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與時俱進
而闫時輪此時也是心焦難耐,對于微信與手機語音輔助軟件來說, 他都是很陌生, 使用的過程中難免會遇到一些問題,而現在也正因為軟件之間的沖突, 令他沒辦法自主使用,幸虧星見并沒離開, 在他的協助之下, 才能重新來用語音留言。
“言兒,等久了吧。”闫時輪沒解釋, 他怕本就難受的蒼舒言又會忍不住流淚。
蒼舒言聽的出闫時輪的語調中蘊含着無奈,令她不忍心去細說什麽, 她知道闫時輪很優秀,但那麽短的時間要學會掌握這些原本他沒接觸過的, 這中間一定會有很多的困難。
“沒事, 我不急。”蒼舒言調整了很久,很不容易才将心頭的酸澀壓了下去,但她的聲音還是令闫時輪感受到, 她內心的波動是很大的。
一時間兩人的心都有一些的沉默, 一個是不舍問, 而另一個卻是不懂怎樣安撫,這一道溝壑似乎變的很難逾越, 但最後還是蒼舒言打破了沉默。
“阿時,總是這樣棒嗎!”蒼舒言由衷的欣慰,覺得這樣似乎能多了一個途徑可以更接近闫時輪的生活。
“這一次似乎沒那麽優秀了。”闫時輪笑了笑, 語氣中沒有低落的情緒,更多的是寬慰,他們之間确實還需要慢慢的磨合,這樣就算未來蒼舒言知道真相,也不會太過悲傷。
“阿時,這樣聊天會不方便的話,我們還是打電話好嗎。”
“我感覺我還是需要與時俱進,不然就真成了老學究了。”
對于闫時輪還記得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蒼舒言的心感覺很暖,只不過這一句語音留言她裏聽見了腳步聲,好像房內有人走動。
“阿時,你身邊有人嗎?”蒼舒言覺得有些尴尬,其實用微信聊天最大的好處就是有一定的隐秘性,你可以選擇用耳機,這樣對話的內容就不會被人聽見。
“是星見,剛才輔助軟件有一些問題,所以讓你久等了。”闫時輪似乎可以理解,蒼舒言有點尴尬,所以也及時解釋了。
“阿時,會很難嗎……”
蒼舒言想問,卻又不知道該怎樣表達,她很想了解,卻又怕觸痛闫時輪的心,或者她是怕會觸痛自己,但她也明白如果不了解,自己和闫時輪之間總會因為這一點而心內産生隔閡,闫時輪本就是不善于表露自己內心的人。
“言兒,如果難受,就說出來。”闫時輪聽的出,蒼舒言是想了很久,卻還是找到不到合适的方式表達,他們之間總要有人邁出這一步,但對他來說,他更希望不是由自己為了解釋而去解釋。
“阿時……我想了解你,可又怕自己走不進你的世界。”蒼舒言的語調很軟,令原本聽起來就很糯的嗓音變的暖人心扉。
“其實,并沒那麽難,你不是還誇我是學霸。”
闫時輪握緊了手機,他也明白要讓蒼舒言釋懷只怕不是那麽容易,他還記得那天在酒店姬雅是怎樣的感受,如果蒼舒言最後選擇的是成為鬼母,那他們之間這個問題也會徹底爆發。
“阿時……”蒼舒言欲言又止。
但就這兩個文字,并非語音留言,在闫時輪的指尖卻摸索了很多次,這個稱呼提醒着他的身份,也是姬雅最喜歡的稱呼。
“我在。”闫時輪的語調比平時低了一些,聽着十分的醉人。
“阿時,我真的很開心你會為我學習用微信,那天你拒絕和我視頻,我很難受,我明白是我不小心又傷了你,我總是這樣大條,考慮的太少,但我會學着走進你的心,別把我拒之門外好嗎。”
蒼舒言這段話想了很久,也打了很久的字,斟酌這每一字一句!直到這段話發送之後,蒼舒言感覺自己無論是手還是心都在顫抖,她明白闫時輪對自己的心意,卻還是怕因為他的眼盲而最終拒絕自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而這種震撼一直都敲擊着闫時輪的心房,手心已經變的滾燙,已經不知道反複聽過了幾遍,甚至連耳垂都因為手機的溫度而變得火熱。
蒼舒言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等的心都慌亂了,微信的提示音才再一次的響起。
“你一直都在我心裏,我的心門也只為你而開。”
這一次是闫時輪給做下的承諾,令蒼舒言不由的潸然淚下,但她很清楚這是喜悅,也是寬慰,她感覺這幾天的隔閡在這一刻完全消除了,她似乎離闫時輪終于近了一步。
之後直到蒼舒言躺在床上,心緒還是不斷的翻湧,她的耳旁還回響着闫時輪寬慰的話語,她也明白,如果要選擇和他在一起,就必須接受一些現實,無論将來闫時輪是不是有機會複明,她都要将這個心結完全的解開。
而此時星見的心卻不輕松,雖然他聽見的內容并不多,但在他看來闫時輪所走的路實在太難,這樣的付出未必會有回報,甚至會将自己賠進去。
“你不會又要阻止我吧。”闫時輪率先開口了,他能感受到空氣中有一絲沉悶,星見的氣息不似平時那麽的平穩。
“我能阻止的了,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星見的語氣中透着一股無奈,還有一股很濃的哀傷。
“那麽久了,還生我氣?”
