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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隧道中的女屍

蒼舒言是警察,很了解如果要報失蹤需要什麽條件, 蒼鎮欽是成年人, 他有自己的自主權,他可以不回宿舍, 也可以不接自己的電話,如果是平時蒼舒言或許并不會在意, 但她卻懷疑自己的大哥因為身體原因可能在什麽地方暈倒了。

但如果失聯沒有滿足四十八小時, 要報失蹤還是不符合條件的,蒼舒言感覺心很亂, 如果蒼鎮欽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這樣,那麽時間流逝等于是他的生命在流失, 如果沒人發現,他很有可能會因為耽誤治療而……蒼舒言不敢想象了。

就在蒼舒言提心吊膽渾渾噩噩的時候, 她的電話卻響了, 來電的人是羅子滔,這令蒼舒言仿佛是溺水求生的人見到了漂浮的木板一樣。

“師兄,我正好要找你, 找你幫我一個忙。”蒼舒言焦急道。

“小言, 我也想問你, 時輪有沒聯系過你?”羅子滔同樣有疑問。

“師兄,阿時怎麽了嗎?”蒼舒言頓時心跳的更亂了, 她确實沒忘記,昨天闫時輪被自己的母親撞倒在地時,好像受傷了, 但之後自己一直沒機會去關心他到底怎樣一回事。

“昨天他對我說,他需要一天時間,這一天不準任何人打擾,所以我想問問你,他是不是找過你,有沒和你說過什麽?”

“沒,他沒找過我,但我見到阿誠哥,有可能是阿時讓他留在醫院的。”此時蒼舒言才明白,為什麽楊智城會在醫院,甚至一直都沒離開自己病房的範圍,他雖然沒進來,卻一直都在附近徘徊。

楊智城确實接到闫時輪的電話,也很清楚發生了什麽,如果不是還有蒼舒言要守護,他絕對不會讓闫時輪這個時候孤軍奮戰,畢竟剝魂與引魂之術不是那麽簡單,如果沒人護法一旦出了差池,牽連的就不是一個人。

“對了,不說這些,你說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師兄,昨天大哥來看過我,之後就離開了,但到現在為止,我都找不到他,打電話去學校,也說沒見到他,他今天還有課,大哥從來不是這樣不負責任的人。”蒼舒言越說越感覺腦子很亂,不管是闫時輪還是蒼鎮欽,她心裏都有許多的不安。

“你大哥也是成年人了,或許有自己的事情耽誤了,你也別想太多,如果沒去上課,他應該會和學校聯系的。”

羅子滔安慰道,其實他更擔心闫時輪,他雖然不懂法術,但是也明白闫時輪每一次要面對的危機超越他們很多,他也會受傷,也會疲累的。

“不是的,師兄我昨天見到大哥,他好像很不舒服,我怕他可能有什麽病症強忍着沒說,我擔心他是不是會有意外,或者病發了卻沒人知道。”

“那你想我怎樣做。”羅子滔不由的神色凝重起來,蒼舒言是警察,她有警察特有的直覺,并不是無稽之談的。

“師兄我想請你查一下,昨天大哥離開醫院之後去了哪裏,這樣或許我能有什麽線索,如果大哥在路上暈倒了,可能會被路人救起來,那他應該也在醫院。”

蒼舒言的這段話,恰巧被門外的楊智城聽見,雖然闫時輪不能打擾,但還是可以通知林朔風,楊智城忽然覺得,闫時輪可能要頭疼怎麽給蒼舒言解釋這個問題了。

“這件事就先交給師兄,你身上有傷,先好好休息,也別太着急了,如果鎮欽真的身體不适,應該不可能走的太遠,說不定在其他的醫院。”

原本羅子滔安慰過蒼舒言後就想挂電話,卻沒想到蒼舒言更擔心的竟然還是闫時輪。

“師兄……如果阿時……阿時聯系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擔心他,他昨天好像流血了,發生了太多事,他可能對我有誤會,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怪我媽。”

蒼舒言的話令羅子滔不由的內疚,就在昨天自己親眼看着闫時輪被人打掉墨鏡,被人污蔑,甚至連自己都有懷疑過他,他原本以為他們之間的友情就此會産生裂縫,卻沒想到闫時輪竟然還會親自打電話給他。

羅子滔可以想象,這一天時間對于闫時輪來說是多重要,他大約可以猜測這和闫時輪的身體有一定的關系,他畢竟受傷了,雖然有法力,但還是血肉之軀,他應該是需要時間靜養,羅子滔直覺這件事不能說給蒼舒言聽。

“小言,如果時輪聯系我,我一定會告訴你,但你也別想太多了,時輪不是小心眼的人,相信他很了解你,不會因為外力就對你産生誤會的。”

羅子滔說這些話,心裏實則十分的苦澀,對于蒼舒言他想徹底的放下,但卻沒那麽容易,這種複雜的情緒對于他這種直爽性格的人來說,真正是一種煎熬。

“師兄,謝謝你,我不怕他誤會,我怕他會退縮,但不管他怎樣想,我都堅定了這條路,多難我都會堅持走下去的。”

蒼舒言的話沒說的太明白,但羅子滔也聽得懂,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女孩已經選定了闫時輪,即使未來有很多的磨難,即使結果未必能在一起,她都不會選擇自己,對自己來說蒼舒言只能是一個妹妹。

“好好休息,師兄相信你們一定可以排除萬難的。”

蒼舒言收的線,她的心中波濤洶湧,她無法阻止腦海中閃出的各種畫面,她更沒人可以問,闫時輪究竟怎樣了,因為她明白即使去問楊智城,自己得不到答案。

林朔風接到了楊智城的電話,終于确定了昨晚确實是蒼舒言打來的電話,但闫時輪還沒出關,這件事他也不能做主,萬一蒼舒言再打來,或者羅子滔查到這蒼鎮欽是被闫時輪帶走的,那蒼舒言會怎樣想?闫時輪又要怎樣解釋?

