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5章 絕對的信任

蒼舒言能做的只是為阿春記錄了口供,然而其中并沒有什麽有用的資訊, 對于那個酒吧阿春的感受沒那麽深刻, 也許是蒼舒言去的時間不對,所以覺得酒吧內不通風, 而這件事對于闫時輪來說卻不同。

他還記得那個酒吧,但酒吧, 醫院, 廢棄的隧道之間的關聯究竟是有什麽目的?而在阿春的口供中,蒼舒言不由的感到心酸, 一個無父無母的女孩,被人收養, 即便養母對她再好,又怎及得上完整的家庭給予的關愛?

“阿春, 你的全名叫什麽。”蒼舒言問道, 對于眼前的女孩她總有一股莫名的親近感。

“我……叫潤春,沒有姓氏。”阿春咬了咬春,注視着蒼舒言, 她從沒想過自己能和母親那麽近的距離。

“很好聽, 你也該領身份證了吧, 總是混酒吧,可不利學習。”

看着眼前奇裝異服打扮的少女, 蒼舒言不由的想起曾經在這些場所執行任務之時,所見過的那些因為叛逆而走入歪門邪道的女孩們,他們的結局都是令人惋惜。

“我不喜歡念書, 總是會被人欺負。”

“是因為父母的關系嗎?但不管怎樣也不能自暴自棄,也許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這樣,你有嘗試找過你的父母,問過他們為什麽離開你嗎?”

蒼舒言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會去想到這中間複雜的關系,但這樣的關心卻在阿春的心中猶如清風拂過,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親近蒼舒言,或許這就是母女天性。

“如果……我是說如果,讓你教我念書,你願意嘛。”阿春的語調越來越低,她有些後悔這樣說,畢竟闫時輪還在一旁,他是不是會阻止呢?

“這……”蒼舒言為難了。

“你不願意嘛……”阿春的聲音聽得出十分的失望。

這種感覺讓蒼舒言有些難受,也許是因為這個女孩太缺乏家庭的微暖,也許是因為自己曾經也經歷過這種失去父親的痛苦,蒼舒言不由自主的就想摟住眼前的少女。

“不是的,你誤會了……是……其實是我過去念書的時候成績也一般般,怕幫不了你什麽。”

蒼舒言老老實實的回答,想起自己從小對父母也是一直很反抗,總是記仇責怪他們将自己撇給外婆照顧,如果不是為了上好的學校,只怕還不願意接自己來靖海市一起生活,故此蒼舒言也有比較叛逆的時期,成績并不是很好。

而此時的闫時輪反而沉浸在這種特殊的氛圍中,雖說不能相認,但卻能感受到阿春與蒼舒言之間那種血濃于水的親近感,令他十分的安心,更讓他決心要維護這份感情。

“沒關系,只要你願意,我就高興,我就願意聽你的,以後再也不去那些地方了。”阿春的眼神中都是期盼。

“好,那一言為定,等這件案子完結,我有時間就開始給你補課。”

“嗯。”阿春此時的聲音有些怯懦,她還在擔心闫時輪會從中阻礙,但意外的是闫時輪始終只是靜靜的聽着。

“對了這是我的電話,以後如果有什麽麻煩,有需要幫助的地方,都可以找我,如果這件案子還有什麽需要你回憶的細節,我們警方也會聯系你的。”蒼舒言把自己的名片遞給阿春,見她小心翼翼的收藏好,心中才舒了一口氣。

“阿時,我帶她還有若欣去辦手續吧。”

“交給其他人處理,我還有事要和你說。”闫時輪并不放心,阿春與蒼舒言單獨相處,但卻不忍心拒絕自己的女兒對母親提出的要求。

而阿春卻不由的心慌,她不知道下一次見面,蒼舒言是不是會像今天這樣,那麽和顏悅色,讓人那麽安心。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阻止你們,但你必須聽我的。”

闫時輪的嗓音很好聽,莫名的仿佛就在阿春的腦海中響起,她能明白這是一種通過法術傳音的方式,旁人聽不見,阿春擡頭看着闫時輪,随後默默的低頭,心中的感覺是說不出的複雜。

直到阿春被帶走,蒼舒言和闫時輪來到林朔風畫符的房間內,闫時輪才漸漸的放松下來,蒼舒言似乎可以明白,他一直緊繃着身體,應該是擔心那個少女對自己的有威脅,但卻不能理解,為什麽有威脅還要讓她見面,甚至并沒阻止他們之間以後的接觸?

“先生,任務完成了。”林朔風的聲音掩飾不住的疲憊。

“辛苦你了,你消耗很多,先出去休息一下。”

“阿時……”

蒼舒言看着林朔風離開,并且很細心的帶上了門,室內的闫時輪這一次看起來有些不同,但是究竟哪裏不一樣,蒼舒言說不準,只能感覺到他身上似乎有很傷感的氣息。

“言兒,今晚開始,我會傳授你修煉的法門。”

“真的嗎?但……我媽不會讓你來的,我們要去其他地方嗎?”

