什麽名字。”闫時輪發問了,而對象自然是那睜開雙眼的屍體。

“你……你是誰?這裏是哪裏?”男人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惶恐,他似乎感覺到自己有所不同。

“這裏是醫院。”

“你是醫生?”男人的聲音很疑惑,闫時輪的穿着,和感覺根本不像是醫生。

“對你來說,我算的上醫生了。”唇角微仰,闫時輪的笑卻令死屍不由的心慌,而他似乎也察覺到,闫時輪那對異于常人的雙眼。

就在死屍試圖伸出手,在闫時輪眼前試探之時,林朔風卻先一步握住那冰冷的肢體,他不想連這小小的蔭屍人也敢亵渎闫時輪,更不想因此讓闫時輪有任何內心的波動。

“你們是誰,放開我。”

“碩風,放開他。”

闫時輪偏了偏頭,似乎察覺到空氣中細微的變化,他将墨鏡重新戴上,那對蒼茫而鎏金色的眼瞳也被掩蓋起來。

“還想的起來,昨天你做過什麽嗎?”

“昨天……昨天我和幾個朋友去酒吧,有幾個小太妹上來勾~搭我們,一起跳舞……喝酒,之後……之後就不太記得了。”

“平時你有服用精神類藥物的記錄嗎?”

“沒啊,我很少去那種地方,也許是酒喝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加了料。”

“你的意思是,你有意識到有人給你吃了違禁藥品?”

此時在羅子滔心裏是震撼的,這算什麽?這是給死屍錄口供?而記錄的人還不是警員,而是一個天師?

“有的,現在酒吧裏,都有這種東西,平時我去的很少,昨天幾個朋友說是談成大生意了,要我請他們喝酒慶祝,我才去的,後來我迷迷糊糊還聽見他們說,是不是吃太多了這東西,再後來就沒意識了。”

“最近你有沒感覺到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闫時輪與屍體的對話,說真的是讓所有的警員大跌眼鏡,他們從來沒料到闫時輪還有這種技術,原本還以為他都是通過摸骨的方式來确定一些東西,訓屍這還真是第一次,雖然有些奇葩,但竟然讓看的人感覺太刺激了。

“例如,感覺身邊有不存在的東西在監視你。”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要回家了。”

林朔風沒料到,這句話竟然讓屍體憤怒,甚至突然從解剖臺上站了起來,他下意識的便打出一張定身咒,令那才落地的屍體被禁锢在原地,而羅子滔他們也感覺奇怪,怎麽闫時輪的問話都圍繞靈異事件,而非查證那違禁藥品的來源。

“你回不去了。”

“你什麽意思?你們想非法禁锢?”

屍體此時十分的憤怒,他似乎并沒意識到,自己早已不是人,踏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之上,和置身在攝氏零下幾度的房內,他竟然沒感受到絲毫的寒意,甚至還感覺很舒服,反而是闫時輪身上的氣息令他不由自主的恐懼。

“輪回和消散,你可以選擇一個。”

“我聽不懂你說,你在不讓我走,我要報警了。”

“是嗎?難道你沒注意你所處的環境,除了我們兩人,還有什麽?”

此時的屍體才驚覺不對,這個地方,他很陌生,而且有一股令人很讨厭的氣息,更讓他恐懼的是,自己竟然一絲不挂,更不要提随身攜帶的手機,目力所及除了眼前奇怪的盲眼男人和腼腆的少年,就只有黑壓壓似乎還在滲水的牆壁。

“你們到底把我關在什麽地方?你們是為了搶生意?想逼我毀約?”

“你不感覺冷嗎?”

林朔風很明白,意外枉死的人,通常都會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而他們最大的心願就是要回去,回到他們認為屬于他們的地方,但除非甘願輪回,如果不是這樣,多數都會因為執念而成為惡靈,最終被消滅。

但眼前這個并非魂體,是一種蔭屍人,這種情況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參與處理,他說不準闫時輪會怎樣解決這個問題。

而無論是對話,還是屍體的表現,羅子滔都感覺太過意外,聽闫時輪的說法,這屍體似乎與他們不再同一個空間裏,但警方衆人,明明可以看見那屍體被林朔風的法咒定在原地,甚至連動一動指頭都做不到。

“我冷不冷與你也無關,你不能這樣禁锢我。”

“你想回去,因為你還有愛人對嗎。”

“你怎麽知道?”屍體此時驚訝了,他似乎可以感受到闫時輪的好意。

“愛別離苦,原來是這樣。”闫時輪的語調充滿了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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