這樣的處境林朔風不由的替闫時輪擔心,他并不希望看見闫時輪和蒼舒言之間會有什麽隔閡,他們很了解他們要走到一起原本就很難很難。

然而羅子滔還沒來得及去調查關于蒼鎮欽離開醫院的下落,鎮守在廢棄隧道的警力就傳來了消息,隧道之內傳來陣陣的惡臭,懷疑是有腐爛的屍體,羅子滔和闫時輪一起走過那條特殊的通道,當然了解那裏應該是有許多的屍體。

這下羅子滔真的感覺頭大,之前在醫院停屍房內那堵莫名其妙的冰牆中找到的屍體有大半都還沒來得及處理,更沒人認領,現在有多了那麽多莫名的女屍,想起來羅子滔就覺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更別說在燒毀的酒吧之內還有一具更詭異的屍體。

但最令羅子滔感覺最麻煩的是,屍體顯現出來了,但闫時輪卻不能到現場,這樣等于會遺漏了第一手的線索,令他一時之間難以抉擇,雖然和這廢棄隧道有關的邪祟已經被闫時輪鎖定了目标,但邪祟的思路也不是可以用警察的邏輯來推理的。

第二次站在廢棄的隧道之外,羅子滔覺得似乎氣氛和之前有點不同了,沒那麽令人膽寒,好像除開腐爛的屍臭味不談的話,更像是正常的隧道了,這種感覺令他不由的想要問闫時輪,那邪祟是不是不會再來這個地方了?

羅子滔當然沒忘記和邪祟有關的,也就是那名抱着玩偶的女人,而這個女人經過他們查實就是那家燒毀的酒吧背後的老板,那酒吧也是女人已逝的丈夫留給她的産業,其實羅子滔想不通的問題還不少,只不過從這個女人口中他得不到一點的線索。

看着蘇達斌一臉慘白的從隧道中出來,羅子滔也就明白,這腐爛的味道确實是屍體所散發的,看蘇達斌的反應,場面應該是極為駭人吧。

“怎麽樣?”

“頭……裏面……裏面真的有很多女屍,從服飾判斷,應該……應該就是我們之前在櫥櫃裏看到的那些……”

蘇達斌忍不住幹嘔,原本他對于傀儡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但就在剛才查看女屍的時候,他才明白之前林朔風說的懸絲傀儡是什麽概念,這些女屍的關節處真的有特殊的摩擦痕跡,就好像被魚絲綁住拖動過一樣。

“明天這件事還是要通知時輪。”

“頭,你說那邪祟是不是被闫先生打跑了,所以他放棄這個據點了?”

“關于這中間的關聯,還是時輪最清楚,只不過他昨天放下話,二十四小時之內不能找他。”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做,這些女屍總不能放在這裏吧,這得引起多大的恐慌啊。”

“屍體還是要處理,該做的屍檢工作還是要一點點做,另外你們去調查一下近幾年來報過失蹤的女性名單,看看是不是可以幫助法醫确認死者的身份。”

羅子滔也是苦惱,這樣大的工作量,又缺少了闫時輪的幫助,要查證起來難度大耗時更是多,單從驗屍這一關來說,就夠他們總局法醫組忙活一段時間了。

而蒼舒言一整天都是惶惶不安,她不止一次想要撥打闫時輪的電話,但捧着手機的時候卻無法按下那個綠色的鍵,她想了很多很多,如果他真的在療傷,那自己打電話給他,一定會打擾他,說不定還會影響他養傷。

但一想到闫時輪受傷,蒼舒言就無法忘卻在大洞山,他沉睡的模樣,就好像随時都會消失在她眼前,她知道是闫時輪救了她,他沒告訴自己為什麽會昏迷,但蒼舒言卻明白一定和自己有關,那這一次他是不是又是因為自己而受傷呢?

無法撥打闫時輪的電話,但蒼舒言卻沒放棄撥打蒼鎮欽的電話,從蒼鎮欽離開醫院到現在二十四小時了,蒼舒言的心就一直在煎熬,宿舍沒人,學校沒見過他,連通過學校找尋的幾個和大哥一同搞科研的同事也沒人見過他。

蒼舒言甚至有一種錯覺,自己從來就沒這個哥哥,昨天的一切不過就是做夢一樣,這樣虛幻的感覺令她更加不安,她莫名的懷疑自己和母親是不是臆想了這樣一個親人出來,而這種想法直到蒼鎮欽的電話終于有人接了才終止。

“言兒。”

“阿時,為什麽會是你,我哥呢?”

蒼舒言愣住了,她沒想到自己聽見的竟然是闫時輪那清冽的嗓音,聽起來他很好,連疲憊似乎都麽米有,這樣的感覺讓她一瞬間就想要哭,但卻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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