“那麽久了,連我都沒能完全習慣,何況是她。”
星見的這句話,闫時輪很明白,自己的選擇何嘗不是自私,何嘗不是沒考慮過這些在乎自己的人,他們會怎樣的心痛。
“抱歉……其實……”闫時輪本想解釋,卻被星見打斷了。
“我不要你的道歉,你想說什麽我都明白,看不看得見對你來說并沒太大的影響,只要釋放神力,你還會獲得其他方式去看,但……大哥我們是血緣親人,有多在乎就會有多心疼,這是無法避免的。”
闫時輪可以感受到,自己身前那個少年已經成長了,不是當年他離開之時的模樣,他應該超過自己的肩膀了,依照神族的年紀來說,他只不過剛剛成年,但卻因為自己的自私不得不負擔起一個不被神族所接受的族群。
此時的星見離闫時輪很近,近到兩人的呼吸都會交錯,星見的疼惜眼神落在闫時輪的雙瞳之中,即便沒得到回應,他也明白闫時輪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他不想阻止,卻也不想看到闫時輪最終什麽都沒。
“你與我這般親近,也不怕六天吃醋。”闫時輪無奈道,小弟眼神中的疼痛他又怎麽會忽略,只是這條路他只想一個人走,不希望連累任何人。
“不說這些,接下來你有什麽計劃。”星見似乎不再深究,轉過身從新又回到沙發中換了一個舒适的姿勢。
因為他很了解闫時輪決定的事,沒任何人可以改變,星見只是希望以後闫時輪會學會找他們這些親人求助。
“明天我會親自去風孟村,一探那血煞的狀況。”闫時輪據實已告。
“以你現在狀況,我不贊成你單獨行動。”星見微微皺眉,闫時輪體內的力量好不容易才能控制的平衡,如果這個時候與那些東西動手,極有可能引動神力,這樣會有怎樣的後果,沒人可以估量。
“如果我說,我會謹記你之前的話,學會向你求助呢。”闫時輪輕嘆一句道。
“這樣的話,勉強讓我不至于現在就打暈你。”星見似乎寬慰了些許,語調也變的輕松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也随之改變,沒之前那樣的緊張,也許也因為血緣親情,對于星見在身邊的感受,闫時輪還是難得的抒懷,似乎也不需要有很多的戒備,人也變的很放松。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調查。”闫時輪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是關于回陰池上那小子吧。”
“那只屍鬼之所以可以掩飾身上的鬼氣,甚至毫無屍變的狀态,應該來自蒼鎮欽的力量,我想你幫我調查,他是用什麽方法聚陽為力源源不斷的用自身的法力來遮掩。”
闫時輪良久才将思考的問題說出來,關于蒼舒言的一切,他都不能懈怠,能将屍鬼之氣掩蓋的連他都難以察覺,蒼鎮欽确實非凡,而且闫時輪也懷疑二十三年來,蒼舒言之所以沒解開封印,沒食人的記錄應該也與蒼鎮欽父子有很大的關系。
“你倒是想的很好,這樣我就不能陪你去風孟村了。”星見哀嘆道,但卻并沒拒絕,因為他很了解凡事與蒼舒言有關的事情,闫時輪就不可能松懈。
“這件事你比六天更合适,何況六天還有他的任務。”
“你很少會感嘆自己的弱點,看來最近你也遇到了很多事情。”
星見沒在繼續說,但闫時輪卻不得不深思,确實最近這段時間,連自己都開始在意眼盲這件事,對于調查蒼鎮欽是不是牽連其他的職責,失去視覺他确實不太方便。
“那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風孟村,你單獨行動,萬事小心。”星見還是同樣有不安,畢竟這是針對闫時輪的局,可以猜的出,這蒼鬼一族對于他的弱點是掌握的很好。
而就在闫時輪要準備前往風孟村的當天,蒼舒言在醫院卻意外的遇到了徘徊不定的阿春,她卻并不知道,這是一次有預謀的設計,只不過這個設計連阿春本人也不清楚,她只是想要碰碰運氣,看看是不是能探望蒼舒言。