蒼舒言很無奈,對于自己的母親似乎始終無法改變觀念,也許是曾經被外婆的工作牽連了太多,但現在的蒼舒言卻覺得,修煉和有法術真的不是迷信,這是一種信仰,也是很有建樹的事情。

“不用擔心,今夜在你的房中,只要你靜心握住聖魂令,我就能感受到。”

“那你要怎麽教我法術呢?”

“那麽心急,今晚你就會明白。”

闫時輪的笑容在蒼舒言的眼中猶如綻放的花蕊,不管你之前有什麽迷茫,什麽困惑,甚至不安,只是一個笑容,只是指尖輕輕的觸碰,蒼舒言就能感受到心中十分的平靜。

“阿時,我真的可以給阿春補課嗎?你不是說她很危險嗎?”

“沒關系,我會安排好。”

“阿時,為什麽我見到你,就不想讓你離開,這是不是就是愛情?”

蒼舒言臉頰紅紅,身體仿佛受到闫時輪的吸引,不由自主的便依偎在他的懷抱中,摟住他的腰身,收攏自己的手臂,她很想抓住這份愛,無論是誰都不能阻礙。

輕輕揉了揉懷中蒼舒言的發絲,她的頭發不長,發辮蓬松而柔軟,手感極好,就好像長毛的貓兒,乖巧又愛粘人。

“像只貓兒。”闫時輪的笑聲很低,很醉人。

“阿時笑話人。”蒼舒言嘟了嘟嘴,整理一番被揉散的發辮,撫着紅紅的臉蛋,每次一遇到闫時輪,她就感覺自己的形象完全崩壞了。

“我還有事要處理,今晚等我。”

“好。”

感受到蒼舒言要帶自己離開警局,闫時輪感到舒心,雖說在行動上他并沒太大的障礙,但畢竟這些都需要耗費精神力去感知周圍,如果有人帶路自然是更輕松。

而離開警局,林朔風便見到闫時輪的車停在街口,車旁站的正是楊智城,幾天不見他似乎便的更加深沉了。

“先生,是楊大哥。”

“上車吧。”

“BOSS,事情我都辦好了,現在我就住在她對面那棟樓,窗臺都是正對的。”

“辦的好,接下來想辦法接近她的生活,了解她的母親,那只屍鬼平時的動向。”

“先生是說言姑娘?”林朔風有些驚訝。

“那六個人的資料,你都拿到了嗎?”闫時輪沒直接回答。

“嗯,都整理好了,需要現在念給先生聽嗎?”林朔風認真回答道。

“不用,你先休息,回去再慢慢說。”

林朔風沒有再追問,他還記得闫時輪說過,該讓他明白的時候,他自然會知道,他也很相信闫時輪做事有他的道理,也會很有分寸。

而楊智城将闫時輪送回青山小築後就離開了,自然是去辦闫時輪交代的任務,林朔風雖然好奇,但卻盡心盡力的為闫時輪讀着資料,除了阿春與若欣,其他四個人的身家背景,甚至連平時的習慣都有詳細的記錄。

“先生,這些人表面上來看沒什麽不妥的,而我也見過他們,看不出與醫院這件事有任何的牽連,反倒是那個若欣很不簡單。”

“你有沒有聽過有一種以人為食的蒼鬼,他們化作人形,混跡在這人類的世界,他們通過各種的方式,吞噬人類的魂魄,欲望,甚至肉體,來增加自己的修為。”

“先生……難道那若欣是?”林朔風有些震驚,但轉念一想自己所窺探的,這若欣應該不是闫時輪所說的蒼鬼,雖說自己從沒見過,但也不是毫不了解的。

“若欣不是,但阿春,與蒼舒言都是蒼鬼。”

“那……先生……難道你是……”

“你果然聽過,我就是十王殿派出的監視者代號墨斯,我的任務就是捉拿逃出黑暗之間的蒼鬼,将他們送回。”

“但……先生為什麽對阿春與言姑娘那麽不同……”

“我與他們,就好像與你一般,我們之間有斬不斷的羁絆,也就是為什麽我要介入你們師徒的關系之中。”

也許是闫時輪太過坦誠,也許是這些信息太過震驚,林朔風感覺自己一時不能消化,這是不是說,自己與闫時輪有過前世的相交?那蒼舒言與那叫阿春的少女與闫時輪又是怎樣的關系?

“先生……那你打算……”

“現在我還有許多事情不能向你坦明,但有一天你終會了解。”

“先生,無論你怎樣決定,我都支持你,我會選擇在你這邊。”

“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麽容易相信人。”

闫時輪的嘴角揚起的弧度令人舒心,林朔風覺得自己會被這種笑容感染,忍不住的雙頰緋紅,眼眸中也是信任與笑意,也許就像闫時輪說的,确實有前世羁絆,他從第一眼見到闫時輪時,就莫名的被他吸引。

而在警局的蒼舒言也得知了醫院有這樣一堵屍體壘起來的牆,雖然沒親眼看到,但也足夠的震撼,從羅子滔的口述中,她了解到闫時輪說的一百零八名純善之人,這是一種惡毒的法咒,那麽這目的到底是什麽?

就在蒼舒言試圖在網上找尋資料之時,羅子滔也接到了批令,他們終于可以将這醫院全部封閉,只有這樣,才可以一一查實,到底死了多少人,而這些死者的背景又是什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